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边尘煞起,杀伐纹侵印堂
第5章 边尘煞起,杀伐纹侵印堂 (第2/2页)赵武勃然大怒,长枪一顿,地面震裂:
“妖言惑众!罕东人占我草场,杀我边民,本将出兵天经地义!你敢咒我兵败?”
“贫僧不咒将军,只说真相。”
阿嵬耶抬手,指向他眉心:
“将军这道杀伐纹,不是天生,是近一月才长出来的。
将军连胜三场,封赏不断,旁人奉承,心中自满,以为一战可定西北。
可你不知——
罕东部落今冬大雪,牛羊冻死大半,草场被冻,他们不是反,是活不下去。”
赵武脸色一变。
此事绝密,只有他与心腹知晓。
阿嵬耶继续道:
“将军之相,眼下泪堂枯暗,主杀业过重,阴煞缠身。
你若再开杀戒,法令纹必锁口,那是饿死、横死、不得善终之相。
将军一身战功,难道要葬送在一口气上?”
“住口!”赵武厉声喝止,却已心下发虚。
阿嵬耶不退反进:
“《麻衣秘录·武相篇》有言:
武将之福,不在杀人多,在活人多。
止戈为武,方为真将。
将军若能还草场、赈灾粮、安牧民,
眉心杀伐纹自退,印堂自明,
非但无祸,反添阴德,可保一世功名,子孙荣昌。”
话音落下,大帐死寂。
赵武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征战半生,信天命,信风水,却第一次有人把他的心、相、命、运,说得如此透彻,如此直白。
他沉默良久,声音低沉:“你……你怎知罕东人是活不下去?”
“从将军的面相上看出来的。”阿嵬耶平静道,“将军心中有疑,有不忍,只是被战功遮住了眼。相由心生,你一念不忍,便在面相上留了痕。”
赵武猛地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杀气尽散,长长一叹:
“小师父……一言点醒梦中人。”
他转身,对着帐下沉声下令:
“撤围!
开仓放粮,归还草场,派军医为牧民治病!
敢再挑事生非者,斩!”
帐下众将大惊:“将军?”
“本将意已决。”赵武挥挥手,“胜在沙场,是小功;安在边境,是大功。”
他转身,对着阿嵬耶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赵武鲁莽,险些酿成大祸。多谢小师父,以相术点醒,以佛心救命。
从今往后,瞿昙寺,由赵某以性命守护!”
阿嵬耶连忙扶起他:“将军不必谢贫僧,是将军自己,愿放下杀伐,愿守百姓。”
云涯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心双煞纹再柔一分。
他忽然明白师父三罗喇嘛那句话:
阿嵬耶不用刀,不用兵,她一张口,可抵千军万马。
当夜,两人返回瞿昙寺。
刚入山门,小尘便气喘吁吁跑来:“师姐!师姐!京中……京中又来人了!”
阿嵬耶心头一紧。
云涯按住刀柄:“谁?”
“是……是一队锦衣卫,直接进了隆国殿,说是……永乐陛下,要亲自见瞿昙寺的人。”
阿嵬耶脚步一顿。
眉心朱砂痣,骤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