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墨试青云
第七章 墨试青云 (第1/2页)青云宗外门大比,十年一度。
炼气期弟子皆可参与,前百名有丰厚奖赏,前十更可破格入内门,甚至有机会被金丹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对无数挣扎在外门的修士而言,这是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
大比消息正式公布时,整个外门沸腾了。
布告栏前挤满了人,议论声、惊叹声、摩拳擦掌声混作一片。陈墨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榜文。大比定在两月后的五月初五,地点在外门“试剑峰”。规则与往届相同:先闯“问心路”,淘汰心志不坚者;再入“幻杀阵”,考验实战应变;最后是擂台战,决出排名。
“陈师兄!”苏沐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兴奋,“你看到了吗?前十可入内门!咱们得好好准备!”
“苏师弟也要参加?”陈墨问。
“自然要试试!”苏沐握拳,“我虽资质普通,但炼丹这些年,也攒了些丹药、符箓,未必没有机会。陈师兄你呢?以你从阴风洞生还的经历,实战定是不弱。”
“尽力而为。”陈墨笑了笑,没多说。
两人正交谈,忽觉周围一静。人群自动分开,一行数人昂然而来。为首的是个锦衣青年,二十出头,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他身后跟着四五个跟班,皆气息不弱,最差也是炼气五层。
“是周子岳师兄!”
“周师兄可是上届大比第十三名,闭关三年,听说已到炼气八层了……”
“这次前十必有他一席!”
窃窃私语声中,周子岳走到布告栏前,目光扫过榜文,嘴角浮起一丝淡笑。他身侧一个跟班扬声道:“周师兄说了,此次大比,他必入前三!诸位师兄弟若在大比中遇着,还请行个方便,事后自有酬谢。”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但无人敢驳。周子岳不仅修为高,背景也硬——其祖是内门一位实权长老,筑基后期修为。
周子岳的目光在场中扫过,掠过苏沐时未停,却在陈墨身上顿了顿。他眉头微挑,似在回忆,随即恍然:“你是那个从阴风洞活着出来的杂役?陈默?”
陈墨抱拳:“正是弟子。”
“炼气三层?”周子岳感知到他刻意压制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语气还算平和,“能活着出来,是运气,也是本事。大比好好表现,或许能入前三百,得些赏赐。”
这话看似勉励,实则是居高临下的评判。周围弟子纷纷附和,看向陈墨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
“谢周师兄提点。”陈墨面色不变。
周子岳不再多言,带着跟班离去。人群又喧闹起来,苏沐低声道:“陈师兄莫在意,周师兄就是这般性子。他祖上是内门周长老,向来眼高于顶。”
“无妨。”陈墨摇头。他确实不在意,炼气八层而已,若全力出手,他有七成把握战而胜之。但没必要。
离开布告栏,陈墨与苏沐分别,径直去了“万法阁”。
万法阁是外门兑换功法、法术、修炼心得的地方,需贡献点。陈墨如今贡献点有七十,虽不多,但可兑换些实用东西。他在阁中转了半个时辰,最后用二十点换了一本《基础遁术详解》,用三十点换了一枚记载“常见阵法破解要诀”的玉简。
遁术是保命根本,阵法知识在探索遗迹、洞府时至关重要。这两样都是他眼下急需的。
回到乙字区小屋,陈墨启动禁制,开始研习。
《基础遁术详解》记载了三种遁术:御风术、土遁术、水遁术。皆是最粗浅的入门级,但正适合他现在“炼气三层”的表象修为。他花了两日,将御风术练至入门,能在低空滑行十丈;土遁术和水遁术因环境所限,只记下法诀。
阵法玉简内容更丰富,从最简单的迷踪阵、预警阵,到稍复杂的五行困阵、杀阵,皆有图解和破法。陈墨神魂强大,过目不忘,三日便将玉简内容吃透,虽还不能布阵,但寻常阵法已难不住他。
白日研究法术,夜间入梦修行、制符。陈墨的生活规律而充实。地脉阴晶的消耗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仅半月,便耗去两成阴气。修为稳步向炼气六层巅峰推进,幽脉又贯通了四窍,达六十四窍。
符箓储备也日渐丰厚。月纹符增至十二张,一品符四十余张,阴火符八张。他还尝试制作“阴雷符”,以阴煞之气混合雷属性材料,威力奇大,但成符率极低,十次仅成一次,制出三张便不再浪费材料。
这期间,王厉又来过外门两次。一次是巡查庶务,一次是主持“外门弟子修为检测”。陈墨在检测中“恰好”突破到炼气四层,引来一阵惊叹。王厉亲自查验,确认他根基稳固,无邪道痕迹,只能压下疑心,但看他的眼神愈发冰冷。
陈墨佯作不知,对王厉恭敬有加,甚至主动“请教”修行疑难。王厉敷衍几句,便匆匆离去。
“他在忌惮什么……”陈墨暗忖。
他让苏沐帮忙打探,得知王厉最近频繁出入内门“执法堂”,似乎在处理一桩陈年旧案。而宗门内,关于“三十年前阴风洞事件”的流言,不知何时悄悄传开。
“山雨欲来。”陈墨心中有数,修炼更勤。
一月后,距大比仅剩三十天。
陈墨的修为在大量资源堆砌下,终于突破到炼气七层。这一次,他没有报备——炼气四层到七层,跨度太大,太过惹眼。他以敛息术将气息牢牢压在四层巅峰,对外只说“略有精进”。
是夜,梦境。
陈墨盘坐蒲团,面前摊着三样东西:地脉阴晶(剩五成阴气)、月魄石(灵气已尽,但仍是载体)、以及那枚卜甲。
他先取出地脉阴晶,握在掌心,运转大梦导引术。阴气与月华交融,如冰火同炉,淬炼着经脉神魂。如此修行三个时辰,他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七层,稳固。
他收起阴晶,拿起月魄石。这石头虽灵气尽失,但本质仍是三星残月精华所凝,是绝佳的符箓载体。他以赤火笔蘸灵墨,在月魄石表面缓缓刻画。
这一次,他画的不是普通符箓,而是一座微型阵法——“聚灵养魂阵”。此阵得自《阴煞策》,本是以阴煞养尸之用,陈墨将其改良,以月华灵气为基,转为滋养神魂、温养法器之阵。
阵法繁复,刻了整整六个时辰。当成阵最后一笔落下,月魄石表面亮起柔和银光,内中隐约可见星点流转。陈墨将月魄石贴身佩戴,顿觉神魂清明,思绪运转快了三成,连带着对灵力的控制也精细不少。
“好东西。”他满意点头,最后看向卜甲。
这枚龟甲自上次示警后,再无动静。陈墨犹豫片刻,还是咬破指尖,滴了滴血在龟甲正中。鲜血渗入裂纹,龟甲微颤,表面裂纹再次蠕动,组合出新的字迹:
龙虎相争,风起青萍。
墨藏于渊,伺机而腾。
东南有变,速离速行。
字迹一闪而逝,龟甲裂开一道细缝——这次占卜,损耗了它本就残存的部分灵性。
陈墨脸色凝重。
“龙虎相争”应指宗门内斗,“风起青萍”是山雨欲来之兆。“墨藏于渊”让他蛰伏,“伺机而腾”是等待时机。“东南有变”……东南方向,是黄泉宗遗址所在?
“速离速行”四字,更是透着不祥。
“大比在即,宗门内恐有变故。”陈墨收起龟甲,心中警铃大作。
他退出梦境,回到现实。天未亮,他盘坐床上,将近期所有信息串联:
王厉频繁活动,三十年前旧案流言再起,宗门暗流汹涌,卜甲示警东南有变……
“有人在推动什么。”陈墨眼神渐冷,“是针对阴风洞的秘密,还是……针对我?”
他不敢大意,当即取出所有符箓、法器,重新清点、分类。又将储物袋中贵重物品——地脉阴晶、黄泉令、阴煞策玉牌等,分作三份,一份贴身,一份藏于屋内隐秘处,一份埋在后山某处。
做完这些,天色已明。陈墨换上青衫,如常去传法阁听讲。今日讲的是“炼气后期灵力凝练之法”,讲师是位筑基中期的内门师兄,深入浅出,听者受益匪浅。
下课后,陈墨正欲离开,忽被一人拦住。是个面生的外门弟子,炼气五层修为,神色倨傲。
“陈默是吧?刘师叔有请,随我来。”
陈墨认得他,是刘管事新收的跟班,姓张。他点点头,跟着张姓弟子来到外门一处僻静小院。
院中,刘管事正与两人对弈。一人是位白发老者,气息沉凝,至少筑基;另一人竟是苏沐,正垂手侍立一旁。
“弟子陈墨,见过刘师叔,见过前辈。”陈墨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刘管事落下一子,抬头笑道,“陈墨啊,这位是内门‘丹草堂’的徐长老,筑基中期修为,精于丹道。徐长老听闻你擅处理阴属性草药,想见见你。”
陈墨心中微动,再次行礼:“弟子侥幸,略通皮毛。”
徐长老捻须打量他,目光如炬:“你身上有月华灵气,又经阴煞淬体,难怪能处理‘幽冥草’那等霸道之物。苏沐前日送来的那批药材,是你处理的?”
“是弟子。”陈墨坦然。
“手法老道,灵力控制精准,不像是炼气四层能有的造诣。”徐长老淡淡道,“你修的是何功法?”
“弟子主修《流云诀》,辅以一门粗浅的导引术,是从阴风洞那位前辈遗物中学得。”陈墨早有准备。
“流云诀……”徐长老不置可否,忽然抬手,一道青光射向陈墨眉心!
这一下突兀至极,快如闪电!陈墨瞳孔骤缩,体内灵力本能就要爆发,但硬生生压住,只以敛息术模拟出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在体表布下一层薄薄的水盾。
“啵。”
青光击中水盾,水盾荡漾,未破。徐长老收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反应不慢,根基也扎实。不错。”
刘管事笑道:“徐长老这下可放心了?陈墨确是棵好苗子,心性、机缘皆不差。”
徐长老点头:“既如此,那事便算他一个。苏沐,你与他说。”
苏沐应了声,转向陈墨,低声道:“陈师兄,徐长老近日要开炉炼制一炉‘清心丹’,主材是‘三百年份的月见草’,辅材需‘幽冥草汁’‘阴灵石粉’等阴属性灵材处理。炼丹需七日,需一人在丹房外围护法,处理辅材,并应对可能出现的‘丹煞’。徐长老见你我相熟,想请师兄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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