第126章 男人样
第126章 男人样 (第2/2页)因着这隔间紧挨着烧炕的南房,又能遮风挡雨,比外面暖和许多,这几只兔子竟比刚抓来时圆润了不少,皮毛也显得顺滑光亮。
尤其是那只母兔,肚子明显比公兔大了不止一圈,几乎贴到了地面,行动也有些迟缓。
晚秋蹲下身,动作轻柔的开始清理角落的兔粪,换上新的干稻草。
又将干净的水注入石槽,添上新鲜的干草。
母兔凑过来吃了几口,又恹恹的趴了回去,只是肚子一起一伏。
晚秋看着母兔那异常鼓胀的肚子,心里有些拿不准。
这肚子莫不是又怀上了?野兔子这般能生养么?
晚秋不敢确定,更不敢轻易挪动它,想着等会儿爹忙完了,定要请他来看看。
她这边轻手轻脚的忙碌,隔着薄薄的门板,炕上的林清河其实在她起身不久后便醒了。
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的听着外间细微的声响,是属于晚秋的脚步声和收拾东西的动静。
林清河闭着眼,想象着她此刻的模样,温柔的查看那些兔子,手脚麻利的收拾....
然后再过一会儿,她就会端着一盆兑好的温水进来,用温热的布巾,仔细的替他擦脸,擦手,擦....
那布巾的温度总是恰到好处,她的动作也总是那么轻柔。
每每这时,他都能闻到她身上沾染的淡淡皂角香和灶火气,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小小的阴影。
这种等待,带着隐秘的,近乎贪婪的期待,让他心头泛起一丝陌生的悸动,又混杂着些许自我鄙夷,
明明是个需要人伺候的废人,却如此依赖甚至渴望着她每日清晨这点寻常的照料,实在是....有些无耻。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那温水与布巾带来的具体触感和暖意驱散。
林清河近乎放纵的沉溺在这份卑微的期盼里,这几乎是他灰暗晨光中,唯一确切鲜亮的念想。
外间,大哥林清山也起来了。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每日总是家中第二个起身的。
见晚秋已经在灶房和兔屋忙活,他便自觉的拿起扁担和水桶,去院中的水井打水,将灶房的大水缸挑得满满当当。
做完这些,林清山回屋拿了柴刀和背篓,跟正在灶前看着火的晚秋低声道了句“我上山了”,便推开院门,踏着晨霜朝后山走去。
对清山而言,每日带回足够多的柴火,让家里灶火不断,让冬日取暖有余,便是他最实在的担当。
林家的柴垛在院墙边堆得高高的,粗的细的分门别类,整齐扎实,看着就让人心安。
即便再来一场大雪封山,这柴垛也足够支撑许久。
等晚秋兑好了温水,端着盆回到南房时,果然见清河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望着房梁。
晚秋像往常一样,拧干布巾,温声道,
“擦把脸吧。”
布巾覆上脸颊的温暖,手指偶尔擦过皮肤的轻柔,一切都如他暗自期待的那般。
....
等清河擦洗完,家里其他人也陆续起来了。
张氏扶着腰出了东厢房,脸色红润,精神不错。
林清舟打着哈欠从西厢房出来,见晚秋在收拾,便问,
“今天兔子怎么样?”
“三哥,我正要跟你说呢,”
晚秋压低声音,带着点不确定的欣喜,
“我看那母兔子,肚子大得吓人,摸着也硬,怕不是又怀上了?”
“真的?”
林清舟眼睛一亮,
“我去看看!”
他跑到兔屋门口张望了一下,咂舌道,
“乖乖,这野兔子是真能生!等爹有空了让他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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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简单的杂粮粥和蒸热的昨日剩馍。
饭后,林茂源照例在堂屋支起他的小医案,不一会儿,便有裹着厚棉袄的村民陆续上门。
林茂源耐心诊脉,或开些便宜草药,或施以针灸,堂屋里弥漫开淡淡的药香。
周桂香则无需再顶风冒雪出去采药,冬日药草难寻,且家里备了一些,
便和张氏一起,将针线笸箩搬到了南房。
屋里烧着炕,暖和,光线也好些,还能陪着清河说说话。
婆媳俩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天光,继续飞针走线。
水红色的上衣已近完工,张氏正用同色的线绣着一朵简单的缠枝花在衣襟处。
周桂香则开始裁剪那匹柳绿色的细棉布,准备给晚秋做夹袄。
晚秋也继续靠着清河编竹编。
等上午最后一位看诊的村民离开,林茂源收拾好医案,便跟着林清舟去了兔屋。
他仔细查看了母兔的状态,摸了摸它的肚子,最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是又怀上了,看样子日子不浅了,得好生照料,别惊着它,这野物落户,倒是比家养的还旺。”
这消息让一家人都高兴起来。
张氏抚着肚子笑道,
“这兔子可真争气!比咱家那几只光吃不下蛋的鸡鸭强多了!”
周桂香也笑,
“可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