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龙射雕弈世传 第6章 密法玄机,稚子同
稚龙射雕弈世传 第6章 密法玄机,稚子同 (第2/2页)陈福生浑身发抖,抱着头缩成一团,嘴里咿咿呀呀的,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眼里满是恐惧,和昨天面对刘三时,分毫不差。
“跟老子装哑巴?”王二麻子脸色一沉,抬手就朝着陈福生的脸扇了过去,“我大哥说了,就你这小子最不对劲!看着傻不拉几的,实则一肚子坏水!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老子就卸了你两条胳膊,把你扔到城外乱葬岗喂狼!”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陈福生的脸,就突然“哎哟”一声惨叫,捂着手腕蹲在了地上。
一枚小小的石子,精准地打在了他的手腕穴位上,力道不大,却刚好麻了他整条胳膊,连刀都握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谁?!谁他妈暗算老子?!”王二麻子疼得龇牙咧嘴,红着眼睛吼道。
十几个手下瞬间慌了,纷纷举起刀棍,警惕地看着四周,可柴房里除了他们,就只有缩在角落里的傻小子,还有坐在柴堆上、啃着窝头的小乞丐,再没别人了。
谁也没注意到,黄蓉啃着窝头,指尖还夹着一枚小石子,嘴角勾着一抹看戏的笑。
“妈的!邪门了!”一个跟班骂了一句,提着棍子就朝着陈福生冲了过去,“先把这小子拿下!我看就是他搞的鬼!”
可他刚跑了两步,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脸狠狠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
他低头一看,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细的麻绳,刚好缠在了他的脚踝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跟班,接连中招。有的被从天而降的木柴砸中了头,有的踩在了提前撒好的黄豆上,摔得四脚朝天,有的被不知道从哪弹出来的石子打中了穴位,浑身发麻,动都动不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就摔得摔,麻得麻,疼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乱成了一锅粥。
从头到尾,陈福生都缩在柴堆角落里,动都没动一下,依旧是那副吓坏了的样子,没人怀疑到他身上。
也没人发现,就在混乱之中,陈福生的身影,像一道鬼魅的影子,在人群里一闪而过。
他的指尖凝聚起一丝极淡的龙象内力,快如闪电,接连点在了王二麻子和剩下几个还能站着的汉子的丹田上。只听几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几个人的丹田瞬间被震碎,一身粗浅的武功,彻底废了,连站都站不稳,瘫在了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全程不到一息的功夫,快到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等混乱稍稍平息,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时候,陈福生依旧缩在柴堆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只有坐在柴堆上的黄蓉,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陈福生那副天衣无缝的伪装,再看看满地打滚的地痞,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满是欣赏。
这两个人,一个在明装疯卖傻,一个在暗布局设陷,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却默契得像合作了十几年的老搭档,连眼神都不用对,就把十几个打手耍得团团转,还悄无声息地废了他们的根基,没留下半分痕迹。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联手。
“鬼!有鬼啊!”一个瘫在地上的跟班,看着满地的狼藉,再看看毫发无损的陈福生,终于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这小子是个煞星!快跑啊!”
剩下的人也吓得够呛,哪里还敢多待,一个个拖着伤,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柴房,连掉在地上的刀棍都不敢捡,瞬间就跑了个精光,连客栈的院子都不敢待了。
柴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陈福生和黄蓉两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
陈福生缓缓从柴堆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没有去追,也没有声张,只是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些人逃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这些人,都是和蒙古人勾结的汉奸,手上沾过汉人的血,废了他们的武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而且,他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没人会相信,一个痴傻的少年,能悄无声息地废了十几个打手,所有人只会觉得,是他们作恶多端,撞了邪,或者是那位匿名的义士,再次出手了。
稳扎稳打,不冒半分险,不逞一时之快,永远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这就是他的道。
“陈兄弟,你这手功夫,可真够厉害的。”黄蓉跳了下来,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快得我都差点没看清。”
陈福生转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多谢你。”
刚才如果不是黄蓉提前布下的机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就算能废了这些人,也难免会留下痕迹,暴露自己的实力。
“谢什么?咱们现在可是一伙的了。”黄蓉摆了摆手,笑得狡黠,“再说了,看这些人出丑,可比一个人逛江湖有意思多了。”
经过这件事,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彻底消失了。
陈福生终于彻底放下了对黄蓉的戒备,不再想着把她甩掉,也不再在她面前,时时刻刻绷着那根弦。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不用戴着面具,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彻底在张家口站稳了脚跟。
白天,陈福生依旧是那副痴傻怯懦的样子,缩着肩膀,跟着黄蓉在张家口的大街小巷里转,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实则把整个张家口的地形、布防、各个势力的分布,都摸得一清二楚。
黄蓉则凭着她的聪慧和口才,和街上的商贩、脚夫、丐帮的弟子混得烂熟,各种消息源源不断地传到了两人耳朵里。
哪个蒙古商队和城里的汉奸有勾结,哪个酒楼里住着南下的江湖客,哪个衙门的师爷收了蒙古人的银子,甚至连城外蒙古游骑的驻扎地点、人数,都摸得清清楚楚。
而陈福生要找的,当年屠了陈家坳的那支蒙古骑兵的消息,也渐渐有了眉目。
夜里,等客栈里所有人都睡熟了,黄蓉就会把自己记在脑子里的,《无上瑜伽密乘》的注解和修炼手札,一字一句地讲给陈福生听。
她的讲解,比典籍里晦涩的文字,清晰了百倍不止。不光讲清了每一个修炼步骤的核心要点,更把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风险、每一种反噬的应对方案,都讲得明明白白,甚至连怎么用道家的内息法门,辅助密宗的神魂修炼,都给了他明确的指引。
陈福生原本卡在分魂篇入门门槛上的修为,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路突飞猛进。
不过短短三天,他就彻底掌握了神魂敛息的核心法门,分魂离体的时候,再也不会出现气息外泄的情况,神魂像一根针,精准地探向目标,哪怕是五绝级别的高手,不刻意探查,也绝对察觉不到他的神魂波动。
分魂离体的时间,也从一炷香,延长到了半个时辰,探查范围,从十丈,拓展到了五十丈,方圆五十丈之内,风吹草动,无一能逃过他的感知。
同时,靠着黄蓉教的敛息法门,他对《龙象般若功》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第二层的“气力合一”,彻底打磨圆满,全身奇经八脉尽数通开,内力与肉身力量完美融合,一拳打出,能把半尺厚的山石打得粉碎,却能做到气息内敛,连一丝刚猛的波动都不外泄,根基扎实无比,稳稳地摸到了第三层的门槛。
他七年苦修,靠着自己摸索打下的底子,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融会贯通,再也没有半分滞涩。
他也终于明白,黄蓉说的没错,有她在,他至少少走十年的弯路。
这天傍晚,两人从街上回来,刚走进客栈,就听到旁边茶摊的几个江湖客,正在高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江南七怪,带着他们的徒弟郭靖,从蒙古回来了!今天傍晚就能到张家口!”
“就是当年和长春子丘处机打赌,远赴蒙古十八年的江南七怪?好家伙,他们可算回来了!”
“听说他们的徒弟郭靖,是梁山好汉郭啸天的后人,在蒙古得了成吉思汗的赏识,金刀驸马呢!这次南下,是去嘉兴赴醉仙楼之约的!”
“不止呢!我听说,金国的六王爷完颜洪烈,也带着人到张家口了,手下还有不少江湖上的硬手,看样子,是冲着江南七怪和郭靖来的!”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陈福生的耳朵里。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江南七怪,郭靖。
这两个名字,他在深山里的时候,偶尔听路过的江湖客提起过。江南七怪是江南武林赫赫有名的人物,背后靠着全真教,在江湖上声望极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而他们的徒弟郭靖,是郭啸天的后人,还是蒙古的金刀驸马,身份背景,远超常人。
他来张家口,最大的目的,是查清当年屠村的仇人。可他一个无门无派的孤家寡人,在这鱼龙混杂的边境重镇,就像一粒沙子,想要查清十几年前的旧案,难如登天。
可如果,他能跟着郭靖,跟着江南七怪,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南宋江湖的核心,就能接触到更高层级的消息,甚至能查到蒙古军方的部署,查清当年屠村的那支骑兵的下落。
更重要的是,郭靖为人坦荡磊落,江南七怪虽然性子各异,却都是行侠仗义的正道人士,躲在他们身后,既能完美隐藏自己的实力,又能借着他们的身份,给自己找一个最稳妥的明线保护伞,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担心暴露自己。
这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好的机会。
陈福生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心里瞬间就有了盘算。
旁边的黄蓉,看着他的样子,瞬间就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笑着说:“怎么?想认识认识这位郭少侠?”
陈福生转过头,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跟着他们,我才能查到我想查的东西。”
“放心,包在我身上。”黄蓉拍了拍胸脯,笑得胸有成竹,“江南七怪和我爹爹,也算有过一面之缘,想认识他们,容易得很。不过嘛,咱们得先看看,这位郭少侠,到底值不值得你托付。”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听说,这位郭少侠,性子憨厚得很,咱们正好试试他。”
陈福生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客栈门口,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还有几个粗豪的说话声,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
“大哥,咱们就在这家客栈歇脚吧!赶了一天的路,先歇歇脚,明天再赶路!”
“好!就在这里!”
陈福生和黄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江南七怪和郭靖,到了。
可他们谁都没注意到,就在客栈对面的巷子里,几个穿着蒙古服饰的汉子,正死死地盯着客栈的大门,为首的百夫长,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赫然就是陈福生。
王二麻子那些人,被废了武功之后,转头就把陈福生的异常,告诉了和他们勾结的蒙古兵。他们虽然没证据,却一口咬定,刘三被抓,就是这个看似痴傻的少年搞的鬼。
这个蒙古百夫长,已经盯上了陈福生,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找机会,把他抓回蒙古大营,严刑拷打。
而客栈里,江南七怪中的韩宝驹,刚牵着马走进院子,目光就扫到了站在廊下的陈福生。
他看着这个缩着肩膀、低着头、看着痴傻怯懦的少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鼻子里哼了一声,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马鞭上。
他总觉得,这个少年,看着不对劲。
那双垂着的眼睛里,藏着的东西,绝不是一个痴傻少年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