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墨染盛会
第五十三章 墨染盛会 (第2/2页)此言一出,云台上顿时再次活跃起来。天机阁的“功勋”在仙界颇有价值,可兑换不少好东西,而“星辉护符”更是保命之物,价值不菲。这“镇岳碑”看似简单,但以其材质和天机阁的名头,恐怕绝非易与。
当即就有几名自恃肉身强横或灵力浑厚的修士,摩拳擦掌,率先上前尝试。
一位来自北冥的冰属性修士,运足十成寒冰灵力,一掌拍在碑上,结果碑身纹丝不动,自己反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数步,脸色尴尬。
一位西漠的金刚寺体修,怒吼一声,浑身金光大放,以肩背猛撞石碑,结果“咚”的一声闷响,石碑依旧岿然,他自己却被反震之力弹开,气血翻腾。
接连七八人尝试,其中不乏化神中后期的好手,竟无一人能令石碑移动分毫!最多也只是在石碑表面留下一个淡淡的掌印或拳印,旋即就消失不见。
“这石碑……好生古怪!似乎能吸收、化解攻击力道?”
“玄重元磁神铁,本就奇重无比,更能干扰灵力,天机阁还加了禁制,难怪……”
“看来想拿天功,没那么容易啊。”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原本跃跃欲试的人,也冷静下来,掂量自身。
陈墨看着那石碑,眼中墨色微闪。在他的墨瞳洞察下,那石碑并非单纯死物,其内部有极其复杂精密的灵纹回路,构成一个微型的、不断运转的“力场阵法”,确实能高效地分散、抵消、吸收外部冲击。寻常的蛮力或单一属性的灵力轰击,很难突破其防御上限。
“墨染造化,可化万法。墨染夺灵,专破防护。或许,可以此碑一试新悟神通之效。”陈墨心念微动。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几分孤高意味的声音响起:
“月婵愿试。”
只见月婵仙子自广寒宫席位长身而起,莲步轻移,走向石碑。她一动作,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广寒宫道法以清冷、精纯、变化莫测著称,这位月婵仙子更是传闻中的太阴之体,众人皆想看看,她有何手段撼动这古怪石碑。
月婵仙子行至碑前三尺处站定,并未做出任何蓄力动作,只是伸出纤纤玉手,隔空对着石碑,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炫目的光华。只有一缕清冷如月华、凝练到极致的白色灵力,自她掌心无声涌出,落在石碑表面。
“嗡——!”
一直纹丝不动的“镇岳碑”,竟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厚重的碑身,竟向后平滑地移动了约莫两尺!方才停下。
“移动两尺!是地功级别!”
“好精纯凝练的太阴灵力!竟能穿透那力场!”
“不愧是月婵仙子!”
场中响起一片赞叹。月婵仙子神色依旧清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玉手,对台上的天算子微微颔首,便欲转身返回席位。
“月婵仙子好手段。”天算子抚掌赞道,“太阴灵力至纯至柔,却能以点破面,窥得我‘镇岳碑’力场运转一隙,佩服。地功一万,稍后奉上。”
月婵仙子脚步未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回席位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陈某也来试试。”
陈墨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向石碑。
霎时间,刚刚因月婵仙子出手而稍歇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且更加灼热。仙律司新贵,对战广寒宫仙子?虽然只是隔空“试碑”,却也足以引人遐想。
月婵仙子脚步微微一顿,侧身,清冷的眸子看向陈墨,眼中并无太多情绪,只有一丝淡淡的审视。
陈墨对周围目光恍若未觉,行至碑前,与月婵仙子方才所立位置相同。他并未立刻出手,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暗金色的墨色灵光,轻轻点向石碑表面。
没有月婵仙子那般精纯凝练的灵力外放,他的指尖甚至没有真正触及石碑,只是虚点在碑面三寸之前。
“他在做什么?”
“连碰都不碰?这如何撼动石碑?”
众人疑惑。
但下一刻,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陈墨指尖那缕暗金墨光,触及碑面力场的瞬间,并未被弹开或吸收,而是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晕染”开来!墨色所过之处,那原本无形无色、却坚韧无比的“力场”,竟像是被“染色”“侵蚀”了一般,颜色转为黯淡的灰黑,流转的灵光也明显迟滞、紊乱起来!
“这是……什么神通?!”有人失声。
高台上,一直面带微笑的天算子,眼中首次闪过一丝凝重。连那位闭目养神的天机仙尊,也微微抬了抬眼皮。
“墨染夺灵,蚀。”
陈墨心中低语。指尖墨色灵光骤然一盛!那被“染”灰的力场区域,仿佛失去了所有防护,变得“脆弱”不堪。紧接着,陈墨化指为掌,掌心一股并不算特别磅礴、但凝练如钻的墨色灵力,轻轻向前一送。
“砰!”
一声并不算响亮的闷响。
那重达不知几万钧、让无数修士无功而返的“镇岳碑”,竟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巨柱推动,向后滑出整整五步!在地上犁出五道深深的痕迹,方才缓缓停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移动五步!远超月婵仙子的两尺!这已经不是撼动,而是近乎“推动”了!
而且,陈墨自始至终,似乎都未用全力,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只见“镇岳碑”表面,被陈墨指尖最初点中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拇指大小、深约寸许的凹坑,坑壁光滑,边缘有细微的墨色纹路蔓延,仿佛被腐蚀过一般。这凹坑,并未像之前其他人的痕迹那样迅速消失。
“嘶——!”
寂静之后,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破了!这古怪石碑的防御,竟然被破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坑,但意义截然不同!
“墨道……当真诡异莫测!”有人喃喃。
“竟能侵蚀、瓦解那奇异力场……闻所未闻!”
“难怪能逼退古魔……”
月婵仙子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石碑上的那个凹坑,以及边缘残留的墨色纹路,秀眉再次微微蹙起,抚着玉佩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哈哈,好!好一个墨染之道!”天算子最先反应过来,抚掌大笑,眼中异彩连连,“陈司察使神通玄妙,令在下大开眼界!不仅能推动‘镇岳’五步,更能破其表相,当得天功!不,此等表现,已超出游戏范畴,我天机阁愿额外赠送陈司察使‘天机密卷’阅览权限三日,以酬雅兴!”
“天算子道兄过奖了,侥幸而已。”陈墨收手,掌心墨光敛去,对天算子拱手,又对远处目光复杂的月婵仙子微微点头,便神色如常地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指,只是随意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经此一试,陈墨“墨道诡谲,不可力敌”的印象,深深印入了在场许多人的心中。原本一些因他修为“不高”而暗存轻视者,此刻也收起了小心思。而更多的人,则是对那神秘的墨道,生出了更强烈的好奇与忌惮。
“哼,不过是取巧罢了。”华玉郎在远处席位,酸溜溜地低语,但其眼中,也难掩震惊。
高台上,天机仙尊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陈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凹坑,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会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
陈墨依旧静坐,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他。只是他的心神,一部分在消化刚才“墨染夺灵”实战的体悟,另一部分,则留意着月婵仙子,以及高台上天机阁众人的反应。
“遗迹……周天星斗大阵……月婵仙子的玉佩……天机阁的态度……”
丝丝缕缕的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
墨染盛会,初试锋芒。
而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