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花轿临山,一语惊煞神
第一章 花轿临山,一语惊煞神 (第1/2页)隆冬腊月,寒风如刀。
一顶破旧得看不出原色的红轿,孤零零落在黑风岭山脚下,没有喜乐,没有鞭炮,只有满地泥泞与漫天冷眼。
村民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就是给江阎王娶回来的媳妇?听说还是相府嫡女呢。”
“什么嫡女,早被继母灌了毒,脸都烂了,就是个弃子!”
“可怜哦,嫁谁不好,偏偏嫁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煞神……”
议论声刺耳,却半点吹不进轿中之人的耳里。
苏清鸢缓缓睁开眼。
头痛欲裂,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
相府嫡女,生母早逝,父亲冷漠,继母阴毒,继妹伪善。
原主从小受尽磋磨,到头来,一杯毁容毒酒,一顶破烂花轿,被当作垃圾一样,替嫁到这深山老林,嫁给人人闻之色变的“阎王猎户”。
原主不堪屈辱与剧毒折磨,在花轿颠簸之中,一命呜呼。
再睁眼,魂已换人。
现代顶尖制药与毒理双料专家,苏清鸢,浴火重生。
指尖轻轻抚上脸颊,凹凸不平的脓包粗糙刺手,又烫又肿,只一碰,她便精准判断出毒素成分。
三种烈性奇毒相克,不伤性命,只毁容貌,日夜啃噬肌肤,生不如死。
用心之毒,令人发指。
“姐姐……你、你醒了吗?”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带着藏不住的鄙夷与忌惮。
苏清鸢抬眸,冷眸扫去。
轿外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一身半旧布裙,正是她那同父异母、从小跟着继母一起欺辱原主的妹妹,苏灵薇。
此刻她端着一碗浑浊发黑的汤水,手指都在发抖。
“姐姐,你别怨爹,也别怨夫人,”苏灵薇低下头,声音细弱,“嫁给江猎户,总、总比死了强……”
苏清鸢薄唇微掀,声音沙哑,却冷得像冰。
“这碗东西,你敢喝一口吗?”
苏灵薇脸色骤然一白,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颤,黑水溅出几滴。
她没想到,从前那个懦弱任人拿捏的苏清鸢,醒来之后,眼神竟如此吓人。
“我、我只是好心……”
“好心?”苏清鸢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你的好心,留着自己用吧。”
她懒得与这种小角色纠缠。
仇,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但不是现在。
就在这时,轿帘被人粗暴地一把掀开。
寒风瞬间灌入,冻得人肌肤生疼。
一个满脸横肉的媒婆探进头来,上下打量苏清鸢一眼,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可对上她那双冷锐如刀的眸子时,心头莫名一慌,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女人……明明满脸烂疮,丑陋不堪,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冷得像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厉鬼。
“新、新娘子,吉时到了,快下来拜堂!”媒婆强装镇定地拔高声音,“江相公在外面等着呢!”
苏清鸢扶着轿沿,缓缓撑起身。
没有慌乱,没有屈辱,没有眼泪。
她一步一步,稳稳踏出花轿。
泥泞沾湿裙摆,寒风掀动破旧嫁衣,她身姿依旧挺直,如雪中寒梅,傲骨难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鄙夷,嘲讽,幸灾乐祸,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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