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密谈,婉儿透露惊消息
书房密谈,婉儿透露惊消息 (第2/2页)“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我没帮你。”她说,“我只是不想让林府变成第二个凶宅。我姐姐已经病了很久,每晚都会梦到一口井,梦见有人在下面喊她的名字。我不想让她死在我面前。”
“所以你是为家人?”
“也是为自己。”她终于抬起手,解开外袍第一颗扣子,露出颈侧一道浅痕,细长,呈弧形,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三天前,我在书房翻找旧档,突然眼前一黑。醒来时就在地上,脖子上有这个。没人进来过,门也没动。但我知道——有人来过了。他留下这个,是为了让我闭嘴。”
陈墨盯着那道痕。
不是新伤,愈合了七八分,但位置太巧,刚好卡在动脉上方。下手的人精准控制了深度,既不会致命,又能让人记住痛感。
“你没报官。”
“报了。”她苦笑,“他们说是我睡觉抓的。”
“那你来找我,不怕我也把你当疯子?”
“我赌你比他们看得多。”她说,“你也赌我是不是真知道些什么。现在我们都亮牌了。”
屋里又静了下来。
窗外传来远处狗吠,断断续续,听着不像活物叫出来的。
陈墨缓缓站起身。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他说。
“还不够。”她摇头,“我还知道一件事——那个阴险谋士,他不是冲你来的。”
“那是冲谁?”
“是你身后的影子。”她说,“是他留下的东西。他说……只要陈家最后一个人走进那间密室,天地门自开。”
陈墨猛地回头。
“谁说的?”
“集市老头。”她看着他,“他昨晚来过林府,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他说:‘别信梦里的娘,黑夜刚开始。’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说:‘你也快了。’”
陈墨盯着她。
“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承受。”她低声说,“你现在知道了,可以选择转身就走。你可以回你的小屋,烧掉残卷,从此不再管这事。没人会怪你。”
“但你会失望。”他说。
“我会。”她承认,“可我不逼你。我只是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有人在前面铺陷阱,有人在后面点火把。而你……是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往前迈那一步。”
陈墨没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闩,却没有拉开。
“你袖口的符纹,”他忽然说,“是从哪儿来的?”
她愣了一下。
“祖母传下来的。”
“不是。”他回头,“那是陈家守阵人的标记。只有参与过封印仪式的人才会用。你家里有人做过守阵人?”
她没回答。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陈墨松开门闩。
“你要是再说一句谎,”他说,“下次见面,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阴间路。”
他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林婉儿依旧坐着,没动。
油灯火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贴在墙上,像一道裂开的口子。
陈墨穿过回廊,脚步不快,也不慢。铜钱串贴着腰侧,温度逐渐升高。他没去管它,只是一步步朝前走。路过一处拐角时,他停下,从怀里摸出那块母亲留下的碎布片。
布片正在发烫。
方向指向林府后院,那口枯井的位置。
他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把它塞回去,继续往前。
前厅早已空了,只剩几个仆役在收拾残局。没人注意他,也没人敢看他。他径直走出大门,踏上街道。
天已经黑透。
街角一只野猫窜过,撞翻了个陶罐,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墨站在路口,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被云遮住一半,剩下的一半像坏掉的眼睛。
他把手插进衣兜,摸到一枚铜钱。拿出来一看,是那枚曾在集市被老头试探过的右边铜钱。此刻它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紫光,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他记得老头说过的话:**“这枚子时会自燃,能看到母亲。”**
他眯起左眼,盯着那点紫光。
三更还没到。
但他已经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他把铜钱收回口袋,迈步向前。
街道两侧的灯笼陆续熄灭,一家接一家。
整座青川城,像是被人慢慢摁进了黑暗里。
他走过药铺、香料摊、旧书肆,最后停在一条窄巷口。
巷子深处有扇小门,门上贴着张黄符,边角已泛白卷起。
那是他的住处。
他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的一瞬,屋内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有人翻动纸页。
他立刻停步,右手滑向烟杆。
屋子里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回来了。”
陈墨没动。
“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那人说,“二十年前,你父亲把我关在这具身体里,说要我替他看着你长大。”
陈墨瞳孔骤缩。
他一步跨进屋内,反手关门。
屋中央的桌上,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穿着破旧道袍,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攥着半卷焦黑的册子。
“你是……”他声音低沉。
“我是你娘留下的最后一道符。”那人抬起头,黑布下传出空洞的声音,“她说,当你听到‘诅咒’两个字的时候,就把这个交给你。”
他举起那卷册子。
封皮上,三个烧灼般的字缓缓浮现:
**“别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