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银白色的巨人？？

第313章 银白色的巨人？？ (第2/2页)

不是安静，安静至少还有空气流动的声音，还有心跳的声音。这是寂静——一种连“寂静”这个词本身都被否定的、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无声。
　　
　　凯莎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不可思议的现象，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战斗。但她从未感受过这种——这种连存在本身都在被否定的感觉。
　　
　　“那……那是什么？”
　　
　　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凯莎从未听过的颤抖。这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战士，此刻的声音里满是恐惧——纯粹的、本能的、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
　　
　　凯莎没有回答。她甚至无法回答。因为她看到了——
　　
　　在舰队阵列的正前方，在恒星光芒消失的方向，在空间本身都在扭曲的位置——
　　
　　有什么东西来了。
　　
　　不是飞行，不是瞬移，不是任何已知的移动方式。它只是在“出现”——从不存在到存在，从虚无到实在，从不可能到必然。
　　
　　那是一个巨人。
　　
　　通体银白色的巨人，躯干上覆盖着黑色与红色的几何纹路，像某种超越人类审美的抽象艺术。
　　
　　它的头部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五官，只有一双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眼睛——那光芒不像是光，更像是某种被凝固的、液态的、活着的能量在眼眶中流动。
　　
　　它的身体上没有铠甲，没有武器，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个纯粹的、完美的、带着某种数学之美的躯体——那种美不是艺术的美，不是自然的美，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属于造物主级别的、绝对秩序的美。
　　
　　但当凯莎的目光落在它胸口时，她明白了——那不是美。
　　
　　那是死亡。
　　
　　是彻底的、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毁灭。
　　
　　天使监视了那么久的地球，自然知道，巨人是有能量核心，也就是类似于胸口的计时器的......
　　
　　但眼前这个巨人，没有！！
　　
　　和那个赤红色巨人一样.......
　　
　　巨人的身高至少有数十米——在天刃一号的舷窗外，它的大小足以与整艘战舰的舰桥平视。但在凯莎的感知中，这个巨人给人的压迫感远远不止于物理尺寸。
　　
　　它站在那里，就像是整个宇宙都在它身后折叠、压缩、浓缩成一个点，然后从那个点里投射出这个银白色的身影。
　　
　　天刃战舰在它面前像玩具。
　　
　　两万天使在它面前像尘埃。
　　
　　凯莎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渺小”——不是相对的渺小，不是比较级的渺小，而是本质上的、存在层面的、不可逾越的渺小。
　　
　　就像一个二维生物第一次看到了三维世界，就像一个细菌第一次意识到培养皿外面还有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她的神圣之躯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
　　
　　恐惧至少还有反抗的余地。
　　
　　这是——敬畏。
　　
　　对一个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敬畏。
　　
　　“巨人……”凯莎听到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别人的：“另一个宇宙……巨人….."
　　
　　她找不到词。
　　
　　没有一个词能描述眼前的这个存在。
　　
　　它不需要任何定义，因为它就是定义本身——对“强大”这个词的定义。
　　
　　佐菲——如果凯莎知道这个名字的话——安静地悬浮在太空之中，那双莹白色的眼睛扫过眼前的天使舰队。
　　
　　那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善意，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份需要被处理的文件。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走到尽头的文明。
　　
　　像是在看——死人。
　　
　　“凯莎女王……”彦的声音颤抖，几乎要压抑不住：“我们……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