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就知道欺负我这种没人疼没人爱的短命鬼
第11章 就知道欺负我这种没人疼没人爱的短命鬼 (第2/2页)如果说在下山之前,她内心深处对这所谓的血缘至亲,尚存一丝微弱的幻想。
那么此刻,这点奢望也已彻底湮灭。
无论是十六年前,还是在十六年后今日,他们的选择,都毫不犹豫地偏向了那个备受宠爱的小女儿。
可惜了。
她还依稀记得,两岁前母亲在特定探访的日子,在南禅寺禅房怀抱着她哼唱的摇篮曲。
记得大哥偷偷带给她的冰糖葫芦,那甜意在记忆中都显得有些失真。
可惜,那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一场。
“若是心意难平,纵使我此刻身在佛前,日日聆听梵唱,恐怕也如同置身烈焰焚烧的阿鼻地狱,每一刻都是无尽的煎熬。”
姜渡生眸光一亮,感觉灵台清明,“师父,我好像…悟了!”
她转身,望向在屋内因无所事事而胡乱转悠的王大壮。
“行了,别晃了。”她出声打断他那无聊的行径,“我现在就给你剪个身体。”
说完,她便从半旧青布包袱里,取出一叠裁剪整齐的素白宣纸,和一柄小巧却闪着寒光的银剪。
她的手指极其灵巧,剪刀在纸上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不多时,一个四肢俱全的纸质人便在她掌心成型。
她并指在其上虚点,一道稳固形体的符咒融入其中。
“去吧。”
那纸人在她掌心颤动了几下,随即王大壮被一道柔和的白光吸了进去。
待光芒散去,一个实体的人身便出现在了原地,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确确实实有了可以触碰的形体。
王大壮先是新奇地活动了一下手脚,随即迫不及待地冲到梳妆台的铜镜前,探头一看——
“嗷!!”
一声凄厉得的鬼叫,险些掀翻了屋顶。
只见镜中人面色蜡黄,眉毛一高一低,鼻子扁平得像是被人迎面一拳揍塌的。
嘴巴更是歪斜得厉害,活脱脱一幅老天爷醉酒后随手涂鸦之作。
他颤抖着手指着自己的脸,转过头,用一种饱含控诉的眼神望向软榻上的始作俑者。
“大大大…大师!”他气得浑身发抖,连带那纸做的身子都在哗啦啦作响。
“这、这脸…”他悲愤交加,语无伦次,“这脸怎么能…比我那本来就已经很磕碜的原身……还要丑上三分啊?!”
“这走出去,别说吓哭小孩,怕是连隔壁村的狗都得被我吓跑三条街!”
姜渡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懒洋洋地卧在软榻上。
她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那柄银色小剪,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敷衍:
“哦,算你倒霉。”
她懒懒地掀起唇角,“本大师现在心情欠佳,难免有失水准。你就…暂且先将就着用吧。”
王大壮委委屈屈地瘪着嘴,敢怒不敢言。
最终只能认命般地跺了跺脚,手脚并用地翻过后院的矮墙。
微风吹过,只传来他模糊不清的嘟囔,带着十足的怨念:
“……什么人啊这是,还大师呢!就知道欺负我这种没人疼没人爱的短命鬼……”
那声音渐行渐远,终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