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闭关半年,蛰伏修行
第422章 闭关半年,蛰伏修行 (第2/2页)感觉不到。
只剩下精神核心本身。
以及——围绕着精神核心的那些最根本的东西。
记忆。
意志。
本能。
笔记上写着——
「沉潜」状态下的精神恢复速度,是「宁静」的三倍。
也就是说——是普通冥想的十倍以上。
而且,气力吐纳也会自然而然,按照身体的肌肉记忆进行。
如此修炼效率,比起自然修行,还要快上许多。
但代价是——
在「沉潜」期间,修行者对外界的感知几乎为零。
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
他将毫无反应之力。
所以——
必须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中才能使用。
西伦看完这一页。
合上笔记。
他没有尝试「沉潜「。
不是因为他不想。
而是——
在北区这个地方。
在巴尔克还活着的情况下。
在密语唱诗班的眼线还没有被彻底清除的情况下。
没有「绝对安全「这种东西。
他将笔记放回皮包。
然後站起身来。
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夜风裹挟着硫磺和煤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西伦站在窗前。
看着夜色。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灰蒙蒙的屋顶和烟囱。
一年多以後的秋狩。
年底的武装暴动党考验。
以及——
巴尔克。
三件事。
远近不同。
轻重不同。
但本质上——
都指向同一个东西。
实力。
只有更强的实力,才能解决所有问题。
西伦关上窗户。
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运转抚慰术式。
进入「宁静「状态。
在精神世界的柔光中——
祈祷圣芽安静地发着光。
赤星的暗红光点在远处沉默地闪烁。
右腕上的黑气印记——
依旧蛰伏着。
像一头沉睡的野兽。
不知道什麽时候会醒来。
西伦没有去管它。
他让白意缓缓包裹住精神核心。
然後——
放空一切。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净心灵香最後那半截,在铜座上缓缓燃尽。
一缕淡蓝色的烟,袅袅升起。
消散在黑暗中。
……
武装暴动党秘密据点。
深夜。
阿尔贝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很小。
一张铁桌。
一把木椅。
墙角堆着几箱没来得及拆封的文件。
桌上只有一盏油灯和一份摊开的档案。
档案的封面上写着——
「北区兄弟会——西伦·图索尔(外姓)。」
阿尔贝已经把这份档案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
他脸上的表情就会多出一层微妙的变化。
第一遍看完的时候,他的表情是不屑。
一个私生子出身的年轻人,靠着一身蛮力和一点运气,在北区混出了一些名堂。
仅此而已。
第二遍看完的时候,不屑变成了谨慎。
独自击溃五名二阶非凡者。
一夜之间扫清三大走私团。
获得了海因茨的高度评价。
这些战绩——单独拿出来任何一条,都不是一个「靠运气「的人能做到的。
第三遍——
阿尔贝合上了档案。
他靠在椅背上。
灰绿色的眼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有意思。」
他自言自语。
然後从抽屉里掏出一封信。
是西伦的回函。
他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信的内容很简短。
语气恭敬。
措辞谦和。
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顺从。
「……西伦深感荣幸能够得到组织的重视,年底评估之事,西伦必将全力以赴,不敢懈怠。恳请总执阁下届时不吝指教……」
阿尔贝看完信,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他的嘴角——
微微勾了一下。
不是笑。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这个西伦——
很聪明。
聪明到知道应该在什麽时候低头。
但也正因为如此——
他更不能留。
一个既有实力又懂得审时度势的人。
一个和前任总执关系密切的人。
一个在北区拥有独立武装力量和情报网络的人。
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人——
那他就是一个隐患。
阿尔贝站起身来。
走到门口。
拉开门。
门外的走廊里,络腮胡正靠在墙上打盹。
「科尔。」
络腮胡猛地惊醒。
「总执。」
阿尔贝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他。
「年底考验的方案,再调整一下。」
科尔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问:「调整什麽?」
阿尔贝转身走回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把难度往上提一档。」
他说。
「我想看看这位黄金骑士——到底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门关上了。
科尔站在走廊里,握着信封。
叹了口气。
然後转身朝文书室走去。
走廊的尽头,石壁上挂着一面旧旗帜。
旗帜上绣着武装暴动党的标志——一把倒悬的锤子。
锤头朝下。
像一柄随时会落下的铡刀。
在油灯摇曳的光影中——
那柄铡刀的影子,在石壁上一晃一晃的。
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
时间在北区过得很慢。
也很快。
慢在每一个清晨,煤灰都像旧病一样盖在窗沿上,擦掉一层,夜里又落一层。
慢在训练棚里的铁桩被枪尖一点点凿穿,木地板被靴底磨出深色痕迹,寒息在墙角凝成白霜,又被午後的潮气慢慢化开。
快在罗德每日送来的汇报越来越厚。
快在那些曾经需要西伦亲自判断的琐事,逐渐被兄弟会下层人员处理妥当,只在最後变成薄薄几行字,静静摆上他的桌面。
北区的冬天过去了。
春天也过去了。
等到夏末的潮湿热风从远洋码头吹进旧街,西伦闭关已经整整半年。
半年里,外面的世界没有停下脚步。
图索尔家族开始向西北扩展领地。
战争给了贵族们最好的藉口。
边境上的小领主,有些被战争拖垮,有些被债务勒住脖子,有些则乾脆在一纸协议上签下名字,将祖上传下来的庄园、矿山、村镇和农田,换成几箱金币,以及一条通往内陆的安全退路。
奥斯顿的名字在贵族圈里越来越重。
那些原本还敢轻视图索尔家族的人,开始重新审视这头沉默而庞大的野兽。
伦德的信也越来越勤。
他的左臂伤势始终没有彻底恢复,但精神似乎比以往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