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撕裂的巨爪,与深渊的绞肉磨盘
第880章 撕裂的巨爪,与深渊的绞肉磨盘 (第2/2页)这些死船,早就被基里曼切断了所有的维生系统,变成了一座座漂浮在太空中的巨型铁棺材。
不仅如此。
“大摄政。敌方已咬钩。拉力达到临界值。”考尔的电子眼闪烁着冰冷的数据。
“断链。”
基里曼轻声下令。
嘭!嘭!嘭!
连接着“钢铁壁垒”号与帝国主阵列的精金锁链,在基里曼的指令下,被预设的热熔炸药瞬间切断。
没有了主阵列的庞大质量对抗。
那数十艘被厄孙之爪咬住的死船,在混沌战舰的狂暴拉扯下,犹如脱缰的野马,顺着牵引缆绳,以一种极度诡异且致命的加速度,直直地朝着黑色军团的攻城舰撞了过去!
“该死!他们切断了锁链!规避!立刻切断绞盘!”
混沌船长惊恐地尖叫。
但这千万吨级的质量一旦获得初速,在这狭窄密集的冲锋通道内,根本无处躲藏。
“钢铁壁垒”号庞大的残躯,带着满身被废码污染的恶魔真菌与锈迹,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艘混沌攻城舰的怀里。
撞击的瞬间。
死船内部,那些被奥萨斯连长带人塞进反应堆深处的上万吨高爆热熔炸弹,伴随着倒计时归零。
轰隆隆隆隆隆隆————————!!!!!!!!
数十轮堪比恒星爆裂的炽白光球,在黑色军团先锋舰队的绝对核心处,轰然绽放。
这不是普通的炮弹爆炸。
这是几十艘重型战舰反应堆在内部被引爆产生的超临界毁灭。
纯粹的高温与膨胀的等离子射流,瞬间将方圆十万公里内的宇宙虚空化作了一口沸腾的白炽大锅。
那数十艘装备着厄孙之爪的混沌攻城舰,甚至来不及切断缆绳,便被这股恐怖的爆炸直接吞没。厚重的混沌装甲在几万度的高温面前脆弱如纸,瞬间融化、气化。
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了一场毁天灭地的金属风暴。
无数燃烧的战舰残骸、断裂的厄孙巨爪,化作密不透风的致命霰弹,狠狠砸在后方那些躲闪不及的混沌巡洋舰上。
“复仇之魂”号的舰桥内。
剧烈的震荡让王座前的骨制地砖大面积龟裂。
阿巴顿稳住身形,那双金黄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片化为火海的先锋阵列。
“他把被污染的死船做成了炸弹……”
混沌战帅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位一向以残忍与谋略自傲的万年老兵,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对面那个苏醒的原体,已经不再是大远征时代那个只会死守教条的执政官。
基里曼的冷血与算计,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黑暗宇宙最底层的食腐法则。
“战帅!先锋编队损失惨重!敌方的铁桶阵没有出现任何缺口!”
混沌巫师跪在地上,声音中透着一丝颤抖。
“我们被挡住了。”
阿巴顿没有暴怒。
他深深吸了一口舰桥内充斥着硫磺与鲜血的空气。
他知道,虚空海战的突袭阶段已经彻底宣告失败。基里曼用一座死人堆成的钢铁长城,硬生生把这场遭遇战拖入了最泥泞的深渊。
“通知全舰队。停止无意义的冲锋。”
战帅拔出腰间的魔剑“德拉切尼恩”。剑刃上扭曲的恶魔面庞发出无声的哀嚎,吞噬着周围的微光。
“——把所有的重型攻城阵列推上前线。”
“——既然他想当乌龟。那我们就砸碎他的乌龟壳。”
“——准备跳帮鱼雷。把所有的‘绝望使者’终结者,还有那些饿了很久的恶魔引擎,全部装进去。”
阿巴顿的目光穿透了火海,仿佛与对面的那双冰蓝眼眸在虚空中隔空碰撞。
“——他喜欢在烂泥里打滚。那我就陪他打。”
“——传令。准备深空堑壕战。”
……
战火的形态,在两位最高统帅的冷酷博弈下,发生了根本性的扭转。
没有史诗般波澜壮阔的舰队穿插。
只有沉闷、压抑、宛如钝刀子割肉般的星际绞肉机。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底舱。
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摄氏度。为了将所有的能源供应给舰艏的虚空盾与火炮冷却阵列,下层甲板被彻底放弃了供暖。
卡斯特老兵裹着两层沾满机油的防寒服,双手死死握着一把重型等离子切割枪。
这里是第七接驳货舱,距离战舰外壳仅有一墙之隔。
在漫长的炮火互轰中,黑色军团的登舰鱼雷像吸血水蛭一样,不顾伤亡地穿透帝国舰队的火力网,死死咬在了主力舰的侧舷上。
嘭!!!!
一声震颤灵魂的巨响。
舱室侧面的精金舱壁向内猛烈凸起,随后在爆炸螺栓的狂暴推力下轰然倒塌。
气压瞬间流失。刺耳的警报声在昏暗的红灯下凄厉作响。
“跳帮!稳住阵型!不要开火引爆管线!”
极光战团的副连长端着精金风暴盾,大步跨到缺口前方。深蓝色的动力甲上结满了白霜。
在倒塌的舱壁外,那艘插在战舰侧舷的混沌跳帮艇内,涌出了数十名身披黑色重甲、散发着刺鼻硫磺恶臭的混沌星际战士。
他们挥舞着链锯斧与热熔枪,犹如一群饥饿的野狼,咆哮着冲入底舱。
没有战前的对骂。
一名混沌老兵端起重爆弹枪,枪口瞬间喷吐出惨白的火舌。贫铀穿甲弹砸在原铸战士的风暴盾上,爆出刺目的蓝白电晕。
原铸副连长没有退缩半步。他顶着弹雨大步向前,庞大的质量配合伺服电机的轰鸣,直接将手中的风暴盾当做钝器,狠狠拍在那名混沌老兵的面甲上。
咔嚓!
陶钢碎裂的声音在真空中清晰可辨。那名混沌老兵的颈椎被庞大的下压冲量生生折断,头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倒折。
但旁边的几名混沌狂战士已经趁机欺身而上。带有高频分解力场的动力战斧狠狠劈在副连长的侧腰装甲上。
陶钢被撕裂,鲜血狂涌。
副连长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他扔掉盾牌,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刃,直接顺着对方挥斧的空挡,将短刃深深扎入了混沌狂战士的胸腔缝隙中。用力一绞,搅碎了那颗变异的黑心。
底舱变成了最纯粹的血肉磨盘。
卡斯特和身后的数百名凡人辅助军没有逃跑。他们知道退后就是被冻死在更深处的通道里。
“喷火器!压住舱门!”
卡斯特声嘶力竭地怒吼。几名凡人士兵端起重型等离子喷火器,将高达六千度的炽白火舌灌入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高温瞬间将跳帮艇内试图涌出的混沌奴工烧成了一堆冒着白烟的黑炭。
但这只是上万艘战舰中,微不足道的一个防守角落。
在这场横跨数千万公里的虚空绞肉战中。
帝国舰队犹如一头拖着沉重锁链的负伤巨熊,死死卡在航道中央,用利爪和牙齿,无情地撕碎那些敢于扑上来的混沌野狗。
没有退路。
没有奇兵。
这片原本寂静的索姆尼乌姆之渊外围。
在纯粹的质量对耗与残骸的堆积中,彻底沦为了一座将要埋葬半个银河精锐的星际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