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疼你,不好么?”
第197章 “我疼你,不好么?” (第1/2页)人人心中都有一个价值万金的人。
也一样都有一个不值一两的人。
价值万金的那一个,人人寤寐相求。不值一两的那一个,便不值一哂。
说来也巧,不管公子萧铎还是公子兰卿,他们心里价值万金的人,皆不是我。
眼泪断了珠子,在昏黄的烛光下闪着微弱的光泽,我怕这光泽被人瞧见,进而窥见我败鳞残甲下的脆弱,这脆弱不堪一击,就要碎得七零八落,因而愈发低眉垂头。
“罢了。”一旁的人兀自笑了一声,他朝着对面的人道了一句,“滚吧,带着稷宜鳩,滚得越远越好。”
声腔清冷,带着不加掩饰的嫌恶与讥诮,把人冷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开口说话总是如此,似乎谁都瞧不上,谁也入不了他的眼。在镐京的十五年鲜见这番模样,而今改天换地,再不必用心伪装。
但若他果真竟肯放了宜鳩走,也算是个守信的人。
宜鳩不舍得我,憋了大半夜的眼泪这时候才要滚出眼眶,被捆住的小手想方设法地抓住我,哽咽着,“姐姐...........姐姐...........”
想起前半夜宜鳩哄我安睡时说,以后我来保护姐姐的话来,愈发觉得透骨酸心,人也跟着他一串串地掉下眼泪来,真想拥着我的幼弟抱头痛哭一场,把压在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全都痛痛快快地哭出去,哭个干净。
唉,宜鳩还太小,到底还不能保护我。没有国又哪里来的家,没有了家的孩子,就如同浮萍草芥,任这世道来来回回地磋磨。
我只能咽下眼泪,压住哭腔,掩住眸中的黯然,学着像母亲一样劝慰他,像母亲一样温柔坚定,“宜鳩不哭,你是太子。”
有的话能说,有的话不能宣之于口。譬如,因了是太子,就要永远坚强,直至强大到坚不可摧,直至能主宰这世间所有人的生死。
他终会做到的,终会。
不为旁的,就因了我们是武王的子孙,我们的脊骨注定不会轻易弯下,不会动辄对绝境与强权低头。
因而,终会,我信他。
眼睁睁地瞧着小小的宜鳩被送到申人面前,对面的人依旧芝兰玉树地立在那里,衮衣绣裳,不沾一丁点儿的雪泥。
可我眸中的雾气为何翻涌得愈发厉害,看不清楚那双含情的桃花眸,也看不清那张俊秀的脸,此刻又是什么样的神情呢?
可曾有惋惜,无奈,可也曾斥满了挣扎...........
不知道。
但愿有。
也好慰藉此刻我这一颗千疮百痍的心。
不等我看清楚公子兰卿,申人就被横刀迫了出去,楚人占据了这座殿宇,人虽不多,但把这座殿宇围了起来。
殿内外人影幢幢,数不分明到底有多少人马。也许还是白日进宫那二十人,也许又添了许多。
只确切地知道这夜势必有一场殊死的较量,不管是申人还是楚人,皆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而我自己,亦是自身难保。
腕间的绳索依然束着,那人便牵着这绳索带我进了内殿,殿门阖上,殿外还立着看守的人。
不知是因了醉酒,还是奔逃了太久,还是因了灰心丧意,愀然自失,整个人恍恍惚惚的,那人带着我到哪儿,我也就到了哪儿。
内室还没有点烛,黑灯瞎火的,一双腿酸软,肚子胀痛,被那人带到了地上,也就爬不起来了。
真庆幸这内室黑成一团,不必被人瞧见我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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