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开荒种三七 村野笑闹夜话长
第九十章 开荒种三七 村野笑闹夜话长 (第1/2页)假币一案告破,集市重归安稳,百姓的心彻底定了。
日头刚爬过鹰嘴崖的尖顶,晨雾还在坡下的溪谷里绕着不肯散。村头老槐树下,石碾子被擦得锃亮,村民们扛着锄头、柴刀聚在树下,男人们蹲在根旁卷旱烟,女人们抱着孩子倚着树身,手里还捏着没纳完的鞋底,三三两两说着闲话,等着陈石头拿主意。
何友与何一兄弟俩也挤在人群里,哥俩靠得近,一边听一边低声商量。何友沉稳,何一机灵,两人都是陈石头最信得过的后生。
陈石头踩着碾盘边缘站上去,脚底下稳当,目光扫过众人,一开口就带着山里人的干脆:“大伙儿都心里有数,今年光靠那几亩苞谷,日子难宽裕。我翻遍了咱这山的地气,就鹰嘴崖北坡最合宜——种三七。这东西耐活、药效硬,收了能换粮币,比种啥都稳。”
人群里立刻起了动静,蹲在前头的王老三把烟卷在手心搓了搓,抬头喊:“石头哥,咱信你!可这三七娇贵,咋种才有讲究?”
“讲究全在地和时。”陈石头抬手往北坡一指,指尖划过东边矮岗、西边高崖,“你们看,东边青龙低,不挡上午的柔阳;西边白虎高,正好遮下午的毒日,天然就是阴七阳三,正对三七的性子。再看坡势,北坡有缓坡,雨一下,水顺着沟就流走了,三七怕积水,这样的地,根才不会烂。”
他顿了顿,弯腰捡起一根枯树枝,在碾盘上画了个圈:“再就是烧荒。必须赶在立春前烧,只烧表层的枯草枯木,别烧到硬土,伤了地气就完了。烧完等着春雨,雨得淋透,等土面见干、底下还润的时候,再下种。火性被白虎的阴气压住,土才平和,三七种下去就旺。”
旁边的李二婶抱着孙儿,凑过来问:“那这三七,到底有啥好?值得咱费这劲?”
“好就好在能救命、能养人。”陈石头说得认真,“它阴七补根本,能激活气血、修复身子;阳三能活血,刀伤磕碰、淤血肿疼,嚼点根就能止。咱山里人谁没个磕碰,种点在家,就是备着救命的药。”
话音刚落,蹲在后面的刘满仓忽然挠了挠头,愁眉苦脸地开口:“石头哥,话是这么说,可咱各家都有活计——我家还得犁那两亩麦茬地,媳妇又要喂猪,实在抽不出人手开荒。这北坡荒了这么多年,草都长到腰深,光靠咱这些人,怕是开春都整不完。”
这话一出,众人都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我家老三要去镇上打工,就我和老伴俩老骨头。”“我家还有俩娃要上学,天天得接送,哪有工夫天天上山?”七嘴八舌的,都是人手不够的愁。
陈石头早料到这茬,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我早想好了。咱各家按地亩凑粮币,多的多拿,少的少拿,凑齐了请两个邻村的硬劳力,专门帮咱开荒、烧坡、整地。粮币平摊,活计有人干,咱还能顾着家里的事,两不误。”
“这法子中!”王老三第一个应和,从裤兜里摸出一卷粮币,“我家算两亩,先拿五十!”说着就把粮币往碾盘上放。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不犹豫。李二婶把孙儿递给旁边的媳妇,从围裙兜里掏出二十粮币:“我家一亩,凑个份子!”刘满仓也跟着掏粮币:“我家两亩半,拿六十!”一时间,碾盘上的粮币堆成小丘,带着泥土和体温的味道。
何一看了看何友,低声道:“哥,咱也出一份。”
何友点头:“应该的,咱跟着石头哥,不能落后。”
说着,哥俩也把自家的份子粮币放在了碾盘上。
就在这时,眼尖的张狗子忽然往坡下一指,嘴角勾起坏笑,扯着嗓子喊:“哎,你们看!李嫂子拎着柴刀过来了!要说荒地,谁也比不上李嫂子家那片北坡地,荒了快五年了吧?草都快把地埂吞了!李嫂子,你家那片‘宝地’,啥时候跟着咱一起开开啊?”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炸了锅。众人哄然大笑,几个年轻汉子更是跟着起哄。“李嫂子,你那荒地荒这么久,怕是都忘了咋开了吧?”“不如让咱满仓帮你开,他力气大,一上午就能清一片!”
李寡妇正拎着柴刀往这边走,闻言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到脖子都泛着粉。她攥紧柴刀,往张狗子脚边虚踢了一下,又气又笑地啐道:“张狗子,你个碎嘴子!再胡咧咧,我就把你家的烟苗全拔了!还有你刘满仓,天天就知道贫,你家的猪喂了没?”
刘满仓立马举手告饶:“李嫂子,我错了!我家猪正等着我媳妇喂呢,我可不敢惹你!”
众人笑得更欢了,连抱着孩子的女人都捂着嘴笑。李寡妇却不恼了,走到碾盘旁,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粮币,往粮币堆上一放,扬声道:“我家那片地算三亩,这粮币我凑了!别以为我不敢开荒,等请了人,我第一个领着去清我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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