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当然是要烧死你
第585章 当然是要烧死你 (第1/2页)深夜的南城,淅淅沥沥的雨已经停了。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夜色里,潮气漫漫。
华城新苑的六楼窗口,始终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屋内,茶几上摆着一只药箱。
姜梨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处理着自己右手上的伤口。
手背被尖锐的碎玻璃划伤,深深浅浅的清晰可见。
残留着血迹的手背上,还有几片玻璃碎。
她左手拿着镊子,缓缓将稀碎的玻璃从伤口里夹出来。
她眸色专注,面色略显苍白,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眉眼始终没有皱一下。
直到将细细碎碎的玻璃都挑出来,她咬紧了牙齿,将消毒水淋在自己的手背。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
她咬紧了唇,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上药,包扎纱布。
动作利落而熟练。
这种本事是在她小时候练出来的。
小时候爸爸偶尔也会受伤。
轻的时候是擦伤,重的时候也会流很多血。
一开始爸爸不让她发现,总是把伤口藏得严严实实。
大夏天的,为了把手臂上的伤口藏起来,爸爸总是穿着厚实的长袖和外套。
姜梨打小就聪明,很快就识破了爸爸的伪装。
看见爸爸伤口的时候,她一点也没哭。
就是心疼得很。
爸爸把她保护得那么好,自己却浑身是伤。
姜梨不哭不闹,懂事地拿着药箱要给爸爸上药。
刚开始的时候她不知道要怎么上药。
是爸爸看见她红红的眼睛又忍着眼泪不流出来的样子,就温柔地提醒她第一步该干什么,第二步该干什么。
就这样,姜梨就学会了如何给爸爸处理伤口。
爸爸说,警察身上负伤是常事,不疼的。
姜梨只当他是撒谎。
哪有人受伤流血不疼的。
直到此时此刻,姜梨将纱布一点点缠绕在自己的右手掌心。
她才明白了爸爸那句话。
有些皮外伤确实不算疼。
因为最疼的地方不在伤口。
爸爸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那些伤口他才不觉得疼。
姜梨还记得,小时候爸爸也跟她提起过“死”这个词。
爸爸说,有个认识的交警叔叔在执勤的时候,被一辆酒驾的车拖行数百米牺牲了。
爸爸说,做他们这行的,为了任务时常将生死置之身外。
也许,某一天爸爸也会因为出任务而牺牲。
那时候姜梨只是摇摇头,说,“爸爸不会死的。”
她说,“爸爸要永远跟阿梨在一起。”
爸爸经常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任务而牺牲的时候,反而在将姜梨的日夜祈祷中,一次次险中求胜,平安无事。
而爸爸打算完成任务退休后带姜梨过平静日子时,却死在了那场猝不及防的车祸。
纱布上的结系得紧,几乎要将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挤裂。
姜梨处理完伤口,将药箱重新放起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走到卧室的抽屉,拿出一份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看了一眼那个档案袋,她转身出门。
......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只有脚步踩着水洼经过的声音。
姜梨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套装,将背后的帽子拉到头上戴着,手里紧紧抱着那份档案袋。
她没有开灯,身影几乎要融入黑夜中。
走出小区后,她警惕地四下看了一眼,拉紧了帽子快步离开。
她绕过了大路,走进一条窄小的小路。
小路上的路灯昏暗,只能勉强照着不平的石板路。
姜梨一边往前走,一边拿起手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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