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6章 百世轮回
第一卷 第86章 百世轮回 (第1/2页)接引寺的菩提林中,竟藏着轮回之妙!
第一世,他是落魄书生,她是街角卖花的红衣姑娘。
春雨绵绵的巷口,他买了她一朵带露的桃花。
刚要问她姓名,她却被人流卷走,消失在雨幕里。
他撑着伞守在巷口,从弱冠等到白头,再也没见过那抹红衣。
弥留之际,他躺在破庙的草堆里,手里攥着那支早已干枯的桃花。
一位老僧缓步走来,在他耳边低语:
“施主,一念执着,百年皆苦,放下执念,随老衲皈依,可得自在。”
阿要浑浊的眼睛里只映着那支桃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我等的人还没来。”
第二世,他是江湖剑客,她是红衣侠女。
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在山巅定下婚约。
可在一次拼杀,她为了替他挡下致命一剑,死在了他怀里。
他抱着她的尸体,在山巅坐了一夜,白了头。
老僧踏着晨露而来,对着他叹道:
“红尘皆苦,情爱皆空,施主何不放下执念,遁入空门,立地成佛。”
阿要抱着怀中之人,手中长剑铮然出鞘,剑指老僧,眼神冷冽如霜:
“我要她活,不要成佛。”
第三世,他是江边渔夫,她是溪边浣纱的姑娘。
他们在江枫渔火里相识,她笑着说等他打渔回来,就嫁给他。
他九死一生撑着破船回来,溪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她落下的一方纱巾,漂在水面上。
他此后日日驾船在江上漂泊,找了一辈子,再也没见过那个笑眼弯弯的姑娘。
老僧坐在江边的礁石上,对着他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施主回头是岸。”
阿要撑着船篙,头也不回地驶入了茫茫江水,只留下一句顺着风飘来的话:
“我的岸,在她那里。”
可他出海那日,江水泛滥,巨浪滔天,他撑着船回来时,溪边早已空无一人。
他找了一辈子,再也没找到那个浣纱的姑娘。
一世又一世,画面飞速流转,每一世,他都能遇见那个红衣身影。
每一世,他都能一眼认出她——
那双清澈的眼睛。
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身艳烈的红衣,刻在他的魂里,数次轮回都没磨去半分。
可每一世,都是求而不得。
有时是生离,有时是死别,有时只是街角匆匆一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上。
有一世,他是戍边的将军,她是敌国的公主。
两军阵前,他看着她死在乱箭之下,却连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一道佛光化作老僧,在他耳边低语:
“放下执念,可得自在。”
阿要握着染血的长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又一世,他是深山的樵夫,她是天上的仙女。
他们在山中相遇相爱,却被天规拆散,她被押回天庭。
他在山下等了一辈子,坐化成了石头。
老僧又出现在他身边,叹道:
“她不过是心相幻影,你痴迷的,从来都是你自己的执念。”
阿要依旧没理,目光只望着天庭的方向,至死都没挪开。
一世又一世。
而每一世的尽头,都会有身披佛光的老僧现身。
或在他弥留之际,或在他心灰意冷之时。
循循善诱,劝他放下执念,皈依佛门,断了这轮回之苦。
可阿要一次都没有动摇。
哪怕每一世都求而不得,每一世都痛彻心扉,他也从来没动过放下的念头。
他始终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记得那个在神秀山等他的人,不是什么心相幻影,是活生生的阮秀。
因为每当轮回走到极致的痛苦时,剑一的声音总会在他识海里炸响。
把他从沉沦的边缘拉回来。
每一次被点醒,阿要都会在识海里对着剑一破口大骂。
骂他早就看破了林间的奥秘,却以“有大造化”为由不提前点破。
竟害他平白受这轮回之苦。
剑一却从来不当回事,要么怼回去,要么干脆装听不见。
每次阿要都被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认命承受这轮回之苦。
转眼便到了第九十九世,他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在乱世里颠沛流离,看遍了人间疾苦,生离死别。
他走遍了大江南北,再也没遇见那抹红衣,心若死灰。
最终他走进了一座深山古寺,想要了此残生。
寺里的老僧日日给他讲经,劝他皈依。
他沉默了九十九天,最终还是摇了头,走出了古寺。
在山下的小镇里,守着一个空荡的院子,直到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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