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4章协会的阴影
第0274章协会的阴影 (第2/2页)真正的金系灵材,在哪里?
“半年前那条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问。
黄片姜转过身,看着他。
“不知道。”
三个字,重如千斤。
——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敲门声——三短一长,是约定的暗号。
周砚起身开门,一个年轻人冲进来,满脸惊恐:“出事了!城东的玄界监测点,全部失灵!”
“什么?”
“不止城东。”那人喘着气,“城西、城南、城北,所有监测点,全部在同一时间失去了信号。我们派出去的人回来说,那些地方的玄力波动正在急剧上升,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而且,每个监测点附近,都出现了黑色的雾气。”
屋里的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黑色雾气。又是黑色雾气。
“缝隙不止一个。”黄片姜的声音低沉,“昨晚裂开的那道是最大的,但不是唯一的。有人在全市范围内,同时打开了多处玄界通道。”
“这不可能!”灰衣执事叫道,“打开通道需要大量玄力和特殊阵法,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他忽然顿住。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是一群人。
副会长在协会卧底了二十年,他有多少同党?他在协会内部安插了多少人?这些年他利用职务之便,接触了多少机密,发展了多少下线?
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整个协会都被渗透成筛子,那打开多处通道,就不是不可能。
“我们被包围了。”酸菜汤喃喃道。
娃娃鱼忽然拉了拉巴刀鱼的衣袖。他低头看去,小姑娘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
但他看懂了。
有人在接近。很多人。
——
砰——
窗户炸裂。
黑色的雾气从破碎的窗口涌入,伴随着雾气而来的,是十几道黑影。它们速度极快,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个身上都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巴刀鱼下意识挡在娃娃鱼身前,玄铁菜刀出鞘。
周砚和几个灰衣执事同时出手,玄力爆发,将最先冲进来的两道黑影震退。但更多的黑影从窗口涌入,房间里瞬间变成战场。
“撤!”黄片姜低喝一声,一掌拍开身后的墙壁——那堵墙是伪装的,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隔壁单元。
巴刀鱼抱起娃娃鱼,跟着黄片姜冲进通道。酸菜汤断后,双刀舞成一片银光,将追来的黑影暂时逼退。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巴刀鱼抱着娃娃鱼狂奔,耳边是风声和身后传来的打斗声。他能感觉到娃娃鱼在发抖,但小姑娘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冲出通道,是另一栋楼的楼梯间。黄片姜推开防火门,带头向下冲。
“去哪?”巴刀鱼问。
“地下室。”黄片姜头也不回,“那里有一条废弃的地铁隧道,直通城外。”
他们冲下一层又一层,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巴刀鱼的玄眼能“看见”,那些黑影不是人类——它们是玄界生物,是被黑雾侵蚀、操控的傀儡。
冲到地下二层,防火门被一脚踹开。
黄片姜停下来,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就是那扇门,推开进去!”
巴刀鱼抱着娃娃鱼冲向铁门,刚跑出两步,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从裂缝中探出,抓向他的脚踝。
他猛地跃起,在空中转身,一刀斩在那只手上。玄铁菜刀切入黑色手掌,切口处冒出刺鼻的黑烟,但那只手只是顿了一下,继续抓来。
“刀鱼!”酸菜汤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巴刀鱼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娃娃鱼从他怀里滑落。他想伸手去捞,但那只黑色手掌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侧面撞来,将那只手掌轰成碎片。
黄片姜站在三米外,双手保持着推出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金色的玄力余韵。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这一击消耗极大。
“快走!”
巴刀鱼抱起娃娃鱼,冲向铁门。
铁门被推开,后面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废弃多年,轨道上长满锈迹,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远处一片漆黑,看不见尽头。
他们冲进隧道,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那些黑影已经追下来了。
“跑!”黄片姜低吼。
四人沿着轨道狂奔,黑暗吞噬了他们的身影。身后,黑影的速度极快,距离越来越近——
前方忽然出现亮光。
不是出口的亮光,而是一团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从隧道深处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是一辆车。
一辆老式的地铁工程车,驾驶室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看见他们,用力挥手:
“上车!”
巴刀鱼来不及多想,抱着娃娃鱼冲上车厢。酸菜汤和黄片姜紧随其后,刚跳上车,工程车猛然加速,将追来的黑影甩在后面。
车厢里,巴刀鱼大口喘息,低头看向怀里的娃娃鱼。小姑娘脸色苍白,但眼睛还是亮的,正静静地看着他。
“没事了。”他轻声说,“没事了。”
娃娃鱼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巴刀鱼抬起头,看向驾驶室里那个老人。
老人穿着破旧的工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看过来,和巴刀鱼相遇。
“你是谁?”巴刀鱼问。
老人沉默了一秒,开口。
声音沙哑,苍老,却透着一股奇怪的熟悉感。
“老夫姓黄。”
他顿了顿,补充道:
“黄一锋。”
——
车厢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巴刀鱼愣住了。
酸菜汤愣住了。
黄片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声音:
“师父……”
老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愧疚,欣慰,悲伤,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十五年。”他说,“辛苦你了。”
黄片姜的双腿一软,跪在车厢里。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五年的寻找,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自责和愧疚——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无声的泪水,从他脸上滚滚而下。
巴刀鱼抱着娃娃鱼,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忽然想起玉牌上那几行字——吾徒亲启,吾去矣,勿念。
那分明是遗书。
可如果黄一锋写了遗书,如果他的骸骨真的在那堆骸骨里——
那眼前这个老人,是谁?
(第027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