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我以拳意,压满城(求月票)
第260章 我以拳意,压满城(求月票) (第2/2页)那手持长枪,护持金青梧而来的外景强者也感应到了,警觉转身。
只见远处天与地的交界处,风沙如潮水般涌动,两道身影正踏着风沙缓步而来。
他们的脚步看似不快,却每一步都跨越了极长的距离,不过几个呼吸间,已到了百丈之外。
先前枪挑黑衣人的男人当即护在了金青梧身前。
来者仅有两人,皆是华服,一位年轻,一位则是中年样貌。
「不用担心,你们走不掉了。」
领先半步的年轻人微笑道。
而另一位华服中年人,目光则是落在金青梧身上,带着几分狠厉。
「很好。」
「我倒是没想到,北溟的『毒士』青梧,居然也是金家子弟,当真是意外中的大收获!」
「原本只是想用这女娃娃钓金墨渊从西玄郡中出来,没想到能逮到『毒士』青梧,拿下你,不亚於杀死金墨渊!」
森然话语从前方传来,他们的周身气势毫不掩饰地外放,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压了过来。
金墨渊走出半步,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便如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堤坝,被稳稳地挡在了几步之外。
金青水神色怔然,望着兄长的背影。
这些年……
兄长在北溟都做了些什麽?
「谢骁。」金墨渊声音平淡,「这麽多年,你居然也能突破到外景四层,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个居首的年轻人微笑,嗓音不疾不徐道:「当年就告诉你们了,我谢家的底蕴岂是你们能比的?不是都叫世家,大家就一样了。」
金墨渊却是冷笑道:「当年你被我一路追杀,重伤濒死,逃回北原时,可远没有现在这麽轻描淡写,仪态悠然。」
谢骁眼底掠过阴鸷之色。
「陈年旧事了,金兄还真是记仇。」谢骁笑容怪异道,「不过也真是巧了,谢某一样记仇,当年说杀你满门,此次便是来赴约的。」
金墨渊神色冷漠道:「一个初入外景四层,一个外景三层,就想留下我金墨渊,谢骁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愚不可及。」
谢骁歪了歪头,笑容玩味:「金兄误会了,我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拖住你,让你回不去西玄郡,就已经足够了。」
「原还以为要耗费不少手脚,没想到金兄竟是主动出城,看来你很是看重这个叫金青水的妮子。」
金青水心头猛地一凛,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急声道:「老祖,不要管我们了,家族有危险!」
谢骁的笑容更盛,慢悠悠地道:「金兄不妨猜一猜,西玄郡那边的会是谁呢?」
金墨渊没有答话,只是盯着谢骁,目光幽深如潭水,许久才开口道:「谢家公然进攻西漠的世家,不怕犯忌讳?」
谢骁哈哈大笑道:「金兄误会了,屠你金家满门的,可不是我谢家之人。你当年和陆怀清得罪了不知多少人,其中还有邪魔六道,如今他们趁你不在,突袭金家,讨要个旧帐,这难道也过分吗?」
金墨渊冷哼一声,悍然出手,天鹰灵相横亘长空,遮天蔽日:
「我倒要看看,你们今日能拦我多久。」
霎时。
双方已然战在一处。
手持长枪的外景强者神色凝重,并未出手,而是护在了金青水、金青梧兄妹二人身前。
「哥,怎麽办?」金青水神色焦急。
金青梧没有说话,而是望着金墨渊的背影,他觉得这位族老过於冷静了,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
……
西玄郡。
往日里络绎不绝的商队,如今只剩零星几支,而城门口的检查却比以往严苛了数倍。
守门的武者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审视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在这当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毫无阻碍地走入了城中,甚至没有接受审讯,如入无人之地,守门武者就像看不到他一样。
老者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
他像是一个经年未归的旅人,在街道上闲庭信步,偶尔驻足,看一看匆匆而过的年轻人,又或者盯着一街边嬉闹的儿童。
那双浑浊的老眼半眯着,谁也瞧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直到他走到城东的一条巷口时,一位相貌普通、做行商打扮的中年人迎了上来。
「玄阳子前辈。」那人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恭谨而不卑亢,「谢骁族叔传来消息,确认金墨渊已经离去,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老者停下了脚步,语气带着几分可惜道:「当真只能动金家?老夫的招魂幡在南边受损严重,若能以整个西玄郡的生灵填补,当能完全修补。」
那人顿时严肃道:「还请玄阳子前辈莫要乱来,西玄郡地处特殊,虽是金家为主,但入驻此地的各大势力多达二十几家,前辈若是胡来,只怕活不过年底。」
老者目露惋惜,却也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他虽出身邪魔六道,但一次性得罪二十几家势力,届时来追杀他的,只怕是地榜前二十的那些大宗师了。
他忽然又道:「若是误伤呢?」
来人无奈道:「还望前辈自己心中有数。」
玄阳子摇了摇头:「行了,本座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
来人恭谨行礼,转身离去。
玄阳子独自走在街道上,感受着周边走过的一道道鲜活的生命,强行按捺住嗜血的渴望。
继上次猎杀鱼吞舟失败,自爆内天地至今已有大半年的光景,他借血河道之力重新「复苏」,却也半受控於血河道背後那位。
而且这具肉身,也远没有他之前那具强大,加上招魂幡破损,他如今一身实力堪堪停留在了外景四层的门槛上。
要想更进一步恢复,要麽彻底将自己「卖」给血河道,要麽从谢家手中得到足够的仙神血脉,重塑血脉,重塑肉身。
可惜,今日只能取金家之人的首级。
他抬头看向金家所在的宅邸。
下一瞬,轰然巨响。
金家的护族大阵自发启动,随後便如被人生生撕开的布帛一般,裂开了一条长达十余丈的口子,掀起巨大爆炸。
烟尘中。
玄阳子负手而行,步态慢悠,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整个西玄郡上空滚滚而过。
「金墨渊,你当年杀我太元宗执事。」
「今日,老夫玄阳子,来和你算这笔旧帐!」
远处,金家方向,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冲霄而起:
「玄阳子!我金家与你太元宗无冤无仇,你何敢攻我族城!?」
老者眯了眯眼,笑意更浓。
「无冤无仇?」他喃喃了一句,摇了摇头,「要怪,就怪你们金家,跟错了人。」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
整座金家的护族大阵顷刻间,就已摇摇欲坠!
冲天烟尘中。
远处的一家酒楼内,坐在窗边的年轻人抬头望去。
还真是……
冤家路窄。
……
沙漠深处。
狂暴的天地元气如同飓风般在大漠中肆虐,每一次交手都带起雷鸣般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金墨渊独自一人拦下了谢骁和谢鹤舟,未显败象。
远处的金青水和金青梧只能观战,这一刻他们无论是参战,还是返回西玄郡示警,都来不及了。
只能期盼墨渊族老能够杀出重围!
金墨渊没有用兵器,双目幽深,却有神山天鹰的灵相在他身後显化,虽以一敌二,却仿佛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他仿佛傲立这座天地,每一次出手都占尽了每一处空间,让谢骁都无处闪避,而外景三层的谢鹤舟更是数次陷入危局,若非有一件神兵护体,谢骁都护不住他。
这等实力,让谢骁神色愈发阴冷,知晓这位旧敌已经在参悟法相之妙,日後怕是大宗师有望。
要想杀他……
必须请出一位大宗师,才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金兄,你就不好奇去你西玄郡的,是哪家的准大宗师吗?」
谢骁吐气开声,试图撼动扰乱金墨渊的心神。
「不怕告诉你,那是太元宗的玄阳子,他不久前在南边受挫,手中招魂幡破损严重,正急需大量精血来修补,此次便是盯上了你们金家!」
金墨渊出手略有停顿。
谢骁目睹此景,以为计谋得逞,加大了攻势,哈哈大笑道:「他虽只有一人,但你们金家除你之外,都是土鸡瓦狗,如何能挡得住他!」
金墨渊神色平淡,一爪如天鹰镇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扣向谢骁。
「谁告诉你,我金家只有一位准大宗师了?」
谢骁面色一沉,肩头瞬间炸开了血花,他被金墨渊言语所慑,露出破绽,被当场抓住机会,贯穿了整个肩膀!
……
……
西玄郡。
当年的酒楼里。
袁孟舟哈哈大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促狭之意,他站起身,十分热情地拿起酒坛,给鱼吞舟倒上了满满一杯酒,挤眉弄眼道:
「鱼兄,这不得再『笑尽一杯酒』!」
鱼吞舟哭笑不得,佯怒道:「好你个姓袁的!老子自罗浮而来,连金前辈都还没见到,只是送了封信过去,先来见你们几个,你就这样打趣我?」
一旁盯着远处的蒋诚乾咳了一声,催促道:「鱼兄,快喝!不然来不及了!金家的护族大阵已经被那人干碎了,好家夥,这次来了个狠角色啊!」
「这麽快?这实力怕不是外景四层的准大宗师了吧?」袁孟舟愕然看向窗外,倒吸了口凉气,「鱼兄,你还顶得住吗?」
鱼吞舟起身,端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嗤笑道:
「老袁,男人,不能说不行!」
「稍安勿躁。」
「鱼某这就去给大夥弄点下酒的,助助今夜的酒兴!」
话音落下。
座上已空。
酒楼中只余一阵穿堂风,吹得几人衣襟猎猎作响。
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久违的热血翻涌。
而下一刻。
一道沉凝如渊、浩渺如海的拳意,自天地间轰然流泻,浩浩荡荡,顺着长街、城墙,沿着整座西玄郡的脉络缓缓铺开,像大潮漫过堤岸,无声无息,却势不可挡。
不过几息之间,拳意就已铺满全城。
横压在所有人头上三尺。
正在摧阵的玄阳子动作猛地一顿,豁然抬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悸之意。
有人以一己拳意,横压了整座西玄郡。
举头三尺有神明。
我以拳意压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