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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百万漕工

第60章 百万漕工 (第2/2页)

总统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寒意笼罩了他。他感觉这个国家像一艘突然被无数看不见的绳索缠住、又被抽干了燃料的巨轮,正在惊涛骇浪中不可逆转地下沉。而他这个船长,却连敌人是谁、绳索从何而来都看不清。
  
  “继续与国际社会沟通,不惜一切代价稳住金融市场和供应链。启动国家应急基金,优先保障基本民生物资供应和社会秩序……”他下达的命令,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他看向窗外,首尔的天空灰蒙蒙的,仿佛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即将到来。他想起了那份来自国情院的绝密评估报告中的一句话:“此次危机具有高度的针对性、协同性和非经济性特征,疑似为对特定行为体的系统性惩罚。常规经济手段恐难奏效。”
  
  惩罚?谁在惩罚韩国?因为什么?姜泰谦?还是对那个印度教派的冒犯?就为了一个邪教头子?
  
  总统感到一阵荒谬和彻骨的寒意。如果这一切的源头,真的只是源于某个存在对韩国某些人贪婪和无知的“不满”,那这个国家,在这些超越想象的存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三、恒河畔的寓言
  
  印度,恒河畔静修所,黄昏。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恒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拉詹与苏米坐在开阔的露台上,面前摆着简单的茶点。远处的混乱与崩溃,似乎与这片宁静的天地毫无关系。
  
  苏米穿着淡黄色的棉裙,靠在父亲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鹅卵石。她最近对父亲讲的“故事”越来越感兴趣。
  
  “父亲,今天讲什么故事?”苏米仰起脸,大眼睛里充满期待。
  
  拉詹微微一笑,轻抚她的头发:“今天不讲故事,讲一句东方古国的话,很有趣的话。”
  
  “什么话?”
  
  “‘百万漕工衣食所系’。”拉詹缓缓念出,发音有些奇特,但意思清晰。
  
  “百万……曹公?”苏米眨眨眼,没听懂,“是很多人吗?他们和衣服食物有什么关系?”
  
  拉詹耐心地解释,声音温和,如同在讲解最浅显的道理:“很久很久以前,在东方一个很大的国家,有一条很长很长的河,叫大运河。很多很多人——可能有上百万——依靠在河上运送粮食为生,这些人就叫‘漕工’。他们驾着船,把南方的粮食运到北方的都城,非常辛苦,但也能养活自己和家人。”
  
  “后来,有人发明了更好的工具,比如火车,运粮食更快更方便。按理说,就不需要这么多人在河上辛苦运粮了,应该用新工具代替。”
  
  苏米点点头,觉得这很合理。
  
  “但是,”拉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当时的皇帝和大臣们却不敢轻易废弃运河漕运。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米摇摇头。
  
  “因为,”拉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带着历史的回响,“这上百万人,以及他们背后上千万的家人,都靠着这份工作吃饭穿衣,养家糊口。如果突然不要他们运粮了,这上百万人就会立刻失去生计,没有饭吃,没有衣穿。他们会变成流民,会引发动乱,会威胁到整个国家的稳定。”
  
  苏米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复杂的关系:“可是……用更好的工具,不是对大家都好吗?粮食运得更快,更安全。”
  
  “是的,对‘大家’好,但对这‘上百万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他们不懂火车,他们只会撑船。断了他们的生路,他们就会变成国家的敌人。”拉詹循循善诱,“所以,皇帝和大臣们明明知道有更好的办法,却只能继续用着效率低、成本高的老办法,养着这上百万人。不是因为他们蠢,而是因为这上百万人本身,以及他们可能带来的麻烦,已经成了比‘如何更有效率运粮’这个问题本身,更庞大、更棘手的问题。”
  
  苏米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核心:“所以……有时候,一个东西明明不好,很旧了,很没用了,也不能随便丢掉,因为……因为它连着很多很多人的生活?”
  
  “我的明珠,你总结得很好。”拉詹赞许地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和,却又有一种洞悉世情的淡漠,“这就是‘百万漕工衣食所系’。一个系统,一套规矩,哪怕它已经腐朽、低效、甚至有害,但因为依附于它的人太多,牵扯的利益太大,想要改变或废除它,就会引发巨大的动荡和反噬。所以,很多人宁可维持着这个不好的系统,也不敢去动它。”
  
  苏米思考着,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鹅卵石。她联想到了一些事情,但很模糊。
  
  拉詹看着她思索的小脸,忽然问道:“对了,我的明珠,还记得上次我们讲的,关于一个老国王和他那把旧伞的故事吗?”
  
  苏米眼睛一亮,点点头:“记得!老国王很喜欢那把旧伞,但伞已经很破了,大臣们都说应该换新的。后来,老国王听了……嗯,听了那些依附旧伞生活的人的话,觉得有道理,就没有换。”
  
  “对。”拉詹赞许地点头,然后抛出了一个新问题,语气随意,仿佛只是在延续睡前故事,“现在,我们假设,又过了一段时间。那把旧伞,被老国王想办法找了回来。它还是那把伞,虽然更旧了,但似乎……还能用。”
  
  他顿了顿,看着苏米的眼睛,缓缓问道:
  
  “那么,现在,你觉得,老国王应该怎么做呢?是应该彻底丢掉这把又老又破、还惹出过麻烦的旧伞,还是……可以继续用它?”
  
  他的声音很轻柔,带着父亲考较孩子般的随意。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的眼神深邃平静,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寓言。
  
  然而,侍立在远处的莫汉,却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这个问题绝非随意。那个“老国王”可以是很多人,那把“旧伞”也可以指代很多东西——可以是韩国,可以是姜泰谦,也可以是其他更深层的事物。
  
  而眼前这个看似懵懂的女孩,她的答案,或许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甚至是一个国度的未来。
  
  苏米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她回忆着父亲刚才讲的“百万漕工”的故事,又想了想那把“旧伞”。在她纯净的世界里,逻辑简单而直接。
  
  “如果……”她慢慢地说,声音清脆,“如果这把伞真的还能用,丢了不是太浪费了吗?而且,就像父亲刚才说的,伞虽然旧了,但用它的人可能已经习惯了,突然换掉,他们会很难过,甚至没地方躲雨吧?”
  
  她扬起小脸,看着拉詹,带着孩童特有的、混合了天真和自以为是的逻辑:“既然找回来了,又能用,那就先继续用着吧。等以后有了更好的新伞,或者用伞的人自己慢慢学会不用伞也能生活了,再换掉也不迟呀。对不对,父亲?”
  
  拉詹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夕阳最后的光芒照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织。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米的头,微笑道:“我的明珠,总是这么善良,会为别人着想。你说得对,有时候,维持现状,也是一种选择。尤其是在……变动成本太高的时候。”
  
  他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递给苏米:“好了,故事时间结束。尝尝这个,新做的,你喜欢的甜味。”
  
  苏米开心地接过点心,小口小口吃起来,很快将“旧伞”和“漕工”的问题抛在了脑后。
  
  拉詹也端起茶杯,望向恒河对岸逐渐沉入暮色的原野。他的目光越过河流,越过平原,仿佛投向了遥远东北方向的那个半岛。
  
  莫汉轻轻走上前,低声汇报:“上师,韩国方面,压力已经达到临界点。青瓦台再次发来密电,请求……沟通。他们愿意接受任何条件,只求……结束目前的‘困境’。”
  
  拉詹抿了一口茶,没有立刻回答。他回味着女儿刚才的话——“丢了太浪费”、“用伞的人习惯了”、“等以后有了更好的新伞……再换掉”。
  
  “回复他们,”拉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无波,“‘梵行’的大门,始终为寻求净化的灵魂敞开。但净化,需要诚意,更需要……代价。让那个国家,拿出他们的诚意。至于那把‘旧伞’……”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无比的弧度:
  
  “既然我的明珠觉得,丢了浪费,那就先留着吧。不过,伞骨要修一修,伞面要补一补。最重要的是,撑伞的人,得换一个更懂事、更知道该怎么撑的。”
  
  莫汉心领神会,深深鞠躬:“是,上师。我立刻去办。”
  
  拉詹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正在专心吃点心的苏米,眼神深处,是无人能懂的幽邃。
  
  女儿一句话,决定了一把“旧伞”的暂时存续,也决定了无数“漕工”的命运,以及那个半岛国度未来的轨迹。
  
  而他,是这个寓言的讲述者,也是最终的裁决者。
  
  (第6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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