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婚礼(下)
第97章 婚礼(下) (第2/2页)轿外似乎很热闹,脚步声、锣鼓声、爆竹声、围观百姓的喧譁声混在一起。她听不太清具体的话,但能感觉到那种热闹的气息。不知道为什麽,欢喜之余,她又轻轻攥紧了自己的手指——好像有点紧张了。
轿子经过东关街口时,人群的喧譁声陡然拔高了一截。
有人在喊「新娘子来了」,有人笑着往前挤,被维持秩序的官差紧紧拦住。
郑宁隔着轿帘听着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雾。
她想起方才出门时,祖父让叔母传了一句话:「好好过日子。」
三叔站在门口,她虽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那道沉默的目光一直跟着轿子出了院门。
从今往後,她的家就换地方啦。
她最亲的人也变成了丈夫。
这让她的心情很复杂,难受、欣喜、甜蜜、羞赧、向往混杂着,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花檐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然後彻底停了下来,外面有人喊了一声:「落轿!」
轿身轻轻一顿,稳稳地落了地。
郑宁听见脚步声从轿前传来,然後是帘子被掀开的声音,一只男人的手伸了进来。她认出了那只手,原来他早就提前一步回到家了。是哩,他要先回家等着,「导妇以入」。
郑宁顿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确认,然後把手递了出去。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而温暖。
她踩实了轿前的青砖,跨出轿门。
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她有些羞赧,又有些欢喜,紧紧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她什麽都看不见,却格外安心,也格外顺从,冗长的典礼一点都不觉得枯燥。
宾客之中,沈荣一边观礼,一边与相熟之人热络地聊着。
不知何时,他忽然发现妹妹不见了,於是拉住在一旁与某位盐商窃窃私语的莫掌柜,问道:「秋水呢?」
莫掌柜向那人告了个罪,回头道:「应该在车里。」
沈荣一时没听清,以为妹妹在「车底」,後来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不想观礼了,直接去车里休息了。
这事情弄得!沈荣暗暗叹了口气。让你不要来,你非要来,这下满意了?高兴了?
是了,按照妹妹的口吻,我引导他走上「正路」,培养他一步步「变好」,现在人有家有业,不应该高兴麽?
沈荣没好气地吐槽了下二妹,想想不放心,眼见着婚礼已近尾声,他便去了停车的偏院。
冗长的仪式结束之後,邵树义领着新妇来到了婚房,准备完成「同牢合卺」礼。
石榴早就等在了这里。
见得二人,先行了一礼,然後准备好酒肉。
「夫人。」邵树义掀开了郑宁的盖头,笑吟吟地看着她。
郑宁下意识低头。
「夫人。」邵树义又喊了声。
郑宁脸上的红晕立刻散了开来,不过却鼓足勇气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邵树义。
「先完成礼节吧。」邵树义拉着她坐了下来。
石榴带着两位侍女开始铺床叠被。从今往後,这里也是她们的家了。
忙完这一切後,新婚夫妇二人还在同食同饮。石榴带着侍女悄悄退到隔壁房间。
今晚她还不能睡。
虽说自家小姐出嫁前,由叔母顾氏突击教了一些男女敦伦之事,但万一出岔子呢?按照规矩,她要在一旁随时准备救场。
也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灯火灭了,只留了摇曳不定的红烛。
两名侍女出神地看着。
石榴也站起身,竖着耳朵倾听。
新房之内,邵树义轻手轻脚地为新婚妻子褪去衣物。
他能感觉到阿慕有些紧张,身体微微颤抖着,於是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夫人好美。为夫何幸,能娶你回家?」
郑宁的身体慢慢松弛了下来,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待清醒过来时,人已经被抱着横卧了下来。
男人捧着她洁白、修长、圆润的腿,目光中满是赞叹。她羞得立刻闭上了眼睛,叔母教的话都不敢说了。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郑宁刚想睁开眼睛,却忽然有些慌乱,下意识向往後逃。
粗糙的大手在她浑身各处安抚着。
她停了下来,忽然间紧皱眉头,痛楚之色一闪而过,双手揪着被单,指关节都白了。
双腿则死死伸直,脚背绷得紧紧的,微微颤抖。
再睁开眼时,眼角已有泪痕。
她勇敢地看着男人,环绕双手,抱了上去。
她现在有丈夫可以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