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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将计就计

第39章:将计就计 (第2/2页)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腰间的包裹。
  
  包裹里是那个“人头”,用黑布仔细包裹着,系得很紧。他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伤药已经用完了,伤口有些发炎,但他故意没有处理——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在逃亡中顾不上治疗。
  
  他走出树林,朝着哨卡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哨兵。瞭望塔上,两支箭立刻对准了他。营地入口处,四名持刀士兵冲了出来,刀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站住!”一名士兵喝道,“什么人?”
  
  计明停下脚步,举起双手。
  
  “是我。”他说,声音沙哑而疲惫,“计明。”
  
  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认出了他——丞相的义子,那个被派去追杀叶凌的人。但他们也看到了他的样子:锦袍破烂,满身泥土和血迹,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像鬼。
  
  “计公子?”一名士兵试探地问。
  
  “是我。”计明重复,“我要见义父。”
  
  士兵们对视一眼,然后让开了路。其中一人转身跑进营地,显然是去通报了。计明跟着剩下的士兵走进营地,脚步踉跄,像随时会倒下。
  
  营地里的士兵们都看着他。
  
  目光里有好奇,有怀疑,有敬畏。他们都知道计明被派去执行什么任务,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回来,心里都在猜测——任务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计明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跟着士兵走到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前。帐篷是深褐色的,用厚实的牛皮制成,门口站着两名持戟的护卫,身材魁梧,眼神凌厉。帐篷里传来说话声,声音低沉而威严——是丞相的声音。
  
  “让他进来。”丞相说。
  
  护卫掀开帐篷的门帘。
  
  计明走了进去。
  
  帐篷里点着油灯,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味道。丞相李斯坐在一张宽大的木案后,案上堆满了文书和地图。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云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
  
  “义父。”计明跪下,声音颤抖。
  
  丞相没有立刻说话。
  
  他仔细打量着计明,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身上扫过——破烂的锦袍,肩头的伤口,苍白的脸色,还有腰间那个用黑布包裹的东西。帐篷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还有计明沉重的呼吸声。
  
  “任务完成了?”丞相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完成了。”计明说,“叶凌死了。”
  
  丞相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证据呢?”
  
  计明解开腰间的包裹,黑布散开,露出里面的“人头”。他把“人头”放在地上,然后退后一步,重新跪下。
  
  丞相站起来,走到“人头”前。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灯光下,“人头”的五官清晰可见——那张和计明一模一样的脸,额头上那道浅浅的伤疤,脖子断口处暗红色的“血迹”。他伸手摸了摸,泥土已经全干了,触感坚硬。他又凑近闻了闻,闻到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怎么杀的?”丞相问,目光没有离开“人头”。
  
  “一箭射穿心脏。”计明说,声音平稳,“他从悬崖上摔下去,掉进了深潭。我只来得及割下头颅,身体被水流冲走了。”
  
  “他死前说了什么?”
  
  “他说:‘告诉丞相,他赢了,但江山不会是他的。’”
  
  丞相沉默片刻。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油灯的光在帐篷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鬼魅在舞蹈。檀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浓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伤口。”丞相突然说,“你肩上的伤口,怎么来的?”
  
  “搏斗时留下的。”计明说,“叶凌临死反扑,用短刀刺伤了我。刀上有毒,我差点没撑过来。”
  
  丞相站起来,走到计明面前。
  
  他伸手,掀开计明肩头的布料。伤在灯光下——红肿,发炎,边缘有黄白色的脓液,周围涂抹着褐色的药粉。伤口很深,能看到里面的血肉。
  
  丞相盯着伤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手,布料重新盖住伤口。
  
  “起来吧。”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辛苦你了。”
  
  计明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丞相相信了——至少暂时相信了。
  
  “坐。”丞相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计明坐下。丞相回到木案后,也坐下。他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计明面前。茶是温的,茶香清淡,带着一丝苦涩。
  
  “说说细节。”丞相说,“从头到尾,一点都不要漏。”
  
  计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身体的疲惫和紧张。他开始讲述——从追踪叶凌和关心虞开始,到在山林中发现他们的踪迹,到设伏袭击,到最后的搏斗和追杀。他按照关心虞为他设计的“细节”讲述:叶凌中箭时喷出的血溅到了他的脸上,血是温热的,带着铁锈的味道;叶凌摔下悬崖前,最后看了一眼北方;他割下头颅时,叶凌的眼睛还睁着,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他讲得很慢,很详细,偶尔停顿,像是在回忆。丞相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点点头,或者问一两个细节问题。
  
  “关心虞呢?”丞相突然问。
  
  “逃了。”计明说,“我追杀叶凌时,她趁机逃走了。我本来想追,但肩上的毒发作,只能先处理伤口。”
  
  丞相沉默。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茶。灯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怀疑,满意,警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三天后。”丞相突然说,“我要去边境一趟。”
  
  计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边境?”他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嗯。”丞相放下茶杯,“北狄的使节来了,要商议入侵的细节。地点在雁门关外五十里的黑风谷,时间定在子时。”
  
  计明的手指微微收紧。
  
  雁门关。黑风谷。子时。
  
  这些信息太重要了。他必须尽快传递给叶凌。
  
  “义父要亲自去?”他问。
  
  “当然。”丞相说,“这么大的事,我必须亲自出面。你跟我一起去。”
  
  计明点头:“是。”
  
  丞相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他掀开门帘,看着外面的营地。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营地里点起了火把,火光在夜色中跳跃,像一条条蜿蜒的火龙。士兵们的脚步声,说话声,铁器碰撞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
  
  “对了。”丞相突然回头,看着计明,“既然你回来了,就该见见你的母亲了。”
  
  计明愣住了。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油灯的光在帐篷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鬼魅在舞蹈。檀香的味道越来越浓,浓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丞相站在门口,背对着火光,脸隐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我的……母亲?”计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嗯。”丞相说,“她还活着。我一直把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明天,我带你去见她。”
  
  计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母亲?还活着?这怎么可能?丞相明明告诉他,母亲在他出生时就难产而死了。这十五年来,他每年清明都会去祭拜那座空坟,对着墓碑说话,诉说自己对母亲的思念。
  
  现在,丞相却说,她还活着。
  
  “好好休息。”丞相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他放下门帘,走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计明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手指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油灯的光在眼前晃动,檀香的味道让他有些头晕。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头”——那个用树皮、泥土和动物毛发做成的假人头,此刻在灯光下显得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假。
  
  母亲还活着。
  
  这个消息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感到一阵剧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面的。十五年来的思念,十五年来的孤独,十五年来的谎言,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几乎要把他淹没。
  
  但他不能倒下。
  
  他还有任务。他必须把情报传递出去——丞相三天后要去黑风谷会见北狄使节,商议入侵细节。他必须告诉叶凌。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掀开门帘,外面是营地的夜色。火把在风中摇曳,士兵们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还有铁匠铺里打铁的叮当声。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让他清醒了一些。
  
  母亲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但他现在不能想这个。他现在必须想的是,怎么把情报传递出去,怎么协助叶凌粉碎丞相的阴谋。
  
  他放下门帘,走回帐篷里。
  
  油灯还在燃烧,灯光昏暗。他走到木案前,看着案上的文书和地图。地图上,雁门关的位置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些小字——兵力部署,关口守将,还有……黑风谷。
  
  他记住了。
  
  所有细节,他都记住了。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机会,把这一切传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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