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二十年
第337章 二十年 (第1/2页)剩下的日子,李月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度假。
白天去海边吹吹风,赤脚踩在温热的沙滩上,让海浪一遍遍漫过脚背。
晚上回家自己做个丰盛的晚餐,煎一块牛排,煮一盘意面,倒一杯白葡萄酒,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慢慢吃。
日落很晚,她可以一直吃到阳光变成金色,再变成橘红,最后沉入海平面以下。
她发朋友圈,发那些岁月静好的照片。
沙滩上的脚印,晚餐的摆盘,院子里盛开的绣球花。
照片里的她笑得温柔恬淡,配文永远是简单的一两句话,看不出任何情绪,看不出任何目的。
就这样,七天过去了。
霍震宇没有再来,也没有联系她。
那条通向别墅的小路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那辆黑色的车。
超市里再也没有偶遇过那个挺拔的身影。
篱笆墙外再也没有那双静静注视的眼睛。
李月一点也不着急。
她很笃定,她的一举一动,霍震宇比谁都清楚。
这七天里,她每天穿着不同的旗袍出门。
藕荷色的,月白色的,青灰色的,都是从头包到脚的保守款式,立领盘扣,裙摆过膝。
头发永远用素银簪子挽起,脸上永远化着极淡的妆。
她像一道移动的风景,每天准时出现在奥霍普沙滩上,准时在某个固定的时间段,准时让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纱巾。
第八天。
她依旧穿着保守的旗袍。
今天是一件淡青色的,上面绣着暗纹的兰草,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纱巾是月白色的,薄如蝉翼,在风中轻轻飘舞。
奥霍普沙滩一眼望去令人心旷神怡。
蔚蓝的海水延伸到天际,与天空融为一体。
白色的浪花一层一层涌上来,又退下去,留下湿润的沙滩和细碎的泡沫。
远处的礁石上停着海鸥,偶尔展翅飞起,在阳光下划过优美的弧线。
李月沿着海边慢慢走。
海风温柔地吹动她的长发,发丝在风中飞舞,拂过她的脸颊。
纱巾在身后飘扬,像一朵月白色的云。
阳光落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这时候,一个异国风情的帅哥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金发,碧眼,小麦色的皮肤,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他穿着沙滩裤和白色T恤,踩着冲浪板走过来,用英语向她问好。
“女士,今天的天气真好,是吗?”
李月停下脚步,看着他,微微一笑。
“是的,很美。”
他们聊了起来。
帅哥叫马修,是澳大利亚人,来新西兰冲浪。
他说这里的浪很好,比拜伦湾还要好。
他说他每年都会来住一个月,已经连续五年了。
他说他一个人来的,朋友们都没空,有点无聊。
李月听着,笑着,偶尔回应几句。
她的话不多,却恰到好处,让马修觉得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他们沿着海边走了一程,最后马修提议去喝一杯。
海滩边上有一家露天餐厅,视野很好,可以一边喝东西一边看海。
李月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他们走进餐厅,在靠海的露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阳光从遮阳伞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马修点了两杯鸡尾酒,笑着递给她一杯。
“敬美丽的女士。”他举杯。
李月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
他们继续聊天。
马修讲他在澳大利亚的生活,讲他冲浪的经历,讲他遇到过的有趣的人。
李月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轻松而愉快。
聊着聊着,马修的身体渐渐靠近。
他的手从桌面上移过来,想要搭到李月的肩上。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劲极大,像是铁钳一样。
马修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拽了起来,踉跄着退出两米远。
“你他妈——”
马修骂到一半,对上一双冷得像刀子的眼睛。
霍震宇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攥着马修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怒意。
马修的脸色变了。
霍震宇没有理他,只是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两叠现金,递到马修面前。
崭新的纽元,捆扎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马修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两叠钱,又看了看霍震宇,再看看李月。
他耸了耸肩,接过钱,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还回头朝李月挥了挥手,笑着说了一句“谢谢女士”,然后消失在人群里。
露台上只剩下霍震宇和李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月坐在原位,手里还端着那杯鸡尾酒。
她的表情从错愕转为尴尬,又从尴尬转为慌乱。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把酒杯放下,拿起旁边的包,站起身就要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抓住了。
霍震宇的手像铁箍一样扣在她腕上,力道不容反抗。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横抱起来。
“霍震宇!”她惊呼,挣扎着,“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霍震宇没有回答。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餐厅,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保镖已经打开了车门,他直接把她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车子启动。
李月在车里坐直身子,面露惊恐地看着他。她的头发乱了,纱巾歪了,脸上是真实的惊慌。
至少看起来是真实的。
“霍震宇,你要做什么?”她的声音发抖。
霍震宇侧过脸,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暗火,像是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要喷涌而出。
“这里离你的别墅近。”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几个字,“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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