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风暴眼
第59章 风暴眼 (第2/2页)“战略利益?不可控?”总统打断他,声音因为极度的不满而变得尖锐,“我看最不可控的就是你们CIA的脑子!拉詹是什么人?一个能拿出我们现有科学完全无法解释的‘东西’的人!他手里掌握的可能是什么?是延长寿命!是治疗绝症!是超越我们理解的力量!而你们在干什么?在韩国跟一个已经垮台的代理人较劲,还差点把他背后那个真正有价值的人推到对立面去!”
他猛地转身,指向窗外:“看看华尔街!看看那些老家伙们的眼神!他们不在乎韩国谁当总统,不在乎三星现代赚多少钱!他们在乎的是自己还能活几年,在乎的是他们的家族能不能摆脱遗传病的诅咒!莫克家的老爷子只是第一个,后面排着队的人能从白宫排到林肯纪念堂!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说因为CIA在首尔搞砸了,所以他们的救命稻草飞了?”
局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们正在尝试与拉詹建立直接联系,但他非常谨慎,而且他似乎对我们在韩国的……干预,非常不满。他认为我们破坏了他的‘净化’进程。”
“净化?他爱净化什么净化什么!只要他把那该死的‘治疗’或者什么见鬼的‘赐福’给我的人安排上!”总统几乎是在低吼,“韩国?韩国算什么东西?一个棋子!一个筹码!如果拉詹要那个姓姜的家伙死,那就让他死!如果他要韩国那点资产,那就给他!如果他觉得CIA碍事……”总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但眼神冰冷得可怕,“那你们CIA,就立刻、马上、给我从韩国那摊烂事里,把你们那些脏手干干净净地抽出来!一根头发丝都不许再沾上!”
他走回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局长,一字一句地说:“听着,我不在乎你在韩国安插了多少线人,发展了多少内应,制定了多少‘宏伟计划’。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动用你在韩国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渠道,做两件事:第一,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还在想着瓜分‘善缘’遗产、甚至想对拉詹呲牙的韩国财阀和政客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谁的话必须听!第二,让驻韩美军那边,弄出点动静来,不用太大,但要足够闹心,足够让青瓦台那帮人焦头烂额,没心思再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他直起身,指着局长的鼻子:“我要看到效果,立刻!马上!如果因为我舅舅的事情,让我在家族里背上见死不救的骂名,我发誓,我会亲自把你丢到密西西比河里去喂鳄鱼!我把你扶到这个位置,是让你来给我解决问题、遮风挡雨的,不是让你来给我捅娄子、招风惹雨的!明白了吗?”
“是,总统先生。立刻执行。”CIA局长没有任何犹豫,挺直身体,沉声应道。他知道,总统的怒火并非完全因为舅舅的病情,更是因为来自国内那些真正掌控美国的隐形家族的巨大压力。在那些古老家族眼中,韩国的地缘政治价值,在“长生”或“治愈”的可能性面前,不值一提。
四、首尔:突如其来的“教训”与“乱子”
CIA局长的指令,以最高优先级下达。在韩国经营数十年的庞大情报网络和影响力,开始以一种更直接、更粗暴的方式运转起来。
当天下午,正在为首尔江南区一块原属于“善缘”系的地皮收购案而举杯庆祝的LSG集团几名高管,就接到了来自美国合作伙伴的紧急电话。对方以极其严厉的口吻,通知他们一笔高达数十亿美元的关键技术转让和合资项目“因不可预见的政策风险”被无限期搁置。几乎同时,与LSG集团业务往来密切的几家美国投行,突然调低了该集团的信用评级,并开始减持其债券。LSG集团的股价在收盘前半小时暴跌,市值瞬间蒸发上百亿美元。
这仅仅是个开始。随后几天,另外几家积极参与瓜分“善缘”资产、或在公开或私下场合对“梵行”表现出强硬态度的财阀和其关联政客,纷纷遭遇“意外”。有的是海外账户被莫名冻结调查,有的是即将到手的巨额海外并购案被竞争对手以离奇的低价截胡,有的是家族成员在海外被卷入不大不小的法律麻烦……虽然每件事看起来都像是独立的商业或法律事件,但如此密集、如此精准地发生在同一批人身上,傻子都能看出其中的关联。
恐慌开始在首尔的上流社会秘密蔓延。那些原本趾高气昂、以为能掌控局面的财阀大佬和政客们,开始接到一些来自“华盛顿朋友”的、语气“关切”甚至隐含警告的电话。电话里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立刻停止对“善缘”资产的哄抢,停止任何可能激怒“印度方面”的言论和行动,否则,LSG集团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几乎与此同时,驻韩美军基地也开始“不太平”起来。先是位于首尔附近的龙山基地,发生了一起美军士兵酒后与当地居民冲突,导致多名平民受伤的事件,经社交媒体发酵,引发民众抗议。紧接着,平泽基地附近,美军运输车队的“意外”泄漏事件,导致部分化学品流入当地农田,引发环保组织和农民的强烈不满。乌山空军基地附近,则“意外”发生了美军战机训练时产生的巨大噪音严重干扰附近学校教学的事件,家长们抗议……
一系列不大不小、却足够吸引媒体眼球、让韩国政府疲于应付的“乱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段爆发。青瓦台的危机应对热线被打爆,相关部门焦头烂额。尽管美韩军方和政府部门都试图低调处理,但舆论已经发酵,反美情绪和针对驻韩美军地位的质疑声浪再次抬头。这极大地牵扯了韩国政府的精力和政治资源,使得他们原本计划中的、针对“善缘”系和“梵行”的更强硬审查和限制措施,不得不暂时搁置。
郑在勋很快察觉到了这股来自外部的、无形的巨大压力。针对“善缘”系的调查阻力突然增大,一些原本愿意开口的边缘人物开始改口或沉默,来自上层“注意国际影响”、“慎重处理”的暗示也多了起来。而财阀们对“善缘”资产的争夺,似乎也突然偃旗息鼓,变得异常“守规矩”和“有耐心”起来。
“有人在敲打他们,也在警告我们。”郑在勋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对身边的副手低声说,语气沉重,“不是韩国人。是更上面的……力量。他们不希望我们挖得太深,动得太多。”
“是……美国?”副手试探着问。
“不止。”郑在勋缓缓摇头,目光投向东方,仿佛能穿透重重楼宇,看到那片神秘的大陆,“还有那些……真正想要从拉詹那里得到‘东西’的人。我们之前以为,拉詹失去了姜泰谦这个代理人,在韩国就成了无根之木。现在看来,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他根本不需要韩国的代理人。他只需要让那些想要他‘东西’的人知道,谁挡了他的路,谁就别想得到‘东西’。甚至,会付出代价。”郑在勋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力感,“我们在国内抓人,查案,以为自己是在维护正义,是在铲除毒瘤。但在他们眼里,我们可能……只是在弄脏他们想要的‘棋盘’。”
“那……我们怎么办?”副手感到一阵寒意。
郑在勋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挣扎:“继续查。但……避开敏感点,特别是涉及国际资本和那个印度教派核心的部分。先把姜泰谦个人的刑事罪名坐实,把能追回的国内资产追回。其他的……从长计议吧。”
他知道,这是一次战略性的退让。在超越国界的、以“神力”为筹码的恐怖博弈面前,他和他所代表的司法力量,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风暴已经来临,但首尔,或许只是这场风暴中,最先被吹折的那根树枝。
而在遥远的印度恒河畔,拉詹放下了手中的卫星电话。电话是莫汉打来的,汇报了韩国局势的最新变化,以及某些“不听话的枝叶”被“修剪”的“成果”。
他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正在安静阅读一本古老经文的苏米。夕阳的余晖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圣洁而美好。
“棋子脏了,就要清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棋盘乱了,就要重整。现在,该下一阶段了。”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韩国的代理人,他需要的,是让所有人——无论是韩国、美国,还是那些隐形的古老家族——都清楚地认识到,谁才是规则的制定者,谁的手中,握着他们无法抗拒的筹码。
(第6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