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召虎入京暗潮汹

第497章 召虎入京暗潮汹 (第2/2页)

何充沉默不语。
　　
　　诸葛恢在一旁叹了口气，接口道：“何公，非常之时用非常之人。殷浩的兵就在城外，江南士族又控制了一部分禁军。我们手里没有兵，单凭一腔忠义是挡不住他们的。祖昭若不进京，靠谁去和殷浩对峙？靠你我还是靠城墙上的薛将军？只怕到时候新君未立，建康先易了主。”
　　
　　何充看向两人，目光挣扎。他并非顽固之人，也清楚眼下除了借祖昭之力，几乎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是那层担忧像一根刺，扎在心口，拔不出来，也压不下去。
　　
　　庾冰看出他的松动，放缓了语气：“这样如何。请祖昭入京，但只准他带一千五百骑入城，余部驻在历阳待命。这样一来，足以压制殷浩，又不至于让他反客为主。宫城之内，禁军由薛将军统领，兵权不交给他。若他真有不轨之心，一千五百骑在城中，未必能成事。”
　　
　　何充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如此最好。一千五百骑入京，既显朝廷对他的信任，又留有转圜余地。我同意召祖昭入京。只是此事必须绝对保密，若让殷浩和司马昱提前知晓，他们必会狗急跳墙。尤其是殷浩，他手里有兵，又在城外，一旦发难，恐生大乱。”
　　
　　庾冰深以为然，便亲自拟了一道密诏。密诏里写得分明，请征北将军祖昭速速率一千五百骑入京，拱卫新君，弹压不臣。诏书用印之后，庾冰叫来心腹，命他贴身藏好，走水路直奔历阳，再由历阳转送寿春。临行前，庾冰又叮嘱一句：“若路上被人截住，便说诏书是假的。无论如何，不可让人看出是朝廷所发。”
　　
　　心腹领命退下。庾冰站在值房门口，目送那人消失在回廊尽头。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地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得又长又瘦。他抬头望了望天，天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旧纱。
　　
　　何充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庾公，寿春距此不算太远，但中途要渡江，又要穿数县。殷浩的人一定在沿途设了眼线，这密诏能不能平安送到祖昭手里，还不好说。”
　　
　　庾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所以我们还要做一件事。”
　　
　　“何事？”
　　
　　“把祖昭那封奏章抄录几份，散出去。”庾冰的声音低低的，却透着一股冷意，“让建康城里的官民都知道，征北将军已经表态了。殷浩再想带兵入城，也得先想想天下人会怎么说，江北的兵会怎么做。”
　　
　　何充眼前一亮，击节道：“好一招借力打力。奏章一散，人心便稳。司马昱一党再想强推新君，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久违的决然。片刻后，庾冰转身回到案前，提笔在一份空白纸张上写了起来。笔锋如刀，墨汁淋漓。这一场关乎大晋国运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