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九死一生遇奇缘
第十九章九死一生遇奇缘 (第2/2页)成潇南忍痛爬起,冒死一试,手持火把向那巨兽而去,那巨兽见此,竟真的定在原地不动,当成潇南靠近时,居然畏缩后退。成潇南见此计果然有效,便更加大胆向前,不停挥舞火把,试图灼烧那巨兽。那巨兽慌忙转身,成潇南瞅准时机,将火把烧向巨怪尻尾,那巨怪一阵吼叫,逃回洞中深处。
成潇南终于长舒一口气,筋疲力尽,瘫倒在地。此刻他方才发觉,身上已多处负伤,而腹中也隐隐感到虫蚁爬行,异常不适。他知道,“凤凰丹”之毒即将发作,若明日不出地牢,亦是死路一条。今日耗尽全力击退巨怪也不过多活一日罢了,想到如此,不禁苦笑,手持火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铁锁滑动铁栏升降之声,成潇南微微睁眼,却听一人道:“看来今天这厮不对它胃口。”
另一人道:“这畜牲,一天一人,应是吃够了,得换换口味。”
成潇南闻听此言,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活命机会,于是瞬间暴起,那两人见此诡异之状不禁惊在原地。
成潇南冲向其中一人,一掌将其击倒,待另一人反应过来正欲拔刀,成潇南已一脚踢向其脖颈,此人当即吐血而亡。
刚刚倒地之人见状连忙爬起,欲向外奔走,成潇南飞跃至其身前,挡住去路,那人拔刀相向,成潇南一招便抢过佩刀将其制服,怒问:“出口何处?”
那人支支吾吾指向他们来时之路,成潇南赶忙挟他离开此地。进入洞口时,成潇南又问:“此乃何处?”
那人乖乖答道:“易州地牢。”
“出口尚有多远?”
“前面拐几个弯即是。”
“尔等何人?”
“小的乃一小小狱卒。大侠刀下留命。”
“休得吵闹!”
待来到一处宽阔地,那人一把推开成潇南之手,正欲呼喊,成潇南在其背后一刀将其结果。
但见不远处一人正恶狠狠地盯着他,此人身材矮小,刚足三尺,乃一侏儒,全身灰黑,双目尤为突出。成潇南一眼便知,一场大战即在眼前,于是并无他言,提刀杀去。
那侏儒见此也亮出兵器,一条九节鞭随身而动,成潇南此时腹痛难忍,气力将竭,浑身是伤,又不善用刀,只能拼命挥砍,欲求速战速决,但那侏儒本就身材矮小,且身法灵活,长刀所向根本触及不到。
待成潇南持刀喘息之际,那侏儒一招“扫地龙”,贴地扫击,直逼下盘。
成潇南奋力跳跃翻转,尚未落地,侏儒也随之移动,长鞭紧随,在半空之中缠住他的双脚向下拉扯,成潇南被束住下盘,无法着力,重重坠于地上。
侏儒见状收回长鞭,又侧空旋转,向成潇南胸口重重一击,成潇南此刻已无力躲闪,口吐鲜血,几欲昏迷。
侏儒见成潇南已无战意更无一战之力,便绑也不绑,拉住一条胳膊,将其拖至一处阴暗之所。
这里与别处不同,没有刑具,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器皿,墙边还杂乱地堆放着各类盒子。
那侏儒对成潇南道:“能活着从那禽兽嘴里逃出来的,你算是第一个。既有如此本事,死了可惜,倒不如给老子试试毒。”
言罢便一边翻找东西一边自言自语:“上次是哪个?……嗯?不对不对……‘黄泉草’没试过,可以试试这个。”
成潇南听闻,不禁哈哈大笑。
侏儒问:“笑什么?”转而阴险笑道:“别怕,不会死,我是说三天内理应不会死。不过说不准明天我突然又想让你试什么毒。嘿嘿。”
成潇南虚弱地说道:“我不是怕死,我是笑你。我身上已中‘凤凰丹’,今日便是第七日,你若不杀我,我亦是死,你若杀我,还能给我痛快!”
侏儒惊讶,为其把脉,道:“果然!‘凤凰丹’,下体暴毙而亡!怪不得刚才躲也不躲,原来一心求死!”
又狠狠地言道:“险些浪费老子精心配置的毒药。”
成潇南道:“在我临死之前,想问你一事。”
那侏儒不耐烦问:“何事?”
成潇南问:“既然你会使毒,你可是药王谷之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手中有一件东西可揭示七年前药王谷之战真相,亦可证明当年祸乱武林之事,与药王谷无关,乃他人所为。我已必死之人,你若为药王谷旧人,我可助你沉冤昭雪。”
侏儒闻言大笑:“哈哈哈,真是痴人说梦,你若真有此物,何必待到此时。”
又恶毒地补充道:“倘若真如你所说,若不是你今日就死,你现在已经死了!”言罢便转身离去,留下成潇南一人等死。
少顷,但闻角落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低声问道:“你刚才所言可为真?”
成潇南随声望去,眼前一片漆黑,不辨人畜,而此刻已万虫噬腹,无力再动,便躺在原地,答道:“确为真。”
那声音又问:“何以为证?”
“血书为证。”
“何人血书?”
“少林寺净空法师。”
“你是何人?”
“剑痴大侠弟子成潇南。”
之后便没了声音,片刻,传来轻微砂石移动之声,待寻声望去,一人从地下冒出头来,成潇南正欲开口,突然便没了知觉。
待成潇南醒来,眼前一片光亮,自己正赤身裸体躺在一张石床上,银针遍布胸腹四肢,阵阵药香扑鼻而来。
此刻,成潇南正在易州城外的一处茅草屋内,身上已无任何不适,刚欲起身,但听身后传来声音道:“别动!掉一根针,你必死无疑,神仙也救不了。”
于是成潇南只能乖乖躺着,不敢乱动。那人又问:“血书是怎么回事?”
于是成潇南将自己如何进入药王谷,发现净空法师,拿到血书之事,与那人诉说一二。
但因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便偷偷隐藏了越大侠一段,倘若血书被奸人所得,那至少可保越大侠血书尚在,保风清平一时平安。
那人听罢,惊讶问道:“药王谷内已无奸人当道?”
成潇南答道:“七年前家师与众人与那些奸人对决后,谷内已空无一人。”
而成潇南此刻也感觉到什么,不由满怀期待地问道:“前辈可是‘毒手药王’?”
“正是老夫!”
成潇南兴奋大喊:“药王前辈!”
因一时气血翻涌,突然身上银针被推掉几枚,成潇南又惊慌喊道:“前辈,不好,银针!”
毒手药王嬉笑道:“没事没事,没大碍。”
成潇南不解,问:“刚刚前辈不是说……?”
毒手药王笑道:“那是跟你开玩笑的……既然掉了,就都拔了吧,插那么久也没什么用。”
于是快速将成潇南全身银针悉数拔掉。
成潇南穿好衣服,赶忙跪地,道:“晚辈拜见前辈,感谢前辈救命之恩。”
毒手药王道:“哪里话,我也是因你在地牢中提到了药王谷,才出手的。”
紧接着又问:“那血书现在何处?”
成潇南便将后面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并将隐瞒的越大侠一段也悉数补上。
毒手药王笑道:“想不到你小子够滑头,性命攸关还敢耍心计。”
成潇南问:“前辈为何在易州地牢之中?”
毒手药王叹息一声道:“药王谷在老谷主和老夫手中一直淡泊名利,远离江湖。可在八年前,一群江湖败类突然闯入谷中,与师妹陈氏一起逼迫老夫交出当年师傅传下的《药王手札》,可先师临终前一再嘱咐,此《药王手札》绝不可传入江湖,只有谷主方可代代相传。于是老夫宁死不从,那些人见此,便残杀我谷内徒子徒孙,有良心者殊死奋战,却均被屠戮殆尽。没良心的,早已投靠他人,与我针锋相对,地牢中那侏儒便是如此。大战之后,只有老夫破瘴而出。”言道此处,毒手药王不禁双眼含泪。
成潇南宽慰道:“前辈节哀,如今有了铁证,定要为死去的冤魂昭雪!”
毒手药王点了点头,继续道:“后来,那些败类以我之名,祸乱武林,即是让我无法立足于江湖,想让我迫于无奈交出《药王手札》,但我怎会让他们得逞。于是这么多年,老夫一直隐姓埋名,不敢出现,只能藏匿于阴暗之中。那易州地牢,乃老夫最早选定之所,既隐秘,又无人愿接近。直到有一天,师妹陈氏带着侏儒去到那里,我便只能利用地牢里的暗道苟且而活。但我依旧没有离开,却是因为那侏儒。”
成潇南不解,问:“此人乃药王谷叛徒,为何前辈却因此人而留下?”
毒手药王笑道:“这你便不懂了,他虽是叛徒,但他却深谙草药之道,在他那里,我可以随取随用,他都不会发现。”
成潇南不解,问:“观那侏儒,乃精明之人,怎会这么久没有发现前辈或者没有发现草药缺失呢?”
毒手药王笑道:“你忘了我为何人?我可是药王谷谷主,只须对他稍稍用些迷药,他便不会记得刚刚发生之事。”
成潇南恍然大悟,拱手道:“怪不得前辈可以这么多年在那地牢中游刃有余。晚辈佩服!”
毒手药王又道:“既然如今药王谷已空无一人,那我已不必再在此处受罪,今日你我一同回谷。”
成潇南道:“前辈,既然我已痊愈,而前辈也一切安好,我们为何不去取回血书,一同前往少林寺让真相大白天下呢?”
毒手药王道:“其一,我将你从地牢救出,尚未对侏儒施迷药,你已在此睡了一夜了,恐易州城内正在四处抓捕你,如果贸然去取血书,即使取得到,也未必有命拿出城,那藏匿血书的人家也必遭血洗。即使出城,你刚已提到,那对你下毒之人已在路上布满陷阱,等你去投,恐尚未到少林,已惨死于半路。其二,你的毒并未解。”
成潇南听罢,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心顿时凉了一半。毒手药王继续说道:“‘凤凰丹’之毒,乃天下七大奇毒之一,无药可解。我为你行针,也仅仅将此毒压制十日,待十日后,便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成潇南听罢,面无血色,没想到转了一圈,从少林寺到“鬼市”到药王谷,如今“毒手药王”亲自出手都无法解毒,看来他命中难逃此劫。
少许,成潇南大义凛然道:“晚辈生死事小,前辈名誉事大,少林寺危亡事大,还公道于天下事大!既然晚辈只有十日可活,那晚辈更不在乎什么侏儒什么陈氏,晚辈现在就去取回血书,倘若真能顺利送至前辈手中,晚辈不枉前辈救命之恩!”
言罢拱手行礼便要出门,毒手药王道:“别急,我话还没完。看你如此心胸,剑痴教了一个好徒儿。”
又道:“‘凤凰丹’之毒,却无任何解药,但也不是不可解,据老夫所知,确有一法,只是……”
成潇南听闻,眼睛一亮,忙问:“前辈,只是什么?”
毒手药王道:“去势……”
成潇南一愣,缓缓说道:“前辈的意思是,晚辈需自宫?”
毒手药王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不语,片刻,毒手药王道:“不急于一时,你尚有十日可活,不如先随老夫回药王谷,再做计议。”成潇南面无表情,默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