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九章 夜探血刀,初闻秘辛
第一卷 第十九章 夜探血刀,初闻秘辛 (第1/2页)子时三刻,流云城南区。
与斗法宫附近的喧嚣不同,南区白日里是商铺林立的繁华之地,入夜后却显出几分森然。几条主街依旧灯火通明,丝竹管乐之声从那些挂着“逍遥阁”、“醉梦楼”匾额的高楼中隐隐传出,但更多的街巷则陷入了沉沉的黑暗。这里是血刀会势力根植之处,许多见不得光的生意在此滋生。
林默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一座座建筑的阴影间无声穿行。他身穿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的眼睛。炼气九层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配合“危险感知”的被动天赋,避开了几处暗哨和巡逻的血刀会帮众。
按照掮客提供的情报,“血手”黄昆闭关的地方,并非血刀会总舵(那处太显眼,防御森严),而是位于南区边缘、靠近城墙的一处不起眼的“青竹小院”。据说那里是黄昆早年发迹前的居所,后来被其改造,地下挖有密室,布有阵法,作为他秘密修炼和处置“私事”的地方,知道的人极少。
掮客还提到,黄昆冲击筑基已有一月,似乎不太顺利,前几日曾有人听到小院方向传来压抑的怒吼和器物碎裂声。其子黄天朗前日在小院外吃了大亏,这几日也未曾再来,据说被其父严令不得打扰。
“闭关不顺,心神不定,外有强敌(指林默),内有逆子……正是防备最松懈,也最是敏感暴躁之时。”林默心中分析。他要的,就是黄昆这种状态。一个急于突破、心浮气躁、又对他心怀怨恨的炼气九层巅峰,远比一个冷静隐忍的对手更好对付。
当然,风险也极大。狗急跳墙,困兽犹斗。
半柱香后,林默悄无声息地来到“青竹小院”附近。小院位于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围墙比其他地方高出不少,墙头隐约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显然布有警戒和防御禁制。院门紧闭,门口挂着两盏白纸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映得门上的铜环忽明忽暗。
胡同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传来的、被高墙阻隔的模糊市声。
林默没有贸然靠近。他绕到小院侧后方,那里紧邻着一段老旧破损的城墙。他如壁虎般贴着墙根,缓缓移动到小院后墙下。这里的禁制似乎比前门稍弱一些,但依旧存在。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细如发丝、灰蒙蒙的“混沌元火”悄然冒出。他将这缕元火缓缓贴近墙壁上的一处禁制节点。
“元炼真解”中不仅有炼器法门,对禁制阵法也有些许涉猎,尤其是关于能量结构解析与破解的思路。混沌元火具有“归元”、“湮灭”特性,对付这种并非顶级的炼气期禁制,有奇效。
嗤……
轻微的、仿佛冰雪消融的声音响起。墙壁上那处节点位置的灵光,在接触到混沌元火的瞬间,迅速黯淡、消融,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禁制并未被完全破坏,但出现了一个暂时的、微小的漏洞。林默立刻收敛元火,身形一缩,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从那空洞中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院内。
落地无声,他立刻伏低身体,藏身于一丛茂密的青竹之后,目光如电,扫视院内。
院子比想象中宽敞,青石铺地,中央有一方小池塘,池边散落着几块奇石,环境颇为清幽。正面是三间相连的瓦房,此刻只有最左侧一间窗户透出昏暗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混合的奇异气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狂躁的灵力波动,正从地下隐隐传来。
“在地下密室。”林默瞬间判断。他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同时悄然从青竹后挪出,朝着那间亮灯的房间潜去。他需要确认黄昆是否真的在闭关,以及密室的入口位置。
来到亮灯房间的窗下,窗户虚掩着一条缝。林默凑近缝隙,向内看去。
房间内陈设简单,像是一间书房兼客厅。一个身穿血刀会服饰、面容枯槁、眼神疲惫的老者,正坐在桌边,就着油灯翻阅一本账簿。老者修为不高,仅有炼气四层,似乎是看守此地的仆人。
桌上除了账簿,还放着一个空了的药碗,碗底残留着暗红色的药渣。血腥味正是从这药碗中散发出来的。
“唉……”老者放下账簿,揉了揉眉心,低声叹息,“三爷这次闭关,火气也太大了些……前日又砸了丹炉,还吐了血……再这么下去,别说筑基,怕是要走火入魔啊……天朗少爷也是,净惹祸……”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个多宝架旁,转动了架子上一个不起眼的花瓶。
嘎吱……
地面传来轻微的机括声。书房内侧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狂暴的灵力波动,混合着地下的阴湿气息,从暗门后涌出。
老者端起桌上的油灯,又端起旁边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新煎好的、同样散发着血腥气的药汤,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暗门。暗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就是现在!”林默眼神一凝。密室入口已现,看守老者进入送药,正是潜入或动手的绝佳时机!他必须趁老者送药返回前,做出决断。
强攻?还是潜入?
他略微沉吟。从刚才感知到的狂暴灵力波动和老者的话语判断,黄昆闭关确实出了问题,心神不稳,甚至可能已受内伤。此刻若是强攻,固然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但密室情况不明,或许有防御机关,且黄昆困兽之斗,危险性极高。
“不如……先潜入观察,若能找到其破绽,或在其修炼关键时出手,一击必杀,更为稳妥。”林默艺高人胆大,决定冒险潜入。
他来到暗门前,回忆老者转动花瓶的方位,依样画葫芦。暗门再次无声滑开。他身形一闪,没入黑暗之中,暗门在身后合拢。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仅容一人通行的石阶,两侧墙壁湿滑,点着几盏长明油灯,光线昏暗。越往下,那股血腥和狂暴的气息越浓,还夹杂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野兽低吼般的喘息声。
林默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脚步轻如鸿毛,顺着石阶缓缓而下。走了约莫二十余级,前方豁然开朗,是一间大约三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中央,布置着一个暗红色的、刻画着繁复诡异符文的阵法。阵法中心,盘坐着一个披头散发、双目赤红、赤裸着上身、浑身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蠕动的中年男子!正是“血手”黄昆!
此刻的黄昆,面容扭曲,嘴角残留着血渍,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散发着极其不稳定、充满了暴戾与血腥的暗红色灵力波动。他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竭力压制着什么。地上散落着丹炉的碎片和一些瓶瓶罐罐的残骸。
那看守老者,正战战兢兢地将那碗药汤放在阵法边缘,不敢靠近,声音发颤:“三、三爷,药、药好了……”
“滚……出去!”黄昆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痛苦与暴虐。
“是是是!”老者如蒙大赦,连忙转身,低着头,小跑着向石阶方向而来,根本没注意到隐在石阶阴影中的林默。
林默在老者经过身旁的瞬间,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在其后颈某处穴位轻轻一点。老者身体一僵,软软倒地,昏厥过去,被林默轻轻接住,拖到石阶角落阴影处。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声无息。
林默的目光,重新投向阵法中的黄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仔细观察。
黄昆的状态很不对。他似乎在修炼某种邪门功法,试图强行突破筑基,但显然出了大岔子。其体内灵力狂暴混乱,血气翻腾,更有一种阴邪的外力在侵蚀他的神智和经脉。那阵法散发出淡淡的血腥邪气,似乎是在辅助他,但更像是在……汲取他的精血和灵力?
“这不是正经的筑基法门……倒像是某种血祭或魔道手段……”林默心中警惕。黄昆此刻的气息,虽然狂暴,但虚浮不稳,外强中干,真正的战力恐怕不及全盛时期七成。但其体内那股阴邪外力,让林默隐隐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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