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延期的庆典与突来的临盆者
第171章 延期的庆典与突来的临盆者 (第1/2页)罗德的话让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片刻之後,最先反应过来的格兰师傅当即振臂高呼!
「老爷说的对!」
「金钱买得一时安宁,好剑可保一世平安!」
这时,阿什尔也站了出来。
「武器是扞卫文明的第一重屏障。」
「弱者是没有未来的!」
罗德笑而不语。
直到这个时候,所有人才跟着高呼起来。
倒不能说这些家夥不买帐。
而是屁股决定了脑袋。
每个位置所承受的压力都不一样。
对这些学徒、工匠或是初级链金工程师而言,多学本事,多赚钱,在黑滩镇过上好日子就是他们的心愿了。
而罗德看到和背负的显然是更远大的目标。
人人平等本来就是悖论。
家世背景、运气、头脑和每一次抉择都在拉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罗德其实并不傲慢,即便出身也是一种资本。
他只是认为既然这世界上需要一个头儿,那为什麽不能是他呢?
直到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之後,罗德又擡手压了压。
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旋即拿起一枚纸壳定装弹。
说实话,这玩意做的并不漂亮,甚至还很粗糙。
毕竟是全新的造物,在制作它们的时候,老手跟新手没有任何区别,不过它们还只是样品。
算是为後续的量产打个样。
罗德把这枚纸壳定装弹放在手里掂量着。
「所有这些东西,核心准则就一条,尽快标准化。」
「什麽是标准化?一个零件一个规格,造出来必须一模一样。」
「用机器,用蒸汽砂轮、用冲压、用铸模!」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我知道这难。」
「但不能因为难办就不办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德看向了那些链金工程师。
「铜火帽的雷汞合成危险,纸壳所用的纤维硬纸要够韧——」
然後他的目光转向格兰师傅和那些资深工匠。
「钢材的冶炼和热处理是瓶颈,蒸汽动力设备还不够多——」
「但路已经给你们指出来了。」
「你们要做的就是走下去。」
「复合弓、转轮枪、连弩——」
「还有我们的炮,以及纸壳弹和铜帽底火都是武器的根基!」
「我们黑滩镇的战士,要用最少的训练时间,打出最要命的伤害。」
罗德说到这里,主动拿起一枚黄铜火帽。
随後微微擡手,将之对着从车间天窗上边透下来的光。
在光照下,那枚小小的铜片边缘正泛着迷人的光泽。
「从现在开始,链金、铁匠和木匠这三大工坊都要拧成一股!」
「图纸我会进一步细化,同时还会传授你们更多优秀的知识,但怎麽实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如果谁能第一个创造出被我认可的新式设备或武器——」
罗德在这里特意停顿了片刻。
而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堪比重磅炸弹。
「我会亲自授予他黑滩镇一级机械师、链金师或匠师的头衔,月俸涨到50枚金葡萄!
「」
此话一出,车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月俸五十枚金葡萄,这个数字让所有工匠和学徒的眼睛都红了。
朱利安更是仿佛已经能看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未来。
罗德旋即不再多言,只是将手中的铜帽轻轻放回桌上。
铜料可是宝贵的铸币材料,浪费可耻啊。
当罗德离开时,海风从车间的气窗灌入,众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转眼又是一日。
第二天。
当破晓的光刺破了沉沉的雾霭时,黑滩镇的氛围就已变得截然不同了。
从厨房营地蒸腾起的烟柱连绵厚重,空气里飘荡着油脂炙烤的焦香、麦芽发酵的酸气和炖煮肉汤的咸鲜。
这股美妙的气味沉沉地压向整个领地。
而波拉·坎贝尔的大粗嗓门更是胜过了鼎沸的人声!
「都搬稳了,这些用於庆典的面粉半点都不许洒。」
「它们都是用好麦子磨成的,老爷能赏下来是我们的福气!」
只见农奴们扛着鼓囊的麻袋前进着。
即便天气寒冷,他们依然大汗淋漓,只是每个人的脚步都踏得格外紮实。
新砌的砖竈内烈焰熊熊,铁锅里翻滚的是豌豆杂菜羹,表面还十分奢侈的泛着显眼油花。
几个农妇正用长柄木勺在锅中不断搅动着。
然後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小布袋里捻出一小把精盐撒了进去。
农奴老埃伯哈德当前正蹲在一辆卸空了货的牛车旁。
他手里捧着一块表面还带着竈火余温的粗麦面包,轻轻地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面包的口感坚韧,吃起来麦香味十足,可比黑面包要好吃多了。
身为一位农奴里的老资历,他也是个贫瘠的老吃家了,只用一口就能吃出今天的面包没有加多少麸皮和木屑。
这种面包虽然美味,但嚼起来却让他有些不习惯。
农奴的牙齿才是真正的贱骨头,好不容易吃到好面包却反而嚼不惯了。
罗德是位仁慈的小老爷。
愿上天,以及那些不知名的神们都能爱他!
此时,老埃伯哈德一边嚼着面包,一边用浑浊的眼睛扫过前方堆成小山的熏鱼和成筐的洋葱。
而角落里还用湿布盖着专等晚上才会开封的几十桶淡啤酒。
这可是大手笔!
他感觉自己喉咙里堵着什麽,可明明手里的面包一点也不噎人。
於是他用力咽下嘴里的面包,对旁边同样埋头啃面包的年轻农奴嘟囔道:「钝锄——你说咱们以前过的是什麽日子啊?」
那个被叫作钝锄的青年闻声擡起茫然的脸。
他嘴角还沾着面包屑,只是微微咧开嘴并没有回答这个颇有深度的问题。
「埃伯哈德叔,听说晚上还有肉?」
这种期盼,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与此同时,木刻楞医院内。
手掌被治癒的铁匠加文正颇显笨拙地用左手给右掌处新长出的皮肤涂抹保养的油脂药膏。
他如今逢人便摊开自己的手掌,反覆述说这是老爷对他的恩德。
但为了保密,又绝口不提那日的奇蹟。
其实他的话没人全信。
但总是加了碎肉末的浓稠病号餐,却成了农奴们口耳相传的证据。
黑滩镇里逐渐出现了一种近平迷信的信念。
跟着这位年轻的老爷,挨鞭子的时候或许还有,但饿死的、病死的、甚至像野狗一样无声无息烂掉的人,大概会少很多。
从晨光微亮到暮色四合。
在数百劳力的协助下,厨房营地依然张罗了一整天才达成了罗德所要求的规格。
庆典的篝火在镇中的空地处被点燃。
火焰腾起得比屋子还高。
它映红了每一张带着油汗和期待的脸。
各种食物所散发出的香气浓郁到占据了每个人的嗅觉。
罗德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影子拉得伟岸,投在身後连绵的木刻楞新居上。
周围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几千双眼睛望着他。
这让罗德想起了操场集会。
为了确保秩序,庆典餐桌摆出了一个「三」字型。
每条横杆都是一排几十米的长桌,上面的食物种类其实并不丰富。
甚至可以说比较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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