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4、将军,你也不想你与敌国的事被皇上知道吧
614、将军,你也不想你与敌国的事被皇上知道吧 (第1/2页)静室、灯烛、独自对弈的男人。
李明夷目光沉淀,很自然地走了过去,拽开陈龙甲面前桌子的椅子,与他面对面坐着。
冷风隔绝在外。
这书房充满了武将的风格,简朴、粗糙、冷硬。
博古架上摆放的多是各种兵器,墙壁上悬挂的画卷也是沙场为主题的。
这麽近的距离下,与一位手握重兵的入室强者相处,寻常人单是坐着都会汗流浃背。
然而李明夷却还有余暇四下打量,很放松的样子。
他的视线最终落到面前的棋盘上:「将军也喜欢自我对弈?」
陈龙甲正在斟酌一步棋,头也不抬地道:「还有谁喜欢?」
「当今皇上,」李明夷说,「我曾有幸入宫拜见时见过。」
陈龙甲捏着棋子的手一顿,落下一子,抬起头来,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原本是不喜欢下棋的,但当年我家老爷子还在人世的时候,与我说要我向赵晟极学一学心性,我便学了他这爱好。距今也二十年了。」
而後,他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你来与我对弈。」
不是,你学还学全套啊,连拉人对局都和伪帝一样————
这次,李明夷没再用「才疏学浅」敷衍,而是很自然地抓起另外一种颜色的棋盒过来,低头认真端详这下了一小半的棋局。
嗯,自己有点吃亏了。
但无所谓。
「嗒。」落下一子。
陈龙甲点点头,平静说道:「知道为何找你单独见面?」
「想必是为白日的事。」
「陈卓使的枪棒之法,乃我开创,外界少有人得知,只在陈家子弟中有些人学。你白日却能破解,的确令我意外。」陈龙甲直言不讳。
二人地位悬殊,他懒得云山雾罩地绕弯子。
李明夷不卑不亢:「原来是将军所创,怪不得瞧不出来处。在下武功稀松,但读的书多了些,眼力还算凑合,说破解谈不上,实则是取巧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手中下棋的动作没停。
「用滕王取巧?」陈龙甲哂笑一声。
他以为李明夷要用陈卓不敢下死手这个理由来敷衍。
可他是何等眼力?自然看得出,这少年分明是看破了这棍法的弱点,这不由令他奇怪。
若非如此,以他的身份,哪里会屈尊降贵与一布衣相谈?
「非也,」李明夷摇了摇头,「在下看来,将军所创这枪棒之法似乎并不完备,恐尚在完善过程之中,这才留有一些疏漏,我便是取了这疏漏的巧。才侥幸得胜。」
陈龙甲这次真的意外了,他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凝视着少年:「你倒真看懂了。」
李明夷平静与他对视:「侥幸。」
李明夷当然没有这等武功造诣,之所以能看破,一是因为「星瞳」自带的解析武功的特点,与羊皮袄老头打架时发现的。
二来麽,便是他见过未来「完善版本」的陈家枪棒战法。
两相对照,这才能做到。
「倒是个有本事的,」陈龙甲看了他一阵,哂笑一声,略过这个话题,继续下棋,「那知微能力压我这里的人,与之齐名的你想必也不差,为何席间一味退避?」
李明夷坦然地道:「在将军的地盘,岂敢放肆?」
陈龙甲笑了,语气倏然一沉:「我看你胆子倒是大,白日也极敢放肆!」
李明夷垂眸:「在下为王爷门客,王爷出师未捷先丢脸,我也是无奈出言。」
陈龙甲咄咄逼人:「你是说,本将军在刻意针对滕王?」
若是正常人,这会应该否认,坚决不接招。
然而李明夷却以棋子打了个「劫」,淡然道:「将军非是针对滕王,实为针对皇上。」
陈龙甲意外地看了眼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继续说。」
「我在京时,常听闻陈将军小军神的名号,性情霸道桀骜,今日一见,才得知将军是有智慧的。」
「哈,一介飘飘然的莽夫,有何智慧?」
「大云府吴佩有何智慧,将军便有何智慧。」李明夷语出惊人。
此言一出。
屋内氛围微微一变,烛台上火焰都轻轻抖动了下。
陈龙甲目光倏然一沉,看向他的眼神终於变得感兴趣起来。
李明夷继续说:「陈家与皇族共事多年,必然对皇上的脾气极为了解。将军今日举动,看似处处出格,但若论出格,吴佩比将军更甚,却依旧能联姻。
可见於陛下看来,有价值远比俯首帖耳更重要,或该说,表面功夫如何,根本无关痛痒,甚至
於————将军打压下我家王爷,反而更能令陛下看重将军。
他这番话说得极为坦然,以至於陈龙甲都愣了下。
没见过这麽直白的————
李明夷这话,几乎就是在说「你陈家想当第二个吴家对不对」?
这顿时让陈龙甲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没错,他的确想学吴佩,做第二个「大柱国」。
陈龙甲并不蠢,所以他很早就清楚,赵晟极小心眼,江山稳固後肯定削自己等人的兵权。
那杜少卿还好些,与宋皇后是实在的亲戚,而自己却不是。
思来想去,陈龙甲只寻出这一条路来。赵晟极当年在大周时期,就是倚靠着镇守边境,才让文武皇帝忌惮,迟迟不敢废掉,那自己如今为何不能效仿当初的赵晟极?
只是————
这种心思太过危险,哪怕有人瞧出,也不会说出。
更没想到这个小小门客非但看出了这一层,更敢直言。
「你说出这话,不怕传出去杀头?」陈龙甲饶有兴趣地问。
李明夷淡淡一笑:「将军会检举我麽?既然不会,又有何惧?何况————在下此来,亦想与将军谈一桩生意。」
陈龙甲表情古怪起来:「莫不是你要替滕王拉拢我?」
李明夷微笑颔首:「将军可有意向?」
他承认了!
陈龙甲只觉荒诞,摇头哂笑:「这不是滕王的想法吧。」
李明夷说:「昭庆公主在我出来前,与我说过,若有可能,与将军打好关系。」
陈龙甲见他神色认真,反而沉默了下。
京中太子与滕王争储君的事他自然知晓,且十分关注。可也没料到,滕王会将心思打到自己身上。
「你们觉得本将军会答应?」他神色揶揄。
「年前,徐茂将军入京述职时,起初也是不答应的,但後来却改变了想法。」李明夷语气自信。
陈龙甲皱眉:「徐茂与你们搅合在一起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是苏镇方居中牵线?
不过,徐茂此人性情软弱,第一个回京便可见一斑,你们真以为我与他是一路人?」
言语中,对徐茂很是瞧不起的样子。
不意外。
四大将领中,杜少卿第一,陈龙甲第二,徐茂排在末尾,本就有点凑数的意思。
「何况————」陈龙甲冷笑,「既然你说我要做第二个吴佩,你们还敢与我牵扯?不怕赵晟极发怒?」
李明夷理所当然地道:「不让皇上知道不就行了?而且,我们相信,将军您也需要在京中有些援手。」
陈龙甲再次被他直白的表达噎了下,不悦道:「我在京中不缺援手。」
「将军说的是陈久安?」李明夷摇头,「陈久安此人虽是将军出力,帮他进入了凤凰台,可此人早已攀附上皇上,背弃了将军,这一点,将军想必感受比我更清晰。」
陈龙甲无言以对。
那陈久安自从写了几篇文章,被颂帝赏识後,的确愈发疏远自己,以往没事就写信来,後来也没了。
偏偏自己拿这狗贼毫无办法,只当是前期投资喂了狗。
李明夷继续说道:「我家王爷要夺储君之位,亦需要将领支持,徐茂是一个,但势力较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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