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为何会如此?
第五百三十四章:为何会如此? (第2/2页)与此同时,幕后推动这场风波的各大布行东家,皆收到了隐晦警告,不准再暗中作祟挑起纷争。
一众老牌布行纵然满心不甘怨气难平,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官府的警示,只能暂时隐忍寻找反击的机会。
自徐家一行人入驻都城,整整一月之后,以白家为首的白、黄、齐三家家主,才迟迟抵达都城。
原本往返路程无需这般漫长,奈何近期三州地界乱象丛生匪患猖獗,三人刻意绕行避祸,依旧半路遭遇流民作乱,被困楚阳多日,后续改走水路又不幸遭遇水贼劫掠,一路险象环生,数次遭遇危险,历经万般坎坷才堪堪抵达都城。
路途之中,白初五早已与齐安下和黄坤商议妥当,此番借助冰糖垄断生意在都城大赚一笔后,返回金陵郡便三家联手,大批量招募培养组建专属的护商队伍,专职负责三家走商护送、保驾护航。
虽说在商路护卫和基业布局上,他们远远落后于早有铺垫的徐开,但此刻幡然醒悟、及时布局,尚且不算太晚。
抵达都城,三家并未扎堆行事,各自分开,入驻自家在都城的固有产业。
白家在都城铺面众多,核心根基便是主营布匹的白记布行。
齐家虽也涉猎布行生意,但主业更为出名的是酒肆,佳酿美酒在都城小有名气。
黄家则主营牛羊马匹等牲畜交易与粮食买卖,行当看似粗鄙,却是刚需暴利、回款最快的生意。
白初五第一时间直奔白记布行,布匹生意是如今白家立足都城的核心根基,除此之外,白家虽暗中私售盐铁、牟取暴利,却始终只能小心翼翼隐秘行事,丝毫不敢张扬,一旦败露,便是抄家殒命的灭顶之灾。
可当他迈步踏入布行大堂,抬眼所见的一幕,却让他瞬间错愕,甚至误以为自己走错了铺面。
此刻日头高悬,正是客流最盛的午间时分,偌大的布行却空空荡荡,无一位顾客登门。
店内伙计个个无精打采、歪斜站立,毫无精气神,掌柜伏案对账,眉头紧锁满脸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店内众人抬头望见白初五,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大东家!”
白初五不耐挥手,方才萧条至极的景象,让他心底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快步走到掌柜身前,语气冷沉地质问:
“店内生意为何冷清至此?连进店看货的客人都无?是不是你们懈怠偷懒经营无方”
他面色紧绷,怒意翻涌,眼见便是要当众动怒追责。
掌柜连忙躬身拱手,急促地解释道:
“东家息怒!绝非我等懈怠偷懒,皆是那徐家布行所致!”
“徐家布行?”白初五挑眉。
在他眼中,徐家布行根本不值一提,论花色种类和织造工艺,没有一处能与白家抗衡。
除却售价低廉些之外,再无半点优势,根本不足为惧。
“徐家布行如今正在半价倾销布匹……”
不等掌柜说完,白初五便抬手径直打断,满脸诧异:
“你说是徐开的徐家布行?”
他之所以如此震惊,是因为他太了解徐开的精明算计,这般亏本贱卖损人不利己的蠢事,旁人或许会做,唯独徐开绝无可能。
白初五下意识认定,徐家定然是在金陵郡被他们挤兑垮、彻底断了货源,如今只能抛售都城铺面的剩余存货,准备关门退市。
一念至此,白初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笑容,能将精于算计的徐开逼到这般境地,足够他引以为傲。
掌柜见东家面露得意,硬着头皮继续如实禀报:
“东家,徐家虽是半价售卖老旧布匹,可如今前去光顾的客人,多半都是冲着他们家的新布而去……”
“新布?”
白初五瞳孔微怔,满脸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怪事。
白家坐拥顶级染坊与织织工,尚且无新款爆品问世,他徐家布行,何来的新布可言?难不成是徐开赶路途中临时收购的普通布匹,想在都城强行撑场面?
“徐家不知从何处得了独家货源,推出一款名为冰凌布的全新布匹,如今已然风靡都城,各家夫人小姐争相抢购,一匹难求!”
白初五微微张唇,久久回不过神,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冰凌布?何物?我从未听闻过世间有这种布料!”
“回东家,这款冰凌布质感绝佳,哪怕是对上御用贡布,也丝毫不遑多让!”
“胡说八道!世间怎会有超越贡布的布匹?休要胡言乱语!”
白初五厉声呵斥,全然不信这般荒谬说辞。
“东家,属下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属下已让伙计购入了一匹,东家亲眼一观便知!”
白初五眉眼一沉,急声催促:
“速速取来!”
掌柜快步走入柜台内侧,从柜底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布匹,仅仅是瞥见布面花色的第一眼,白初五脸色骤然剧变。
他上前一步,一把将布匹抢过手中,指尖触碰到布面的刹那,顺滑细腻的触感传遍全身,一股头皮发麻的强烈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迅速将布匹完全展开,定睛细细端详。
不止布面花色新颖独特,色泽纯正鲜亮,就连布幅宽度也远超寻常制式,格外反常。
“这布幅……莫非是两幅布拼接而成?”
白初五蹙眉细看,反复查找拼接缝隙,可通篇布料浑然一体,找不到半点缝合痕迹。
与此同时,他清晰察觉到这款布匹的布纹、密度、质感,皆与市面布料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所穿的锦衣,这已是白家织造的顶级精品布料,往日里他一直引以为傲,视作世间顶尖水准。
可此刻两相一比,高下立判,差距有些悬殊。
手感细腻度,布纹规整度、织孔精密感,手中的冰凌布全方位碾压他身上的锦衣。
尤其是白家素来引以为傲的染色工艺,在冰凌布面前更是不堪一击,自家布料的花色显得暗淡发灰,像是褪色老旧的残次品,毫无质感可言。
白初五怔怔盯着布匹,心神巨震,失声喃喃道:
“为何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