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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1/2页)第十八章整理行装,孤身上路
甄逸走后,赵昊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但他心中明白,这平静只是表象。系统预警的那根弦,一直在暗中绷紧,一天比一天紧。
这一日深夜,他正坐在窗前默默计算时日,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孩子,还没睡?”
是祖父的声音。
赵昊起身开门,见赵胥披着一件外衣,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格外清明。
“祖父?”赵昊有些诧异。祖父很少深夜来找他。
赵胥没有多说,只道:“跟我来。”
两人穿过庭院,来到后院的书房。赵胥点燃油灯,从书架后取出那只檀木匣,放在案几上。
“坐下。”他道。
赵昊依言坐下,看着祖父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几样东西——一卷竹简,一柄短剑,一只锦囊,还有那块龙形玉。
“孩子,”赵胥缓缓开口,“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赵昊一怔,想了想,道:“建宁五年,九月十八。”
赵胥点点头:“还有三个月。”
赵昊心头一凛。三个月——系统预警的一年之期,还剩三个月。
赵胥看着他,目光复杂:“这三个月,你准备怎么过?”
赵昊沉默片刻,道:“继续修炼,继续准备。庄子里的防御已经差不多了,地道也挖好了,存粮够吃半年。若太平道真来,咱们能守一阵。”
赵胥摇摇头:“守不住的。”
赵昊一怔:“祖父?”
赵胥缓缓道:“太平道若要来,不会只来几十人。他们会来几百人,甚至上千人。你那些陷阱,那些庄墙,那些壮丁,能挡住几百人吗?”
赵昊沉默了。他知道祖父说的是实话。庄子再坚固,也只有几十个壮丁。若真来上千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庄子淹了。
“那……那咱们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胥看着他,目光深邃:“你走。”
赵昊愣住了。
“祖父,您说什么?”
赵胥一字一顿:“你走。离开庄子,去一个太平道找不到的地方。”
赵昊猛然站起身:“不行!我不能走!云弟还小,祖父您年纪大了,庄子里还有这么多人,我怎么能——”
“听我说完。”赵胥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赵昊咬着唇,慢慢坐下。
赵胥道:“你留下来,能做什么?你能上阵杀敌吗?你能以一敌百吗?你才五岁,炼气三层,真打起来,一个壮汉就能要你的命。你留下来,只会让祖父分心,让云弟分心,让所有人都要分心保护你。”
赵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祖父说的是对的,可心中那股不甘,那股不舍,几乎要把他淹没。
赵胥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一阵酸楚。但他没有心软,继续道:“你走,不是逃,是去学本事。祖父给你寻了一个去处,那里有人能教你真本事。等你学成了,再回来,到时候,谁也动不了咱们赵家坞。”
赵昊抬起头:“什么去处?”
赵胥从檀木匣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赵昊。
赵昊接过,展开细看。竹简上只有四个字——
鬼谷子。
他心头一震。鬼谷子?那个传说中的纵横家、兵法家、谋略家?那个据说能通鬼神、知天地的奇人?
“祖父,这……”
赵胥缓缓道:“鬼谷子一脉,世世代代隐居深山,不涉世事。但他们每隔数十年,会收一两个弟子。咱们赢姓先祖,与鬼谷子有旧。当年先祖逃出咸阳时,曾得鬼谷子一脉相助。这份情,他们记着。”
他顿了顿,继续道:“三个月前,我让人送信去了云梦山。前几日,回信到了。鬼谷子说,他愿收你为徒。但你必须自己去,一个人去,不带任何随从。”
赵昊怔住了。一个人去?他今年才五岁,一个人去云梦山?云梦山在何处?要走多久?路上会遇到什么?
赵胥看着他,轻声道:“怕吗?”
赵昊沉默片刻,老实道:“怕。”
赵胥点点头:“怕就对了。不怕的人,走不远。但怕归怕,该走的路,还得走。”
他拿起那柄短剑,递给赵昊:“这是当年先祖从咸阳带出的,是始皇帝赐给近卫的佩剑。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你带上,路上防身。”
赵昊接过短剑,拔出一截。剑身漆黑,泛着幽幽寒光,上面刻着两个古篆——秦刃。
赵胥又拿起那只锦囊,递给他:“这里面是甄逸送的那些金叶子,还有一些干粮。路上用。”
最后,他拿起那块龙形玉,亲自系在赵昊腰间:“这块玉,是赢姓的信物。到了云梦山,鬼谷子见了此玉,便知你是谁。”
赵昊低头看着腰间那块玉,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祖父,”他抬起头,眼眶微红,“我什么时候走?”
赵胥沉默片刻,道:“越快越好。三日后的清晨,天不亮就走。”
赵昊点点头,没有说话。
赵胥看着他,忽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这是祖父第一次这样抱他。那怀抱苍老而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孩子,”赵胥的声音有些沙哑,“祖父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守着这份家业,护着这些人,已经尽力了。往后,就靠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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