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馋黛玉身陷鸿门宴
第484章 馋黛玉身陷鸿门宴 (第1/2页)镇远侯府,
匠人往来於李宸的偏院内,修缮房屋、搭筑火炕,便是香菱、晴雯和平儿,都临时换了住处。
那日闹出了糗事,成了府中众人茶余饭後的谈资,即便她们当真清清白白,也没处自证辩驳,只得整日闷在屋中,连门都不敢多出一步。
可李宸又不在房里,三人之间失了主心骨,便整日恹恹地发呆。
香菱一如往常,拿着抹布四处擦拭,平儿则是陪着晴雯识字,以作消遣。
忽然廊下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待香菱去开门,小红笑盈盈的迈步进来,眉眼弯作月牙,拍着手道:「姐姐们,天大的好事!」
「怎麽了?」
其余两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围了上来。
香菱体贴的给小红递了水,让她慢慢说。
小红接下,便眉飞色舞地说道:「我方从糖坊上归来,前日,糖坊就开始卖晴雯姐姐织的盲盒了,你们可想知道生意如何?」
晴雯心头一颤,连忙擒住她的手腕,攥紧了道:「还卖关子,快快说来。」小红得意道:「不过两日工夫,咱们做的三万个盲盒,竟尽数卖完了!当真是被人哄抢,供不应求。」
「一个盲盒定价五百文,光这一项,便足足赚回一万五千两银子!更稀罕的是,那最珍稀的龙人娃娃,坊市间已炒到了几十两一个,还有价无市呢。」
「当然,还不止这个,再算上其余商货,入我们帐面上,两日的回款,就有三万多两了。」
晴雯愕然道:「竟然能有这麽多?上万两?」
小红连连点头,似如数家珍一般,掰着手指与她们解释道:「当然是四姑娘画的出众,晴雯姐姐的绣工样品勾丝也很精湛,但最要紧的,还数林姑娘不知从哪里寻来的门路,竟是和内务府搭上了线,宫里开口便要了五百个呢。」
「这消息一传开,京中高门大户的太太、奶奶们纷纷效仿,以为雅趣,一时间,咱们的盲盒是一盒难求了。」
「坊里已安排绣娘日夜赶工,再多产些,销量还能再翻一番!」
晴雯喜极而泣,抹着眼角道:「赚了银子就好……总算没有辜负少爷对我的信重。我来到府里,也终於算是帮上少爷的忙了。」
香菱忙走过去,将晴雯的头轻轻揽在怀中,拍着她的後背安抚着。
平儿则是仍旧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内心翻涌不止。
『一个绢人,成本不过几十个铜板,竟有九成的利!短短时日便能聚起如此巨富?』
『荣国府连年亏空,田庄铺子的进项一年不如一年,如今阖府上下,一年的进益也不过十万两上下罢了。』『少爷这几日的工夫,便足足赚了荣国府二三成的银子。若是奶奶知道了,不知该艳羡成什麽样子。』
『何至於她还在府里绞尽脑汁地想各种法子,拆东墙补西墙地填那些个窟窿……』
摇了摇头,平儿不觉叹了口气,喃喃道:「看来丰字号这回定然无虞了,奶奶终究还是走错了路啊。」
定了定神,抬头忙问道:「对了,可曾留下一套完整的绢人?我应了四姑娘,要送一套去给她的。」
小红笑着应道:「放心吧,自然留了。」
而後环视周遭,不觉疑惑道:「你们怎麽搬到这里来了?少爷呢?」
闻言,三女脸色微滞,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开口。
犹豫了会儿,还是香菱道:「少爷去林府了,应是去林大人那里修习学问了。」
「原来如此,那这消息我先不报过去了,若是少爷回来,你们告知一声,外面还忙着,我得出去了。」
「好好,那你快去吧,别耽搁了正事。」
三人忙不迭地将她的茶盏收走,连推带搡地将她送出了门。
砰的一声,门关了,小红孤零零站在了廊下。一阵寒风从腿弯卷过,吹着裙裾浮动,小红怔了怔,都不知自己怎麽出来的。
『方才还那般热络,怎麽一转眼就把我撵出来了?倒像是巴不得我快走似的,这三人真是奇怪。』
满心腹诽,小红沿着廊道往外走。
没走几步,便听见拐角凉亭里几个管家媳妇与嬷嬷正凑在一处咬耳朵,嘀嘀咕咕的,脸上笑得满是促狭之意。
「少爷真是好雅兴,这事上竟也这般大胆。」
「这有什麽?大少爷在边关吹着冷风,至今还没个家室呢。府里延续香火的重担,可不全落在二少爷肩上?二少爷这是一肩挑了,倒也不容易。」
周围人闻言,尽皆嗤嗤笑了起来。
小红愈发好奇,凑上前去问道:「嬷嬷,你们在说少爷什麽呢?」
「呦,是府里的忙人,小红姑娘回来了。」
嬷嬷定睛打量了眼,问道:「昨晚你没在府里?那你应该是错过了热闹,少爷房里的床,昨晚塌了。这不,夫人让人搭起个火炕来给少爷用呢。」
「床……塌了?怎麽弄的?」
管家媳妇在旁边捂嘴笑,「你方才不是从那三位姑娘屋里出来的?那你该去问问那三位姑娘,什麽时候改口叫姨娘才是正经。」小红这才明白过来,脸色一红。
『她,她们,这般不检点?』
面上又急又羞,『难怪刚才一起排挤我,和她们坐在一块,我真是格格不入了。』
小红欲哭无泪,不甘心的跺了跺脚,便又赶快离了去。
……
丰字号当铺,
会客堂中,静。
掌柜的与大朝奉并肩坐着,应对眼前面色十分不善的中年管事。
「请您过目。」
掌柜奉上一份清单明细,「您所当之物,我等昨夜调集了京中数位老朝奉共同勘验,反覆核对,不敢有半分疏漏。」
「所列名目、成色、估价,皆在此处,按值十当五的规矩,总共给您合价白银十四万三千两。」
管事接过,认真扫了一遍,只圈了几处讨价还价,再放下嘴角微挑,「你们倒也算麻利,一夜之间能将这些东西理得齐整,价格……也算公道。」而後语气陡然一转,「不过,我倒想多嘴问一句,你们库里,当真拿得出这麽多现银来?」
「别到头来给我开一张空头银票,叫我拿着丰字号的票子,去隔壁排队兑银,那岂不是笑话?」
掌柜赔笑道:「客官说得是,可您这笔买卖不是小数目。若您要现银,咱们也得从库里调拨,好生筹措一番。」
「实不相瞒,咱们当铺与隔壁银号虽是同一家,用的却并非同一处库房,走帐调银也得费些时日。」
「少说也得三五日工夫。」
「三五日?」
管事内心冷笑,『便是日升昌这般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商号,调拨十万两现银也不敢说三日工夫。』
『这丰字号张口便是三五日,分明是底气不足,拖一日算一日罢了。』
『老爷这一步棋,走得果然没错,正戳在他们痛处!』
面不改色,再开口追问:「那,究竟是三日,还是五日?」
掌柜满面为难,犹豫道:「那便定在四日如何?再过四日,我等定然将现银一文不少地备好,届时您凭契书来兑,银货两讫。」
「行,那就签契书吧。」「来人,伺候笔墨。」
掌柜连忙亲自捧过砚台,又双手奉上朱砂印泥。
中年管事提起笔,在契书上落了款。
抬起持印的手,悬在契书上方一寸距离时,掌柜和朝奉的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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