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孙玉娥失踪当夜,七张户页全被裁空
第819章 孙玉娥失踪当夜,七张户页全被裁空 (第2/2页)军令进了营,县衙收户页仍认医案房的验签章。
章在旧属手里,新规便卡在最后一道门槛上。
副提举杜良接管医营后,拒绝落印。
“先验能不能列入人户。”
第一名女婴四肢齐全,肩背生着棕毛。她哭过三回,也喝过羊乳。
当夜,女婴死在水盆边。
值夜册少了一页。女医记得水盆原在墙角,天亮时却贴着床沿。
医案只写四个字。
先天难养。
第二名男婴前半夜还在哭。后半夜,床边药碗空了。
次日医案写着胎息已绝,药名一栏空着。
第三名孩子喝过两回奶。
军医在户页上盖下红印。
畸胎,处置。
半个月,七个孩子落地。
七份接生记录全写着活产。
七张户页全锁在医案房。
县衙一张也没收到。
孙玉娥能下床后,每日都去问。
“孙氏无名子的户页呢?”
“还缺验签。”
“验什么?”
“验能不能入户。”
孙玉娥把木牌放上柜台。
“他哭过,喝过奶。这还不算活过?”
书记用墨条压住户页。
“上头还在议。”
第六日,柜门加了铜锁。
第七日夜里,埋尸车绕过北渠坟地,驶向旧矿沟。
孙玉娥披着旧袄跟了过去。
杂役掀开草席。
七个孩子排在车板上。一个孩子脚上系着生母留下的红绳。
孙玉娥扒开浮土。
下面埋着十几块空木牌,一个字都没刻。
杂役扛着铁锹走来。
“医营夜里禁行。”
“他们的户页呢?”
“去问医官。”
“谁不准立木牌?”
杂役把铁锹插进土里。
“怪胎不入户。”
“军府新规写着,出生就开临时户页。”
“上头说,那份规矩护的是活人,是给大明的血脉,而不是给怪物。”
孙玉娥收起一块空木牌。
“他们死前,算过活人吗?”
杂役没答。
矿沟外传来女卒点名。
孙玉娥转身跑向南侧排水道。
她没回女医营。
天亮后,守军只在沟边找到一件旧袄。
旧袄下压着临时户册。
七名孩子的姓名栏全被裁去。
孙氏无名子的户页也夹在里面。
“无名,一日”的木牌已经不见。
排水道少了一根铁条。泥地里留着半枚车轮印。
孙玉娥去了哪里,仍无人查清。
。。。。。。。。。。。。。。。。。
同日清晨,十艘军船驶过白湖北面的入海口。
船上共有一万兵。
五千神机营守火器甲板。三千高丽军搬运粮药和轻炮。两千倭营带着短盾、工铲和登岸绳,等在底舱。
秦牧抱着粮册走到船头。
“北岸备用仓有粮三万石。”
“第二批炮船晚了四日。咱们手里只有一百二十门轻炮。”
青龙举起远镜,查看西侧河口。
“先打石墙。”
“上岸后立仓、挖壕。”
“各营不得离开炮程追敌。”
金大顺与大内义弘被叫上甲板。
一个要高丽营先登岸,一个拿东洞发现功争头阵。
青龙只问了一句。
“谁认路?”
两人都停了。
阿台与黄头室韦向导辨过海岸,指向西侧河口。
“运人的船走那里。”
“退潮能进,涨潮封滩。”
青龙分下军令。
“高丽营探滩。”
“倭营铺坡。”
金大顺问:“头功归谁?”
青龙翻开军功册。
“先上岸,只算探路。”
“把活人送回船上,才算头功。”
小艇落水。
金大顺系上探滩绳,带人踩进齐膝海水。
大内义弘用木板绑住伤腿,领倭营登上第二批小艇。
第三批小艇还悬在船侧,阿台扑到船舷前。
“停船!”
亲兵按住他。
青龙抬手叫停吊索。
“说。”
阿台指向河口两侧的黑木桩。
“那些桩不系船。”
“乌拉部每抓来一船汉人,便添一根。”
远镜里,黑木桩挤在礁石间。
桩顶缠着晒干的长发。
潮水退向海面。
第一道石门露了出来。
第二道。
第三道。
门顶沿河排到山脚,谁也数不清。
年轻向导坐倒在甲板上,抬手指着那排石门。
“门后全是海栏。”
“三百人填不满。”
“每一道门后,都照母栏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