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天倾地陷,拳杀玄阳!
第261章 天倾地陷,拳杀玄阳! (第2/2页)玄阳子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法域正在被一种更霸道、更蛮横的方式压制!
这不是法域间的对抗、抵消,而是近乎掀桌的举动!
末日之下,一切法理都失去了原有的秩序,彻底归入混乱与寂灭,谁也无法驾驭!
鱼吞舟一步踏出,身形暴掠,拳锋之上,灰黑罡气如龙缠绕,带着天倾之势,轰然递出。
「这是……」
玄阳子瞳孔骤缩,眼底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恐惧。
他从未见过这等力量,而这等力量真的是一介神通境的小辈能掌握的吗?
危急时刻,玄阳子面目狰狞,眼中尽是疯狂。
他身後鬼门轰然破碎,将所有血河与阴魂尽数引爆,试图在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
然而,拳落。
哢嚓——
恍如有真实的脆响从法域深处传来。
法域破碎。
玄阳子当下这具身躯,更是遍布裂纹!
「小儿,老夫不会死!」
玄阳子厉啸一声,整个人竟是如流星般主动撞向鱼吞舟,主动引动了内天地走向毁灭。
鱼吞舟第一时间洞穿了他的目的。
「老东西,又来这套?」
他的声音如闷雷般在天地间炸响:
「你真当鱼某和你一样不长记性?同样的路数,还想用第二次?」
话语落,鱼吞舟不退反进,竟迎着玄阳子的自爆之势,一步踏出。
「地陷!」
轰!
天旋地转,方圆数里的沙地轰然塌陷,玄阳子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被如同万仞高山的武道意志压下,而後被整片大地拖拽着向下坠去。
与此同时,鱼吞舟演化天倾地陷的拳意,天地法理再度错乱!
玄阳子体内本该向外宣泄的毁灭之力,被天倾地陷之势尽数锁死在地下,如困兽犹斗,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壁障。
「不!」
玄阳子发出最後的厉啸,声音中满是惊怒和不甘。
他这具肉身已经撑到了极限,内天地的毁灭不可逆转,可那足以将方圆十数里之地夷为平地的力量,却被死死按在地下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
「老夫不甘——」
轰——
一声闷响自地底传来,如同地龙翻身,整座大地都仿佛跳动了下,剧烈的震荡向四面八方辐射而去,猛烈而急促。
鱼吞舟挡在西玄郡的方向,脚下一踏,便将这股自爆之力的余波拦在脚下。
这股余波在远处倾泻,沙尘冲天而起。
直至数十息之後,风沙才渐歇。
鱼吞舟自漫天烟尘中缓缓走出,手中提着一颗残破到难以辨认、支离破碎的首级,目光扫过远处。
远处,早有几道身影追出城来,皆是外景,此刻目睹了这番景象後,无不心胆俱寒。
一位魔道准大宗师,太元宗的长老,就这样被人打死在了荒野之中!
临死前更是连自爆内天地都没能奏效,被天地塌陷之势生生闷死在了地底……
此刻。
感应到鱼吞舟扫来的目光,几人无不心中一凛,挤出笑容示好。
而那袭青衫已然转过身,踏着风沙朝西玄郡走去。
没人敢靠近。
他踏过城门,不紧不慢地穿过长街,回到了酒楼中。
而那枚被游街示众的残破首级上,勉强能看出最後一刻的惊惧与不甘。
西玄郡内无数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幕,有震撼,而更多的是敬畏。
当年仰仗法相神通一指点杀了金雄飞的那个年轻人,如今才隔了多久,就当着整座西玄郡的面,强势镇杀了太元宗外景四层的长老!
这一幕带来的震撼,让城中所有势力的驻守者都清晰无比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代年轻一辈的成长速度,远超历年历代。
他们……
或许真的老了。
……
鱼吞舟不紧不慢回了酒楼。
袁孟舟、方正初以及蒋诚无不目光炙热地盯着他手中的首级。
鱼吞舟在桌前坐下,拿起酒杯,发现酒已满上,尚有余温。
「酒不错。」
他举起酒杯朝三人示意,笑眯眯道,
「鱼某这下酒菜如何?」
袁孟舟幽幽道:「这天下谁敢说菜不够硬?」
鱼吞舟大笑着举杯示意,众人狠狠灌了他一坛酒。
「鱼兄此次来西漠,可是有什麽事?」蒋诚好奇问道。
鱼吞舟沉吟道:「确实有些事要处理,我想麻烦几位帮我找几个人。」
「谁?」
鱼吞舟报出了几个人名。
例如雨阳,皆是当初和他与风烟冷一起进入秘境之人。
後来他进入了八卦炉中,雨阳等人则和风烟冷不知所踪。
之後也一直没有消息。
再见风烟冷,已经是龙门後的事了。
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交流。
「这只是小事。」袁孟舟狠狠点头道,「过两日就能给你消息,只要他们还在西漠!」
鱼吞舟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外有人语气复杂,带着低头的意味道:
「可是鱼吞舟鱼大侠?」
「在下金家族老金庭凤,特来感谢鱼少侠仗义出手!」
鱼吞舟放下酒杯,道:「我与墨渊前辈有旧,金家有难,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尔等无需在意和客气,回去吧。」
门外的金庭凤沉默片刻,才道:「当年金雄飞之事,是我金家处置不周。老身也曾对鱼大侠有所误会,今日想来,实在惭愧,老身给鱼大侠赔个不是。」
这话出口,多少带着几分苍凉的意味。
活了百余年的外景族老,却在此刻对着年岁不足自己零头的年轻人低头道歉,却又不得不低。
甚至若无金墨渊的关系……
她连低头,或许都无机会!
鱼吞舟一顿,平静道:「陈年旧事,无需再提。」
金庭凤犹豫片刻,道:「如今墨渊还在城外,不知能否请鱼大侠前往接应?」
鱼吞舟闻言,朝城外方向望了一眼,目光微微眯起。
他忽然道:「不用了,墨渊前辈已经归来,尔等可以去接应了。」
「当真?」门外传来惊喜之声,「多谢鱼大侠了!」
说罢,金家之人便告辞离去。
蒋诚好奇道:「鱼兄,那位墨渊前辈难道和你提前说好了,这是请鱼入瓮?」
鱼吞舟看向窗外,摇了摇头:「倒是也没有明说,只是墨渊前辈信任我罢了。」
「不说这个,喝酒。」
「鱼兄,这个首级看的有点瘮得慌……」
「嘿,可别小看了这枚首级,那老贼虽然引爆了内天地,但元神却完整留在其中,被我及时发现并囚禁,这才没被他逃掉,等晚上再好好料理他!」
……
……
城外,数十里。
谢骁捂着肩膀,面色铁青,身旁的谢鹤舟更是脸色惨白,嘴角挂血。
「七叔,金墨渊已经成势,要想杀他,必须请动大宗师级数的武者!」谢鹤舟擦去嘴角鲜血,目光阴狠。
谢骁冷冷道:「我来通知族中,今日之事不算结束,金家必须死,金墨渊也必须死,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断去北溟的补给!」
听到这,谢鹤舟目露振奋之色。
「可是要请动离渊老祖?」
谢骁微微点头:「此次仙祖苏醒,我族血脉之力大幅升华,离渊距离仙神也只差一步之遥,虽走的是仙道,可单论战力,足以匹敌武道的大宗师。」
说罢,谢骁顿了下,双眸微眯道:「你通知族中在西玄郡中的布置,我要知道西玄郡中都发生了什麽,玄阳子究竟有无成事。」
「七叔担心……」
谢骁冷哼一声:「我看那金墨渊的底气不像是装的,城中恐怕真有其他高手坐镇!」
「喜欢帮忙?待离渊到来,一并诛杀!」
谢鹤舟当即联系西玄郡中布置的暗子。
过了大约两炷香时间。
不久前在城中找上玄阳子,传递情报之人,面色苍白地赶来,第一时间将他收集到的消息汇报。
「鱼吞舟?!」
「玄阳子死在了鱼吞舟手中?你在和我说笑吗?!」
「这绝无可能!」
谢鹤舟断然否认,厉声道,
「他一个神通境,拿什麽杀外景四层的玄阳子?!」
「简直荒谬至极!」
谢骁却是陷入了沉默,目光幽深。
待谢鹤舟宣泄完情绪,谢骁才低沉开口:
「不久前,仙祖曾向族中下达了一则莫名其妙的命令,要我们找出一个叫鱼吞舟的年轻人,然後杀死,但绝不能死在我族的手中。」
谢鹤舟震惊道:「鱼吞舟已经进入了仙祖的视野?这……」
这一刻,他心底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
谢家历代多少族人,能真正进仙祖眼中的,满打满算,三人都没有!
唯有拥有七窍玲珑心的族人,才能稍微得到仙祖的关注。
而鱼吞舟不过神通境,居然就进入了仙祖的眼中,甚至让他们提前扼杀此子!
「为什麽不能死在我们手中?」谢鹤舟疑惑问道,有些不理解这个安排。
谢骁神色凝重道:「这说明此子身上担着极大的因果,仙祖不希望沾染半分。」
谢鹤舟面色一变:「上一个好像是……武祖陆道临?!」
「地府那边的反常之举,是否也和此子有关?」谢骁眯眼,很快道,「鱼吞舟的事,族中另有算计。我们已得消息,不久後天庭将开,鱼吞舟必然会进入其中,到时候让他死在里面就行了。」
谢鹤舟目露炙热:「天庭要开启了?我等……」
谢骁打断了他的话:「连我都没有机会,此次天庭开启和以往不同,不看实力,更看缘分,此事仙祖自有安排。」
他顿了下:「西漠这边的行动……暂缓。」
「等到离渊抽出身赶来,再一鼓作气,屠灭金家!」
「至於鱼吞舟……」
「他走不出天庭!」
「到时候真正要他命的存在……」
「谁也挡不住!」
……
……
深夜时分。
鱼吞舟与袁孟舟等人告别,独自来到了租好的酒楼。
他将玄阳子的首级放在桌上。
上次玄阳子明明也是自爆内天地,却还能出现在他面前,这让他很感兴趣。
大概率和血河道有关。
「大圣,接下来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