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妖邪难辨入迷局
第二十章妖邪难辨入迷局 (第2/2页)而夏侯敬迟却全然看不到,完全沉浸于两人的快乐中。吕氏震惊,大喊:“迟儿!小心!那是个妖精!”
但无论怎样喊叫,夏侯敬迟毫无反应。
和尚道:“此刻你所见山中人界之事,乃师尊之法眼所见,祖师法眼,能辨人妖鬼魅。你我此刻所在乃虚空之中,凡人既听不到亦看不到虚空之人。”
少顷,又见那陈欣儿突然幻化外形,变成一个普通的燕山派弟子,混入人群中,与众师兄弟道:“那欣儿姑娘和公子真是般配,二人乃是天设一双。”众人皆齐声附和。
吕氏咬紧嘴唇瞪大眼睛,不停摇头。
瞬间,那陈欣儿又幻化成一个厨娘,在众人的饭菜里不知下了什么毒药,结果众人用饭后,皆被其蛊惑,频频夸她未来定是燕山派主母。而夏侯尚吃了饭菜却不停咳嗽,甚至吐出斑斑血迹。
吕氏流泪大喊:“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而再看夏侯敬迟则被陈欣儿美色所迷,终日沉迷陈欣儿而荒废前程,日渐消瘦,终于化作一堆枯骨。
吕氏声泪俱下,大喊道:“迟儿!迟儿!”
这时突然天崩地裂,暴雨倾泻,整个燕山派正在面临一场浩劫,那陈欣儿突变大妖,祸害派中弟子,最终生灵涂炭,燕山派变为一片废墟。
吕氏已近晕厥,身后和尚赶忙搀扶,突然一切画面消失,两人回到殿中。
此时,吕氏已无力起身,由和尚在其后搀扶,道:“施主,刚才你之所见,乃师尊法眼所见之未来。若任由那妖孽横行,未来之事,必将如此。”
吕氏跪地匍匐,哭喊道:“师尊,求师尊救我,救救我家老爷,救救迟儿。”
那和尚见时机成熟,便道:“师尊一生斩妖除魔,见有妖邪作怪,定不会坐视不管。你先在殿外等候,待师尊开示。”
于是吕氏赶忙叩首,小心翼翼退出殿外,一时惊吓不轻,跪倒在地。
片刻,和尚出来,道:“施主,师尊让你三日后再来本寺,那时,师尊必设法除此妖孽。在此期间,切勿轻举妄动,更不可再动杀心,否则师尊无法助你。”
吕氏慌乱,答道:“一定不会,我即刻便让丫鬟回来,不让她找杀手,请师尊放心,一定不会。”
和尚道:“那好。此乃符纸,只此一张,给你丫鬟吃下,如此,那妖孽便不可化作她的模样诓骗你。”
吕氏赶忙双手接过,仔细叠好放入怀中。和尚又道:“那妖孽可变幻任何人的模样,除了服用此符纸之人,你府中任何人皆不可信,否则你必有血光之灾。”
吕氏已是惊恐万分,闻听此言,更是慌张,赶忙道:“我明白,我明白了。”
那和尚双手合十,道:“三日后,贫僧在此恭候施主。阿弥陀佛。”
吕氏点头答道:“三日后,我一定来。请问大师法号。”
那和尚道:“施主称呼贫僧为妙善和尚即可。”
待吕氏回到前院时,众弟子已等候多时,见她神色慌张、面如死灰,便关切地问道:“夫人尚好?”吕氏慌忙答道:“没事,快去来福客栈!”
当吕氏带着丫鬟回到府中,巧遇风清风平被几名弟子抬上山,不禁好奇,却见夏侯尚及众弟子已早早候在山门。
见得一道人后,夏侯尚拱手道:“道长别来无恙!”得一道人拱手回道:“这次有劳夏侯掌门了。”夏侯尚见风清平脸色发白,浑身瘫软,便对弟子道:“将风少侠送入客房。”
当风清平被抬入房间时,已完全苏醒。得一道长向风清平介绍夏侯尚,风清平强行抬高上身拱手道:“晚辈拜见夏侯掌门。感谢掌门收留,多有叨扰,晚辈惭愧。”
夏侯尚回礼道:“久仰越大侠侠义无双,今见风少侠亦是不俗。”又道:“道长告诉老夫,风少侠被马蹄踢伤,请容老夫查看。”
风清平赤裸上身卧在床上,一番摸骨后,夏侯尚道:“骨头多处损伤,两处断裂,不过有老夫在,风少侠无须担忧,很快便会康复。”
风清平道:“谢谢前辈,晚辈并不在乎自己这条性命,只是担忧少林寺安危,天下安危。”
夏侯尚不解,问:“少侠何以言此?”
风清平道:“晚辈身负重托!”
于是便将义父血书之事对夏侯尚言明,但因不知对方底细,便将成潇南一段藏下不表。夏侯尚闻言,大吃一惊,继而又对风清平刮目相看,道:“风少侠年纪轻轻,如此大义,老夫佩服。”继而转头看向得一道人,意味深长地问:“道长已知此事?”
得一道人点点头。
夏侯尚道:“真是想不到,七年前的药王谷,居然藏着天大阴谋!”又对风清平道:“风少侠身负重任,老夫救你责无旁贷。风少侠,忍一忍!”
风清平道:“死亦不惧,前辈请动手吧。”
只见夏侯尚将真气凝于双掌,从头开始,为风清平捋骨。风清平此次伤在脊骨之末的尻骨与腰椎骨,捋骨之痛远胜刺骨之痛,且更为持久,风清平口咬衣物,豆大汗珠顷刻间便渗出额头,得一道人见此也为其提了一把气。
大概过了一刻,捋骨完成,风清平已近虚脱,夏侯尚道:“风少侠再稍许忍耐,老夫为你输真气自愈。”继而将左手化掌轻轻放在风清平腰部,随即运功。
少顷,夏侯尚起身道:“风少侠感觉如何?”风清平尝试慢慢起身,已无大碍。于是拱手赞道:“夏侯掌门真乃神人也!”
夏侯尚哈哈大笑,道:“风少侠尚未痊愈,还需休养数日,期间不可再伤,老夫会派人好生照料。”
待夏侯尚与得一离开风清平的房间,两人在院中散步,夏侯尚问:“那风清平尚不知你的身份?”
得一摇头。夏侯尚点点头。道:“如此也好。”又问:“那份血书真是越长山所书?”得一道:“你我皆不识,但风清平一定识得。越长山之绝笔,想必不会有假。”
夏侯尚道:“当今武林,像越长山这样的侠士,少之又少。如今越长山谢世,乃武林之憾。”
得一道:“风清平由越长山一手带大,虽资质平平,却正气十足,侠肝义胆,他日必是一方侠士。”夏侯尚默默点头。
此时夏侯敬迟迎面而来,夏侯尚指着他对得一言道:“犬子敬迟。”又对夏侯敬迟道:“还不拜见得一道长。”
夏侯敬迟恭恭敬敬地行礼,道:“晚辈拜见道长。”
得一道:“贫道得一,幸见公子,果然仪表堂堂,温润如玉,不愧是夏侯掌门之后。”
夏侯尚道:“此子秉性纯良,一身正气,然武艺不精,阅历不足,尚需道长多多指点。”
得一言道:“夏侯掌门过谦了,那‘九霄风雷掌’乃武林至高无上之掌法,能敌这一双金掌者,武林中人不出一二。夏侯公子师承掌门,亦是当今俊杰,假以时日行走江湖,四方游历,他日定为名震江湖之大侠。”
夏侯敬迟听闻心中欢喜,拱手道:“多谢前辈,晚辈一定勤加练功,不辜负父亲和前辈之期望。”
夏侯尚又道:“今日府中还有一贵客,乃越长山大侠义子,名曰风清平,此人来时虽身负重伤,但谈吐不俗,仪表不凡,待他伤愈后,你需多和他往来,虚心向他请教。”
夏侯敬迟道:“孩儿遵命。孩儿还有一事向父亲禀报。”得一道人见状拱手要离开,夏侯尚道:“道长留步,都是自家人,迟儿且讲。”
夏侯敬迟道:“孩儿已找人看过,下月初五、初八、十六皆是吉日,孩儿特来请示父亲,不知婚事定于哪日合适?”
得一道人惊讶:“贵府有喜事?”夏侯尚道:“犬子大婚之事,届时道长一定要来。”
得一道人闻言道:“一定一定。”又对夏侯敬迟拱手道:“老道恭喜公子!”
夏侯尚道:“迟儿相中哪日?”夏侯敬迟道:“孩儿自是希望越早越好。”
此话一出,逗得得一和夏侯尚一顿大笑。
夏侯尚道:“好,那就依你,下月初五,即为你大婚之日。不过……”夏侯尚皱眉道:“如今天下大乱,易州更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你的婚事不可过于铺张,一切要去繁从简才是。”
夏侯敬迟拱手道:“孩儿知道。当今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庆典之事理应从简,且不宜张扬。一切皆依父亲之意。”夏侯尚点点头,得一道人也赞道:“公子心怀苍生,襟怀洒落,是为君子也。”
夏侯敬迟拱手道:“道长谬赞了,晚辈谢过道长。”言罢便拱手告退。
得一道人对夏侯尚道:“夏侯掌门教子有方,敬迟确是不俗。”
夏侯尚道:“老夫膝下唯此一子,万般疼爱,悉心照料。然其未经风雨,缺少磨练,虽有仁义之心,却无侠士风采。待大婚之后,若道长能带他下山游历一番,增长见识,对他必有进益。”
得一道:“掌门舍得,新妇也未必舍得。”
夏侯尚道:“那女子非寻常粗浅之人,乃陈星河之女。”
得一惊问:“陈星河?燕山派陈星河?”夏侯尚点点头,得一道人也默契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