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重返林家,风雨欲来
第11章 重返林家,风雨欲来 (第1/2页)半个月后,江州郊外,林家祖地。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隐于深山云雾之中的古典园林式建筑群。白墙黛瓦,飞檐斗拱,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流水穿行其间,古木参天,灵气氤氲。外围设有高明的障眼法阵和警戒禁制,凡人至此只会看到一片普通的山林,唯有修士或持有信物者方能窥见真容。
然而,这片传承数百年的清修之地,如今却笼罩在一层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之中。
林默独自一人,站在祖地山门之外。
他换下了那身户外装,穿着一件略显陈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深青色林家子弟标准服饰,背上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半个月的风霜与连番激战,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眼神却比离开时更加沉静深邃,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却又仿佛能映照一切。
守门的两位林家旁系子弟,远远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惊讶、疑惑,甚至是一丝隐晦的敬畏。他们显然已经听说了些什么。
“林默……师兄?”其中一人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迟疑。按辈分,他们年龄相仿,但林默曾是“弃子”,地位低下。可如今,传闻中这位在神农架和昆仑大出风头、甚至疑似突破了筑基的“前弃子”,让他们不敢再以旧日眼光看待。
林默对两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言,递上自己的家族身份令牌。
令牌查验无误,山门禁制打开一道缝隙。
“三长老传话,若你回来,直接去‘戒律堂’见他。”守门子弟低声补充了一句,眼神有些复杂。
戒律堂。林家执掌刑罚、处置违规子弟之地。林镇岳选择在那里“接见”他,用意不言自明——兴师问罪,或者,以势压人。
“知道了。”林默表情不变,收回令牌,迈步穿过山门,踏入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家族之地。
熟悉的,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曾是他童年记忆的一部分,却也承载了无数冷眼与忽视。陌生的,是如今萦绕在空气中的那股山雨欲来的紧绷感,以及沿途遇到的族人投来的各式各样、含义复杂的目光。
有好奇的打量,有不屑的冷哼,有嫉妒的敌视,也有少数几道带着同情或担忧的视线。显然,他在外的“事迹”以及“疑似筑基”的传闻,已经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林家祖地。一个曾经的“废物”,突然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天赋”和“机缘”,在等级森严、资源有限的古修家族中,足以引发剧烈的震动和复杂的情绪。
林默目不斜视,步履沉稳,朝着位于祖地核心区域的戒律堂方向走去。
戒律堂是一座独立的、风格肃穆的黑色大殿,殿前广场以青石板铺就,光可鉴人,两侧矗立着十八根刻画着狰狞异兽的蟠龙石柱,散发着无形的威严与压迫感。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多是年轻的林家子弟,或远或近地站着,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瞟向大殿方向或林默来的路径。几位穿着执事服饰的中年人,面色严肃地站在大殿台阶下维持秩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看热闹和等待审判的混合氛围。
当林默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时,所有的议论声瞬间一静。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有审视,有评估,有幸灾乐祸,也有少数带着鼓励。林默甚至看到了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小时候一起玩耍、后来却渐行渐远、甚至曾跟着别人嘲笑过他的同龄人。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林默没有停顿,径直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走向戒律堂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就在他即将踏上台阶时,一个略带尖酸的声音从侧面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出息了’的默师兄吗?听说在外面得了大机缘,连筑基期的轩辕家天才都敢硬撼?怎么,这是衣锦还乡,回来耀武扬威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华贵锦袍、脸色略显苍白的青年,名叫林轩,是大长老一脉的嫡系子弟,平日里仗着身份和还算不错的灵根(三灵根),在年轻一辈中颇有几分跋扈,以前就没少给林默使绊子。
他身边簇拥着几个同样穿着光鲜的跟班,此刻都抱着胳膊,脸上带着讥诮的笑容,挡住了林默一半的去路。
林默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林轩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被如此无视,林轩脸上挂不住了,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拦林默的肩膀,同时声音拔高:“林默!我跟你说话呢!见了族兄,连个招呼都不打?在外野了几天,连规矩都忘了?!”
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默肩膀的瞬间——
林默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沉,一旋。
动作幅度极小,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哎哟!”
林轩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戳在了一块滑不留手、却又坚韧无比的精钢上,一股柔和却沛然难御的力道传来,整条手臂又酸又麻,不由自主地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原地转了个圈,狼狈地稳住了身形。
而林默,已经与他错身而过,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整个过程,林默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广场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刚才发生了什么?林轩可是炼气七层的修为!竟然被林默如此轻描淡写、近乎羞辱地化解了试探,还弄得如此狼狈?!
林轩又惊又怒,脸上青红交错,正要发作——
“戒律堂前,禁止喧哗私斗!”
台阶下,一位面容冷峻的执事沉声喝道,目光如电扫过林轩。
林轩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林默的背影一眼,终究没敢在戒律堂前继续放肆,悻悻地退了回去,但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
林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拾级而上。
当他走到大殿门口时,两扇沉重的朱红大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自动向内打开。
门内,光线略显昏暗。
一股庄重、肃穆、又带着淡淡血腥气(常年刑罚留下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极为宽敞,足以容纳数百人。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两侧排列着十八把黑檀木交椅,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大殿最深处,一座高出地面三尺、雕刻着繁复律法条文的石台之上,端坐着一个人。
正是三长老林镇岳。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玄黑色长老袍,头戴玉冠,面容肃穆,手持象征着戒律权威的黑玉戒尺,正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俯视着走进大殿的林默。
石台两侧,还站着四位身穿黑色劲装、面无表情、气息沉凝的戒律堂执事,修为皆是筑基初期,如同四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气氛,瞬间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弟子林默,奉命归来,见过三长老。”林默在石台前约十步处站定,拱手行礼,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林镇岳没有立刻回应。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林默身上来回扫视,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那股属于筑基中期巅峰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山峦,缓缓朝着林默倾轧而来,充满了试探与威慑。
林默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株青松。体内三块碎片缓缓运转,水火金三系灵力圆融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内敛、却坚韧无比的防护,将那如山灵压悄然化解于无形。
他此刻显露出的气息,稳定在筑基初期,根基扎实,灵力凝练,没有丝毫虚浮。
林镇岳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确认林默真的成功筑基,而且气息如此稳固,甚至隐隐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还是让他心中震惊不已,同时,那份忌惮与杀意,也更深了一层。
此子,决不可再留!成长得太快了!
“林默,”林镇岳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在大殿中回荡,“你可知罪?”
一上来,便是问责。
林默抬头,迎向林镇岳冰冷的目光:“弟子不知,所犯何罪?还请三长老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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