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太子和二皇子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太子和二皇子 (第2/2页)「朕问的不是这些。朕问你,这半年来,你监国监得怎麽样?有没有遇到什麽难处?」
朱高炽苦笑,这事没法回答。
他这半年确实遇到了不少难处:户部那边老是哭穷,兵部那边催着要北征的粮草,还有那些言官,动不动就上书弹劾这个弹劾那个,他每天批阅奏章批到深夜,但这些话,他不敢对朱棣说。
因为朱棣不喜欢听这些。
朱高炽低下头,唯唯诺诺地答道:「回父皇,一切……都还好。」
朱棣看了他一眼。
「还有父皇,方敬的学生发明了一个东西,儿臣回头把他……」
朱棣不耐烦挥挥手:「行了,你回头送来吧!朕累了,想歇了。」
朱高炽见状,也直接磕了一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乾清宫,朱高炽心中有点委屈:他这半年真的很努力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批阅奏章,深夜才能歇下,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他本以为父亲回来後会夸他两句,哪怕只是说一句「辛苦了」也好啊?但自己的父亲却什麽都没说,只是不耐烦地打发他走了。
朱棣在榻上躺了一会儿,烦躁不安,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於是坐了起来,对身边的郑和说:「备轿,朕要去汉王府。」
「陛下,天已经黑了……」
「朕说备轿。」朱棣感觉自己要发火了。
郑和不敢再多说,连忙下去准备了。
朱棣换了一身便服,带着几个亲卫出了宫。朱棣没有让人提前通报,因为他想看看朱高煦最真实的状态。
生病麽?不能去云南麽?
高煦,装疯爹都干过,如果你也是玩的这出……
到了汉王府,王府的门房看到来人是皇帝,吓得差点瘫在地上。朱棣示意他不要声张,然後径直走了进去。
他走到後院,远远地看到一间屋子还亮着灯,便走了过去。
屋子里,朱高煦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瘦了一圈,他看到来人是朱棣,挣紮着想要坐起来:「爹……您怎麽来了?」
朱棣快步走过去:「别动,躺着。」
朱高煦顺从地躺了回去,喘了几口气,艰难挤出一个笑容:「爹,您瘦了。」
朱棣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然後问道:「你这是怎麽了?我走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吗?」「没什麽大事,就是一场风寒,拖得久了些。大夫说将养几个月就好了。爹不用担心。」
「风寒?一场风寒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朱高煦笑了笑:「爹,别提了,我现在只可惜这身子不争气,以後不能跟着爹去打仗了。」「你好好养病,仗有的是机会打。」
朱高煦苦笑了一声:「爹,儿子这身子,儿子自己知道。怕是……怕是以後都不能替爹分忧了。」朱棣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麽?」
「儿子没有胡说。儿子这些日子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儿子以前太不懂事了,总觉得自己能打仗,能为爹分忧,以为努力,就会有收获,但是,如今病了这一场,儿子才明白,过去的痴心妄想真的是浪费时间,不如多陪父亲左右,现在後悔也迟了,毕竟儿子马上就要就藩去云南……」
朱棣的眼眶有些发酸:「别说这些丧气话。爹明日就让太医院最好的御医来给你看。你需要什麽药,爹让人去找。就算是天山雪莲、千年人参,爹也给你弄来。」
朱高煦摇了摇头:「爹,儿子什麽都不需要。只求爹一件事。」
「你说。」
「爹,您以後……能不能多来看看儿子?儿子不怕死,儿子只怕……只怕临死前见不到爹最後一面。」朱棣用力握了握朱高煦的手,然後站起身来,背对着他,说了一句:「你好好养病。我改日再来看你。然後他快步走出了房间。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会在儿子面前掉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