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冰库里的手术刀与暗流
第九十五章 冰库里的手术刀与暗流 (第1/2页)冷藏库的冷光白得刺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与冰寒气息。医生已经处理完金俊浩腿上的枪伤,缝线整齐,换药干净,动作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好了。抗生素一天两次,饭后吃。止痛药痛到扛不住再用。绷带、药膏自己隔天换,保持干燥。”他把几板药和小包医疗用品推到金俊浩面前。
金俊浩默默收下,揣进衣兜。
医生低头收拾器械,金属碰撞声细碎而单调。
“是‘老板’让你来的?”金俊浩开口,声音低沉。
“老板付钱,我处理麻烦的伤口。你是谁、为什么受伤,我不问,也不想知道。”医生把医疗垃圾扎紧,放在门边,“他让我转告你三句话。”
金俊浩的独眼瞬间锐利如刀。
医生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第一,姜泰谦在印度的‘圣所’最近不太平。他砸进去重金的那个‘圣体’,状态很不稳定。拉詹上师频繁召集心腹,试图强行稳住他。这对你来说,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想动姜泰谦,可以从这里找缺口。”
金俊浩的呼吸猛地一滞。
圣体——是智勋。是他弟弟。
“第二,‘夜巡者’对你弟弟的兴趣,远不止‘货物’那么简单。他们认定,他不只是圣体候选,更可能是一把‘钥匙’,或是某种‘媒介’。姜泰谦、拉詹在他身上投入的资源大到反常。夜巡者想要的,恐怕不只是一个人。”
钥匙。媒介。
金俊浩的指节在身侧捏得发白。智勋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话带到了。钱货两讫。”医生抬了抬下巴,指向角落一个小背包,“里面有干净衣服、现金、一部不记名一次性手机,已经充满电。手机里只存了一个号码,只能用一次,打完就扔。”
他走到蓝色铁门旁,手搭在门把上,最后补了一句:
“离开走西侧小货运门,监控坏了。外面有眼睛,但老板说,他们暂时不会动你。好自为之。”
铁门拉开,夜雾与寒气一同涌进。医生没有回头,身影很快融进昏暗的雾气里,消失不见。
冷藏库里只剩下金俊浩一人。
冰冷,安静,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印度出事了。
智勋不稳。
夜巡者要的不是人,是“钥匙”。
三句话,每一句都砸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缓缓吐出口白气,拿起那个小背包。几件普通T恤、一叠韩元、一部老旧黑色翻盖手机。
一次机会。一条线。一个把他再次拴进棋局的钩子。
金俊浩换上干净衣服,把MP7重新藏好,药品、手机全部塞进背包。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异动,才轻轻推门,踏入浓重的夜雾之中。
他像一道影子,贴着墙壁、踩着阴影,向西边小货运门快速潜行。身后的三号冷藏库渐渐模糊,如同一个刚刚结束的、冰冷的梦。
鹭粱津的雾越来越浓,吞没了灯光,吞没了道路,也吞没了他的身影。
前路依旧漆黑,陷阱环伺。
但金俊浩的脚步没有半分犹豫。
因为他很清楚——
这一局,他没有退路。
他必须走下去。
为了智勋。
鹭粱津的夜雾在黎明前最浓。金俊浩离开水产市场,像一抹游魂,借着未散的雾气和晨间清洁工、早起渔贩的嘈杂做掩护,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最终来到了汉江边一处荒废的货运码头。
这里堆放着锈蚀的集装箱和废弃的渔船骨架,江风凛冽,带着水腥味,吹散了最后一点血腥和消毒水的气味。他找了个半塌的集装箱钻进去,里面堆着发霉的麻袋和朽木,但至少能挡风,相对隐蔽。
天光未亮,只有江对岸高楼顶端的航空障碍灯在雾气中闪烁着暗红的光点。
腿上的伤口在麻药彻底消退后,开始传来阵阵钝痛。金俊浩背靠着冰冷的集装箱内壁,撕开医生给的止痛药,干咽下去两片。药效需要时间。他打开背包,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的晨曦,清点里面的东西。
几件普通的深色衣物,合身,便于活动。一叠不算厚但足够应急的韩元。消炎药和绷带。最后,是那部老式的黑色翻盖手机。
他拿起手机,在掌心掂了掂。很轻,塑料外壳廉价,屏幕是单色的。他打开翻盖,屏幕亮起幽绿的背光,显示着时间和电量。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没有备注,只是一串数字。
“老板”给的饵,也是“老板”给的链子。
他用拇指摩挲着粗糙的按键。打,还是不打?打通了说什么?质问“老板”是谁?追问弟弟的详情?还是仅仅为了得到下一步的指示?
不。主动权不能完全交给对方。
金俊浩盯着那串数字,独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冷硬的光。他需要情报,需要关于印度、关于“圣所”、关于弟弟确切状况的情报。医生透露的信息太模糊,只是指出了方向,却没有地图。
但他更清楚,情报是交易,是需要筹码的。“老板”不会平白无故给他更多。而他目前唯一的筹码,就是他这条被多方觊觎的命,和他能造成的破坏。
他需要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又能付出什么。
天边泛起鱼肚白,江面上的雾气开始流动、变淡。远处传来早班渡轮的汽笛声,沉闷悠长。
金俊浩将手机合上,塞进贴身口袋。他需要动起来,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换上背包里干净的衣服,将带血的衣服和废弃的医疗垃圾用塑料袋包好,塞进集装箱深处的缝隙。MP7检查了一遍,子弹只剩五发。他需要武器,更需要一个可以暂时藏身、制定计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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