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龙射雕弈世传第10章暗锋藏影,稚刃初
稚龙射雕弈世传第10章暗锋藏影,稚刃初 (第1/2页)稚龙射雕弈世传第10章暗锋藏影,稚刃初寒
欧阳锋的目光扫过来的刹那,高坡上的风都像被冻成了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陈福生浑身汗毛唰地倒竖,后背的冷汗瞬间就浸透了里衣。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按住黄蓉的肩膀,把人死死按在巨石后面,连呼吸都掐断在喉咙里。
识海里双魂疯转——明魂死死钉住心神,把全身气息压得比石头还沉,连心跳都硬生生碾到了最慢;暗魂像拉满的弓弦,瞬间铺出去,周遭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全钉进了识海。
他在赌。
赌欧阳锋只抓到了一丝波动的影子,没锁死他们的位置。
毕竟刚才斩速不台,他全程敛着气息,只在短刀刺穿心脏的刹那,泄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内力。
正面战场杀声都快掀翻松林了,兵刃撞得哐哐响,嘶吼声、惨叫声乱成一锅粥。换个人,哪怕是彭连虎、沙通天这种一流好手,也绝不可能在这种乱局里,抓到那丝比头发丝还细的波动。
可那是欧阳锋啊。
是站在江湖顶巅的西毒,跟黄药师斗了一辈子的五绝老怪物。
“砰!”
震耳欲聋的炸响就在耳边炸开。
一道阴寒刺骨的掌风,带着能把人骨头冻裂的力道,从下方战场横扫过来,狠狠砸在藏身的巨石上。
碎石飞溅,尘土瞬间糊了满脸。坚硬的岩石直接被拍出个深达数尺的大坑,一块碎石擦着陈福生的耳边飞过去,在他脸上划开一道细细的血口,疼得他眼皮都没抖一下。
黄蓉被震得耳膜嗡嗡响,下意识就要张嘴喊,陈福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指尖微微用力,对着她轻轻摇头。
他的眼神里半分慌乱都没有,只有淬了冰的冷静,像在说:别慌,别动。
他赌对了。
欧阳锋确实没锁定具体位置,这一掌只是试探,是扫过这片高坡逼藏着的人现身。若是刚才他们稍有异动,哪怕是心跳快了半分被捕捉到,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就不是试探的掌风,是西毒招招致命的蛤蟆功。
掌风散了,欧阳锋阴冷的声音顺着风飘上来,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子在旁边窥伺,没胆子出来现身?”
他手里的蛇头铁杖重重一顿,又是一股阴寒内力席卷开来,下方和他缠斗的柯镇恶、郭靖两人,瞬间被震得连连后退。郭靖脚下的岩石裂了数道细纹,一口血气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柯镇恶手里的铁杖死死杵在地上,盲眼死死对着欧阳锋的方向,厉声喝道:“欧阳锋!你好歹是堂堂五绝,跟小辈玩这种阴招,不嫌丢人?有本事,跟老子分个生死!”
“就凭你?”欧阳锋冷笑一声,蛇头铁杖横扫,带着凌厉劲风直逼柯镇恶面门,“江南七怪,一群土鸡瓦狗罢了,也配跟我动手?要不是藏在暗处的鼠辈扰了我的兴致,你们几个,早就成了我杖下的亡魂!”
他嘴上放着狠话,眼角的余光却依旧死死锁着刚才传出波动的高坡,周身气息半分都没松。
巨石后面,陈福生的心脏跳得飞快,却依旧稳得住心神。借着漫天尘土的掩护,指尖在黄蓉的手心快速写字——走,西侧撤退路线。
这是他提前三天就摸透的三条撤退路线里,最隐蔽的一条。顺着高坡西侧的乱石堆滑下去,就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穿过灌木丛就是松林西侧的河谷,顺着河谷走能绕回松林入口,完美避开所有暗哨和追兵。
他早就把所有意外都想到了,包括行踪暴露的最坏情况。
黄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指尖在他手心回了一个字:好。
两人对视一眼,没半分犹豫。
趁着欧阳锋被柯镇恶和郭靖缠住、分神应对的间隙,两人像两道融进夜色的影子,顺着高坡西侧的乱石堆,悄无声息地往下滑。
陈福生走在前面,用后背挡住飞溅的碎石,龙象内力运转到极致,脚步稳得像钉在石头上,连脚下的碎石都没踩落一块。
黄蓉跟在后面,指尖翻飞,随手撒出几把细沙,眨眼就抹掉了两人留下的脚印,半点痕迹都没留。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就滑到了高坡底下,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
直到彻底脱出欧阳锋的气息锁定范围,黄蓉才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早把衣服浸透了,压着声音吐槽:“吓死我了……这老怪物的鼻子比狗还灵!就那么一丝气儿,都能被他抓着!”
她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连亲爹黄药师都敢怼,唯独对欧阳锋这种阴狠毒辣的老怪物,打心底里发怵。刚才那道掌风扫过来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股阴寒气息震散了。
“是我大意了。”陈福生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攥着怀里用油布裹好的速不台首级,指节微微发白。
指尖的颤抖不是怕,是压了七年的恨意,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的释然。
“出手的时候,还是泄了一丝气。”
大仇得报的快意,和被欧阳锋察觉的危机,在他心里翻涌,却被他死死压在了心底。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速不台虽然死了,可他们还在黑松林里,周围全是蒙古兵和完颜洪烈的人手,欧阳锋还在不远处,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不怪你。”黄蓉立刻拽了拽他的袖子,眼里满是坚定,“七年的仇,终于报了,这就够了!现在我们赶紧走,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陈福生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
他的暗魂再次蔓延出去,悄无声息扫过周围,确认灌木丛外没有暗哨,才抬步往前走。可刚走出去没两步,不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还有蒙古兵扯着嗓子的吆喝。
不是一队,是三队。
正朝着河谷的方向过来,刚好把他们的撤退路线堵得严严实实。
黄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下意识就去摸怀里的毒针:“该死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过来巡逻?”
“别慌。”陈福生一把按住她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暗魂已经把三个巡逻队的人数、位置、甚至手里的兵器,都摸得一清二楚,“每队五个人,都骑着马,手里有弓箭。正面撞上,就算能杀了他们,也一定会惊动前面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环境,很快就有了主意,指尖点了点旁边的歪脖子松树,又指了指地上的落叶堆,压着声音道:“你爬到树上去,用你的软筋散,等他们走到树下就撒下去。我藏在落叶堆里,他们中了药我就出手,速战速决,绝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黄蓉立刻点头,没半分废话,像只灵巧的猫,几下就窜上了松树,藏进茂密的枝叶里,手里攥着提前备好的软筋散,连呼吸都压得几乎听不见。
陈福生则顺势躺进厚厚的落叶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龙象内力运转全身,锁死了所有气息,连体温都降到了最低,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就算有人踩到落叶堆,也未必能发现他。
不过半分钟,马蹄声就越来越近。
五个蒙古骑兵骑着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还用蒙文骂骂咧咧,抱怨着大半夜还要巡逻,抱怨着前面战场打得天翻地覆,他们却只能在这里吹冷风。
他们丝毫没察觉到,死亡已经降临。
就在五匹马走到松树底下的瞬间,黄蓉指尖一弹,白色的药粉悄无声息撒了下去,顺着风飘进了五个蒙古兵的口鼻里。
几人瞬间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手里的弯刀都握不住了。刚想张嘴喊出声,落叶堆里骤然窜出一道黑影。
陈福生的动作快得像闪电,手里的短刀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刀都精准刺穿蒙古兵的喉咙。
刀光起,血花落。
不过一息的功夫,五个蒙古兵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从马背上摔下来,眼睛瞪得滚圆,当场断了气。
陈福生落地的瞬间,就伸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马匹,龙象内力轻轻一送,稳住了马身,没让马发出半点嘶鸣。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连溅出来的血,都被他提前用落叶挡住了,没留下半点痕迹。
黄蓉从树上跳下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眼里满是佩服:“厉害啊!一刀一个,连点声响都没弄出来,我爹手底下那些哑仆,都未必有你这干净利落的身手!”
陈福生没说话,只是快速把尸体拖进灌木丛深处,用落叶和树枝盖好,又抹去了地上的血迹,确认没留下任何痕迹,才拉着黄蓉继续顺着河谷往前走。
他很清楚,杀这几个巡逻兵,只是第一步。现在战场还没结束,他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郭靖和江南七怪,是他唯一的明线保护伞。若是今天他们折在了黑松林里,那他之前所有的布局,全都白费了。没了郭靖的掩护,没了江南七怪在江湖上的声望兜底,他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浪少年,根本不可能在这乱世里安稳活下去,更别说继续查当年屠村的其他仇人了。
更何况,欧阳锋还在战场上。以郭靖和江南七怪的实力,就算占了偷袭的先机,也绝不可能是欧阳锋的对手。一旦欧阳锋动了真格的,他们今天一个都活不了。
“我们不回客栈?”黄蓉看着他走的方向,不是回张家口的路,是绕回战场侧面的小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回去帮他们?”
“不是帮,是保。”陈福生压着声音,脚步不停,“郭靖要是死了,我们就没地方藏了。完颜洪烈这次吃了亏,一定会在张家口全城搜捕,没了郭靖的庇护,我们根本躲不过去。”
他嘴上说着最功利的话,心里却门儿清。
郭靖待他是掏心窝子的好,韩小莹也给了他这乱世里难得的一点暖意,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欧阳锋手里,自己转头就走。
但他绝不会贸然现身,更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他要做的,依旧是藏在暗处,借着混乱悄无声息地帮他们稳住局面,就像之前递纸条、换迷药一样,全程不沾半点因果,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黄蓉瞬间就懂了他的心思,点了点头,笑得一脸狡黠:“懂了!还是老规矩,明线他们打,我们走暗线!正好,我这里还有不少好东西,能给完颜洪烈那狗贼,再添点堵!”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顺着战场侧面的小路,悄无声息地绕了回去,躲在了战场侧面的一处山坳里,借着岩石的掩护,盯着下方乱成一团的战场。
此时的战场,局势已经彻底逆转了。
完颜洪烈带着人冲到松林入口,只看到了昏睡过去的守备一行人,连江南七怪的影子都没看到,就知道自己中计了,当场气得脸色铁青。等他反应过来带着人往回冲的时候,江南七怪已经带着郭靖,在山坳里杀了个七进七出,留守的蒙古兵死的死伤的伤,彭连虎、沙通天几人被江南七怪缠住,打得手忙脚乱,根本腾不出手。
可欧阳锋一出手,局势瞬间就变了。西毒的名头,从来不是喊出来的,是一刀一杖杀出来的。
他手里的蛇头铁杖翻飞,阴寒的内力像潮水一样往四周砸,柯镇恶和郭靖两人联手,都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口子,全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在硬撑。韩宝驹、南希仁几人,被彭连虎、灵智上人等人缠住,自顾不暇,根本腾不出手来帮忙。
更要命的是,剩下的蒙古骑兵终于反应了过来,在副将的带领下从两侧包抄过来,箭雨像雨点一样朝着江南七怪一行人射过去,逼得他们只能狼狈躲闪,阵型瞬间就乱了。
“靖儿!小心!”
韩小莹一声惊呼,越女剑唰地出鞘,险之又险挡开两支射向郭靖后心的冷箭。
可另一支箭擦着她的胳膊飞过去,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袖。
“七师父!”郭靖眼睛瞬间就红了,长枪横扫,逼退了身前的欧阳克,转身就要去护韩小莹。可欧阳锋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蛇头铁杖带着阴寒的劲风,直逼他的后心——这一杖要是打实了,就算郭靖有十条命,也活不成。
柯镇恶厉声喝道:“欧阳锋!你敢!”铁杖横扫想要挡住这一击,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躲在山坳里的陈福生,瞳孔骤然一缩。
没有半分犹豫,识海里的暗魂瞬间凝实,像一根细到极致的无形钢针,狠狠扎向了欧阳锋的识海。
这是他修炼《无上瑜伽密乘》分魂篇以来,第一次主动用分魂伤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根本伤不到欧阳锋分毫,最多只能干扰他一瞬。
可这一瞬,就够了。
欧阳锋正全力打出这一杖,识海里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心神猛地一晃,手里的铁杖硬生生偏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的偏差,铁杖擦着郭靖的肩膀砸在了地上,碎石飞溅。郭靖借着这个机会,一个翻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退到了柯镇恶身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欧阳锋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陈福生藏身的山坳,厉声暴喝:“又是你!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他刚才心神被干扰的瞬间,清晰地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神魂波动,和之前高坡上的那一丝波动,一模一样!
可他刚想转身冲过去,柯镇恶的铁杖已经横扫了过来,带着刚猛的劲风直逼他的面门:“欧阳锋!你的对手是我!”郭靖也回过神来,长枪一抖,使出了江南七怪教他的杨家枪法,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欧阳锋的小腹。
两人联手,死死缠住了欧阳锋,根本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山坳里,陈福生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又一次浸透了衣衫。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掉了他三成的神魂之力,识海一阵阵抽着疼,像被针扎过一样。他很清楚,要是再来一次,他的分魂很可能会受损,甚至留下永久性的伤。可他不后悔,刚才那一下,保住了郭靖的命,也保住了他的明线保护伞。
黄蓉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凝神药,塞到他手里,眼里满是焦急,还带着点小埋怨:“怎么样?神魂有没有受伤?你疯了啊?!欧阳锋那老怪物的神魂多强,你居然敢直接用分魂去刺他?”
“没事。”陈福生接过药塞进嘴里,压下了识海里的刺痛,摇了摇头,“只干扰了一瞬,没伤到根基。再不想办法,他们就撑不住了。”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很快就找到了破局的关键——那些正在放箭的蒙古骑兵。
这些骑兵,才是现在最大的麻烦。他们在两侧不断放箭,逼得江南七怪只能躲闪,根本没法全力出手,时间一长,体力耗尽,只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蓉儿,你有没有办法,干扰那些放箭的骑兵?”陈福生转头看向黄蓉,压着声音道,“不用伤人,只要让他们的箭射不准,乱了阵型就行。”
黄蓉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拍胸脯,笑得一脸狡黠:“这有什么难的?看我的!”
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全是细银针,针尾还绑着一小撮棉絮。
指尖翻飞沾了药粉,她对着陈福生眨了眨眼:“这是我爹秘制的呛药,人一吸进去,喷嚏眼泪能一起流到下巴,别说射箭了,眼睛都别想睁开!”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十几根银针带着药粉,像流星一样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那些蒙古骑兵的面前。药粉遇风就散,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那些正在放箭的蒙古兵吸了药粉,瞬间就开始疯狂打喷嚏、流眼泪,手里的弓箭都握不住了,射出去的箭歪歪扭扭,根本没了准头。
两侧的箭雨,瞬间就停了。
江南七怪瞬间就觉得压力大减,柯镇恶厉声喝道:“兄弟们!杀出去!”手里的铁杖翻飞,招招拼命,直逼欧阳锋的要害。韩宝驹、南希仁几人也瞬间爆发,软鞭、扁担、秤砣齐出,打得彭连虎几人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局势,再次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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