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罚你五十大板
第4章 就罚你五十大板 (第1/2页)玹影是独属于谢瑾窈一个人的暗卫,时刻随侍在她左右,只因他是暗卫,惯常藏在暗处,寻常人寻不到他的踪影。
谢宗钺一声命令,玹影现身于厅外,踏步进来。
男子身量极为高挺,一身黑色劲装,皮质腰封勒出劲窄的腰身,墨发高高束起,为了方便打斗,只用最简朴的布巾捆束,足蹬长靴,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
他戴着玄铁面具,整张脸只露出两个黑黢黢的窟窿,从中可窥见黑亮的眸色,连眼型都辨不清,出现在众人眼中,仿佛一根修长的墨竹,风霜雨雪都吹不折。
连谢瑾窈也没见过玹影长什么模样,他八岁入府,经过严苛训练成为她的暗卫,从未露过真容,由来都是以一张面具覆盖面容。
随着他年岁的增长,从小面具换到大面具。那面具仿佛是长在了他的脸上,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玹影这个暗卫跟府中其他的暗卫没什么不同,都是卖身给国公府,拿钱办事,平日里既不说话也不表露任何个人情绪,只需听从主子的命令行事。
主子让做什么便做什么,命都不是自己的,脑袋时时刻刻别在裤腰带上。
谢宗钺负手而立,看着玹影沉声道:“小姐要你砍死世子,不过是气头上的戏言,当不得真,是你理解有误,以为小姐要你杀了世子,你可知错?”
玹影单膝跪地,抱拳俯首,一副听之任之的姿态,倒也不卑不亢:“属下知错。”
“如此。”谢宗钺满意地颔首,“世子如今性命垂危,全因你会错意,就罚你五十大板,自去领罚。”
玹影起身出去,不曾有过半分犹疑。
须臾,院中便有下人支起长条板凳,玹影趴在上面,身体挺得笔直,行刑的人并未因他是府中的人就手下留情。
他们都清楚目前的形势,不让淮安王出一口气,世子受伤一事只怕会没完没了地扯皮,平白扰得小姐无法休息。与小姐有关的事是重中之重,其余的都得靠边站。
一棍接一棍打下去,隔着并不厚实的衣衫,能听到棍棍到肉的可怖声响。
谢宗钺是武将出身,惩罚人用的自然是军棍,结实无比的硬木足有七尺长,一头略粗,细的那一头方便人握住,粗的那头裹上一层铁皮,铁皮上有凸起,寻常人挨上三两棍子便吃不消,丢去半条命。
五十军棍,便是习武之人也够喝一壶的,玹影却连吭一声都不曾,只见一滴滴豆大的汗珠从面具下的下巴处流淌下来,砸在地上。
天上滚滚浓云聚拢,起风了,卷着院子里的残叶打着旋儿飘起又落下,眼瞧着一场大雪将要逼近,混合着军棍落下的结实声响,瘆人得紧。
没过多久,那声响不再结实清脆,而是有些黏连,听着这声音不去看那画面也能想象到血肉模糊的场景。
皮开肉绽以后,血肉便会与衣裳黏在一起。屋中的谢瑾窈听着有些不好,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帕子掩住唇别开脸干呕了两声。
幸而寒冬时节门帘子够厚,不至于让血腥味飘进来,不然她得吐得昏天暗地、刮肠刮肚。
刑罚完毕,两名家丁抬着玹影离开此地,其中一名家丁伸出两指贴在玹影脖颈处试探脉搏,确定他还活着,低声吩咐人叫府医前去治伤。
谢宗钺干咳一声,看向始终阴沉着脸的淮安王,人打也打了,此事算是了结,希望淮安王能到此为止,莫要再纠缠:“王爷可还满意?不满意的话,让下官代为受罚也是可以的。”
好一个“下官”,淮安王可没感受到谢宗钺对他有多尊敬,冷哼了一声,淮安王拂袖离开。
谢宗钺望着淮安王的背影,后知后觉吩咐道:“杨管事,替我去送送淮安王。”
杨管事恭敬道:“是。”
人都走了,厅中剩下父女俩并两个丫鬟,谢宗钺走到谢瑾窈面前,语重心长道:“那不成器的好歹姓赵,跟当今天子一个姓,你怎能当街喊打喊杀?这不是公然打皇室的脸吗?在外受了气,回府告知为父就是,为父定会为你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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