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风波渐起,流云悬赏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风波渐起,流云悬赏 (第1/2页)林默是被透过破窗缝隙的阳光晃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待看清周围是荒废的旧宅,感知到布下的预警禁制完好无损,体内枯竭的灵力在沉睡中已恢复了三四成,神识也不再那般刺痛,他才缓缓放松下来。
“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林默坐起身,检查自身状况。经脉的刺痛感已大大缓解,混沌道种自行运转,缓缓吸收着稀薄的灵气,转化为混沌灵力滋养己身。只是精神上的疲惫依旧明显,那是神识过度消耗的后遗症。
他取出一颗“回元丹”服下,又吞了半粒辟谷丹。丹药化作暖流,加速着灵力的恢复。
“得尽快找个更安全、能安心恢复的地方。这里不能久留。”林默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他换下夜行衣,重新穿上那身普通的黑色劲装,又将流云剑和荧惑剑都背在身后(荧惑剑已归鞘,光华内敛)。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门,外面已是日上三竿。巷子里有孩童嬉闹的声音,远处主街传来隐约的喧嚣。流云城似乎与昨夜并无不同,依旧是那个繁华喧嚣的散修巨城。
但林默知道,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他混入街上的人流,尽量降低存在感。先去一家成衣铺买了两套换洗衣物,又去杂货铺补充了一些清水和干粮。然后,他寻了家生意清淡的茶楼,在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清茶,一边慢慢啜饮,恢复体力,一边侧耳倾听茶客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南区那边好像不太平!”
“是不是血刀会出事了?我今早路过青竹巷那边,感觉气氛怪怪的,好像有城主府的人出现。”
“何止是城主府!我有个在血刀会混的远房表亲说,他们三当家‘血手’黄昆,好像……死了!”
“什么?黄昆死了?怎么可能!他可是炼气九层巅峰,一手血煞掌凶名赫赫!”
“千真万确!据说是死在自家闭关的密室里,死状极惨,好像还跟什么邪术有关……城主府已经封锁了消息,但纸包不住火啊!”
“邪术?难道黄昆修炼了什么魔功,走火入魔了?”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血刀会内部已经炸锅了,大当家和二当家据说都出关了,正在追查凶手。城主府那边似乎也派人介入调查了。”
“啧啧,这下流云城可热闹了。黄昆一死,南区那块肥肉,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茶客们压低了声音,但议论声中充满了兴奋、好奇和一丝恐惧。林默默默地听着,心中了然。城主府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看来昨晚的动静,虽然被阵法隔绝大半,但邪神气息的本质太高,还是引起了城内高手的注意。血刀会追查凶手是必然的,不过他们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凶手只是一个“炼气九层”的散修。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并想办法离开流云城避避风头。至少在突破筑基,或者有足够自保之力前,不宜再留在这是非之地。”林默暗忖。黄昆背后的“血神子”让他心生警惕,那绝不仅仅是黄昆个人的问题,很可能牵扯到某个隐藏的邪教或古老阴谋。城主府的介入,也让局面更加复杂。
喝完茶,林默结账离开。他没有再去斗法宫附近,那里人多眼杂。他需要一处更加隐蔽、灵气相对充沛,且能短租、不易被查到的修炼之地。
他想起了之前租住小院时,隐庐掌柜提到的“北区洞府租赁区”边缘,有一些相对偏僻、但价格更便宜、管理更松散的“散修洞府”,通常建在山壁上,彼此间隔较远,适合喜欢清静或需要隐藏的修士。
他再次来到北区,但没有去隐庐,而是自己沿着山壁寻找。果然,在一些陡峭岩壁的凹陷处或天然洞穴外,能看到简陋的石门和标识,有些挂着“有主”或“空置”的木牌。这些洞府大多设施简陋,只有基本的隔音禁制和微弱的聚灵阵(有些甚至没有),但胜在隐蔽、独立、租金便宜(通常二三十下品灵石一月),且很少登记真实信息。
林默花了一个多时辰,找到了一处位于岩壁中段、位置隐蔽、洞口被藤蔓半掩的废弃小洞府。洞府前任主人似乎离开已久,禁制早已失效。他进去检查了一下,内部只有一间石室,一个石床,一个蒲团,角落里有个干涸的泉眼。虽然简陋,但足够安静,也易于防守。
他花了十块下品灵石,从附近一个负责此片区域杂物(实则是默认的管理者)的老修士那里,拿到了洞府的“使用权”(一块更破的木牌),并未登记姓名。
重新布置了预警和防御禁制(用身上最后一点材料),林默终于在这处临时栖身的洞府中,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他深居简出,几乎与外界隔绝。每日除了以“元火煅灵”之法淬炼混沌道种,便是打坐修炼,恢复消耗,巩固炼气九层的修为。偶尔,他也会研究一下从黄昆身上得来的储物袋。
黄昆的储物袋空间不大,里面东西不多,但颇为“特色”。除了几百块下品灵石和一些疗伤、回复灵力的普通丹药,最多的就是各种记载着残忍刑罚、拷问技巧、以及如何折磨对手、摧毁其意志的玉简和书册。还有几本明显是魔道旁门的功法残篇,如《燃血秘术》、《噬魂诀》等,皆是以损害自身或吞噬他人来获取力量的邪法,林默只看了一眼便丢到一边,这些东西与他道心不合,且隐患极大。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狰狞鬼脸、背面是复杂符文的黑色令牌。令牌散发着一股与那“血神子”虚影同源、但微弱得多的邪异气息。林默尝试注入混沌灵力,令牌毫无反应,仿佛死物。但他能感觉到,这令牌内部似乎封存着某种邪恶的烙印或联系。
“这恐怕是黄昆与那‘血神子’背后存在联系的信物,或者……是某种身份标识。”林默眼神冰冷。他没有摧毁这令牌(怕打草惊蛇),而是将其用层层混沌灵力包裹,单独封存在混沌戒的角落。
第二样,是一张材质特殊、仿佛人皮鞣制而成的暗红色古老皮卷。皮卷上用暗褐色的、仿佛干涸血液写成的文字,记录着一种名为“血祭唤灵”的邪恶仪式。仪式内容晦涩血腥,需要以特定生辰、拥有特殊体质或强大气血的活人为祭品,辅以复杂阵法与咒文,召唤名为“血神”的“伟大存在”降临或赐予力量。皮卷最后,还附有一小段残缺的、关于如何以自身精血与魂魄为引,与“血神”建立“共生”,获取力量的禁忌法门。
“原来如此……黄昆是在尝试以自身为祭品和容器,与那所谓的‘血神’建立联系,获取力量突破筑基。真是疯子!”林默看得头皮发麻。这种邪法,即便成功,人也早已不是自己,彻底沦为邪神的傀儡或食粮。他将这皮卷同样封存,这东西绝不能流传出去。
第三样,则让林默有些意外。那是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玉简,混在一堆杂物中。林默注入灵力探查,里面记录的并非功法或邪术,而是一份残缺的、关于流云城周边地域,特别是黑风山脉更深处某个区域的古老地图和探险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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