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问心幻境见本我
第一百二十四章 问心幻境见本我 (第1/2页)“守泉人”三个字,在死寂的沼泽中回荡。
林逸握刀的手紧了紧,眼神锐利如刀,却没有直接回答。
莫云见状,反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主动后退半步,双手摊开表示没有敌意:“林兄弟不必紧张。我青城派与守泉人一脉,千年之前曾有旧谊。我派祖师青城子,曾与当时的守泉人前辈并肩而行,共同镇压过一方妖祸。”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方才林兄弟救治同伴所用的手法,与我派古籍中记载的‘灵泉引脉术’有七分相似。再加上你能引动古令共鸣,驱散毒蜂……若非身怀灵泉本源,绝无可能。”
话说到这份上,再否认已无意义。
林逸沉默片刻,缓缓松开握刀的手:“是又如何?”
“不如何。”莫云笑容更盛,“只是想提醒林兄弟,这秘境之中,知道守泉人传承的,不止我青城一派。方才那怨灵聚合体,还有这腐骨藤、铁骨毒蜂……都非自然形成,更像是被人为培育,用来筛选试炼者的手段。”
他看向沼泽深处,那里迷雾更浓:“我派祖师曾留遗训:若后世弟子在秘境中遇到真正的守泉人,当结善缘,不可为敌。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守泉人所守护的,不只是一口灵泉,更是维持这方天地自然平衡的根基。”莫云神色郑重,“祖师说,历代守泉人陨落前,都会将自身修为与感悟反哺灵泉,再通过秘境传承给下一位。这是薪火相传,也是天地大义。”
林逸心中震动。
陈老只说过守泉人肩负使命,却从未提过这层渊源。
“那这秘境试炼……”
“是考验,也是筛选。”莫云接过话头,“九条路,九种试炼。但最终指向的‘悟道崖’,只有守泉人能获得真正的传承——《自然真经》与‘自然之心’源种。其他人,至多能得些边角感悟,或几样天材地宝。”
他看向林逸,意味深长:“所以,林兄弟接下来的路,会比我们难走十倍。因为秘境会针对守泉人,设置最严苛的‘问心’之关。”
“问心?”
“直面本心,破除迷障。”莫云点头,“贪、嗔、痴、妄、执,皆会化作幻象。你内心最恐惧什么,最渴望什么,最放不下什么,都会被无限放大,反复拷问。过不去,轻则心神受损,重则……永远沉沦幻境。”
林逸深吸一口气。
远处,沼泽上的青色光路已经重新亮起,笔直通向迷雾深处。
“多谢告知。”他拱手,真心实意。
“不必。”莫云摆手,“我们也要过‘问心路’,只是难度不同。林兄弟,不如结伴同行一段?至少到第二关‘砺骨林’前,我们目标一致。”
林逸看了看仍在调息的赵三槐,又看了看莫云三人,最终点头:“好。”
多三个人,多三分力量。在弄清对方真正意图前,暂时同行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时辰后,赵三槐勉强恢复行动能力。林逸用枯枝和藤蔓做了个简易担架,让两个青城弟子抬着赵三槐,五人沿着光路继续前行。
沼泽似乎无边无际。
但随着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扭曲的怪树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白色苔藓,铺满了泥沼表面。空气里的硫磺味淡去,多了股清甜的草木香。
光路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花。
不是沼泽常见的腐生植物,而是正常的花朵——洁白的铃兰、淡紫的鸢尾、嫩黄的野菊,甚至还有几株稀有的灵芝,在荧光苔藓的映衬下,生机勃勃。
“快到出口了。”莫云精神一振,“这些灵植只会生长在灵气纯净之地,说明前方有净化区域。”
果然,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沼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坦的石质广场。广场尽头,是三座并排的石门。
左门漆黑,门楣刻着“贪嗔痴”三字。
中门纯白,刻着“妄执迷”三字。
右门灰扑扑,没有任何标记。
光路,在三座门前戛然而止。
“三条路,三个选择。”莫雨放下担架,喘着气,“大师兄,咱们走哪条?”
莫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逸:“林兄弟,你怎么看?”
林逸走到三座门前,仔细感受。
黑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通往深渊。
白门则有种虚幻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唯有灰门,平平无奇,却有种返璞归真的踏实感。
“我选右边。”他说。
“哦?为何?”
“直觉。”
莫云笑了:“好巧,我也觉得右边顺眼。”
他转身对两位师弟吩咐:“你们抬着赵兄弟,跟紧林兄弟。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记住都是幻象,守住本心。”
“是,大师兄。”
五人走向灰门。
在踏入石门范围的瞬间,林逸怀里的青铜令牌轻轻一震。
眼前光影流转。
再定睛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是秘境,不是沼泽,甚至不是现代。
而是一间……病房。
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嘀嗒作响的仪器。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上扎着输液针。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空,高楼林立。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表情凝重。
“林逸先生,很遗憾地通知您,胃癌……晚期。已经扩散到淋巴,手术意义不大。如果积极治疗,也许还能活三个月到半年。”
医生的话像冰冷的锤子,一下下砸在心上。
林逸低头,看着自己苍白消瘦的手。血管凸起,皮肤松弛,完全不是那个在田间劳作、在秘境中拼杀的自己。
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他想运转灵泉之气,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想沟通灵泉空间,却毫无回应。
一切力量,都消失了。
他变回了那个被宣判死刑的程序员,孤独地躺在病床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病房门被推开,几个亲戚模样的人走进来,眼神复杂——有怜悯,有算计,有冷漠。他们在讨论他的存款、他的保险、他那套还在还贷的小房子。
“反正也治不好了,不如省点钱……”
“他爸妈走得早,也没个后代,这些遗产……”
“我听说安乐死现在合法了,要不……”
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逸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
真实的疼。
这不是梦,也不是简单的幻觉。这是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对疾病、对死亡、对人性凉薄的恐惧——无限放大,具现成真实的场景。
“这就是‘问心’吗?”他喃喃自语。
声音在病房里回荡,却无人回应。亲戚们还在争论,医生已经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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