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白花罗盘的密语
第七十七章:白花罗盘的密语 (第1/2页)水面合拢后,孙荷站在潭边没动。她盯着漩涡中心那朵白花,手指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青石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还没死。”她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铜符没断。”
老参翁从她肩头跳下来,蹲在花旁边嗅了嗅:“命是吊着,但魂被拽进罗盘里了。再拖下去,肉身撑不住。”
秦九阳抹了把脸上的水,枪口还对着潭面:“林守拙的人快到了,我们没时间等他醒。”
苏砚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张阔的生命体征在持续下降。罗盘内部结构正在重组,我解析不了能量路径——你们得进去把他拉出来。”
孙荷没说话,直接脱掉外衣。金纹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胸口,在皮肤下微微发亮。
“你疯了?”秦九阳一把抓住她胳膊,“万毒缠身不是闹着玩的,上次沾了一点你就躺了半个月。”
“我知道。”她甩开他的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但我能进去,你们不行。”
老参翁蹦到她脚边:“丫头,罗盘认的是药灵血脉,可你现在进去,等于把自己当引子烧。血放多了,命就没了。”
“那就烧。”她割开手腕,血滴在白花上,花瓣立刻卷曲收缩,露出底下青铜罗盘的轮廓,“张阔看见的东西比我们多。他不能死在这儿。”
血渗进罗盘纹路,表面浮现出细密铭文。那些字迹扭曲蠕动,像活物一样往深处钻。孙荷咬牙,把整只手按上去。
剧痛从指尖炸开,顺着血管直冲头顶。她眼前一黑,差点跪倒,硬撑着没松手。
“成了!”老参翁突然大叫,“铭文在回应!快唱调子!”
孙荷张嘴,采药调子刚出口第一个音,喉咙就像被火燎过。血从鼻孔和耳朵往外冒,但她没停。歌声越来越哑,越来越低,最后变成气音,可每个字都砸在罗盘上,震得潭水翻涌。
潭底,张阔漂在黑暗里。意识模糊,只能感觉到铜符在胸口发烫。周围有光点飘过,像萤火虫,但更冷。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看见他炼药了,对吧?”
张阔想转头,发现动不了。声音继续说:“林仲禹把师尊的魂魄打进龟甲,用血养了三百年,才炼成药灵引。那东西现在长在藤蔓里,等着母碑启动。”
“你是谁?”张阔问。
“守钥人。”声音顿了顿,“也是被你们忘掉的老参翁。”
张阔猛地睁眼。黑暗散开,他站在一间石室里。面前是个穿灰袍的老头,背对着他,正往药炉里丢药材。炉火是青色的,烧得安静。
“三百年前,初祖封印母碑,留我在外头看门。”老头没回头,“林仲禹以为自己在救师妹,其实是在帮师尊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把活人的魂炼成钥匙。”
张阔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攥着半块龟甲。上面刻着符文,和罗盘上的一模一样。
“孙荷在上面血祭。”他说,“你得让她停下。”
老头终于转身。脸和老参翁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沉得多:“停不了。她用自己的血激活罗盘,才能让我想起这事。药灵血脉就是这样,越烧越旺,烧到最后,命就没了。”
张阔攥紧龟甲:“解咒三式在哪?”
“在你脑子里。”老头指了指他额头,“林仲禹当年怕人偷学,把口诀拆成三段,分别藏在断手、龟甲和罗盘里。你碰过前两样,现在罗盘开了,第三段自然会出来。”
张阔闭眼。铜符纹路在皮肤下流动,一段口诀浮现在意识里。他念出声,石室突然震动,墙壁裂开缝隙,露出外面翻滚的潭水。
“记住。”老头声音变远,“母碑启动要三把钥匙——断手、药灵引、守钥人。林守拙只拿到前两样,缺我这个,他开不了门。”
张阔再睁眼,已经回到潭底。藤蔓缠着他,但没收紧。白花在头顶飘着,花瓣一片片往下掉。
他伸手抓住最近的那根藤蔓,铜符纹路顺着茎干爬上去。藤蔓抖了一下,顶端的花苞突然裂开,露出里面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药灵引。
张阔捏碎珠子,血雾炸开,裹住他全身。铜符纹路暴涨,把藤蔓一根根崩断。他蹬水往上冲,肺里火烧一样疼,但没停。
潭面破开时,孙荷正跪在地上咳血。金纹黯淡,几乎看不见了。老参翁蹲在她旁边,参须搭在她手腕上,脸色发白。
“接着!”张阔把龟甲碎片扔给老参翁,“念第三段口诀!”
老参翁接住碎片,愣了一下:“你真找着了?”
“快念!”张阔扑到孙荷身边,铜符贴上她后背。血从她嘴角往外冒,止不住。
老参翁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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