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好色之人(7.2k)
第325章 好色之人(7.2k) (第2/2页)李守中一脸得色地看向林黛玉,问道:「贤侄以为,国子监为你铺的路,可还清晰?这些条件,不知可合贤侄的胃口?若还有什麽特别的想法,此刻不妨也说说。」\
李守中的准备可以说是面面俱到,便是林黛玉都再挑不出什麽问题了。\
但尽管如此,面对这种人生大事,林黛玉还是不敢马虎,垂头深思了一会。\
想到她和李宸共同出的那部书,其实是更注重实务,而他们两个信念相同,都是不想读死书,真正的为百姓做事。\
想着像塘头村那般的旧事,能够少发生一点,林黛玉不由得又开口询问,「我听闻国子监中的监生有历事之机,不知这方面,祭酒大人有何见教?」\
李守中闻言,也是生出钦佩之心。\
历事相当於外派实习。\
在国子监中只有成绩优异的学子能有这个资格,可以外派到六部中历练,或被授予佐贰官,甚至去河工,漕运等实权衙门。\
这等的监生如果在任上表现优异的话,就可以直接跳过科考,被授予官职。\虽然说可能还是从六科给事中开始,但也是一方为官的途径,作为科考不中的退路。\
但如果科考依旧能考中进士及第,那将来在翰林之中也不会熬得太久,会提前被外派,官途也更为顺畅。\
听林黛玉索取的更多,李守中非但不气恼,反而内心更加畅快。\
只因林黛玉能有所问,自然是深思梳理过入监对於她的前程,能有什麽好处,在权衡利弊。\
如此说来,入监一事已然明朗了。\
李守中自然不会扫她的兴,欣然颔首,「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届时必优先举荐你往吏部或户部观政,如何?」\
「祭酒大人厚爱,学生感激不尽。」\
林黛玉拱手一拜,作揖应答。\
李守中却是话锋一转,说道:「贤侄既已无事相求,老夫却有一事相商。」\
有来有往,这契约才能生效。\
李守中深谙此理,对学生也用官场上的手腕,毫不含糊。\
林黛玉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点了点头,应声问道:「祭酒大人,但说无妨。」\李守中捻须笑道:「实不相瞒,我曾阅览了你先後出的这五本书,自蒙学到诗经都有你自己的一套个性鲜明的见解,正可谓,『别具只眼,尤重致用』。」\
「国子监於蒙学一道,向来着力不多,甚至先前的几任祭酒根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上。都只当国子监是为国家选材,但对於下边学子的培养,还是全权交给那些县学、府学了,所用书目,也是繁杂多变。」\
「我倒不想如此敷衍了事了,反思多日,我便料定,京中文风不振,便是这京城根基不深的缘故。」\
「没有地基何来屋檐?故此,我便想将你所出的这套《明经天梯》稍加润色,列为监指定蒙学教材,刊行天下,署国子监之名。」\
林黛玉闻言,便感觉是好事,连连点头。\
「这是再好不过了。」\
李祭酒却是又得寸进尺,「日後你若有新着,出版前可与老夫参详,共同署名,贤侄以为如何?」\
林黛玉略一思忖,便知此举於名於利皆有益处,遂道:「祭酒大人为师长,指点文章,署名本是应当。」\
李祭酒不由得笑了起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你小子倒是油头得很,话说得密不透风。老夫不会白捡你的便宜,自然也会与你一同商议的。」\
林黛玉笑了笑,不置可否。\
两人商议完了,安静下来,隔壁的李纨和邹氏便就去而复返。\李纨上前询问道:「方才闻言,父亲大人都夸赞你的那套蒙学书籍很是实用,能不能与我一套?当然是要如数奉上书资的。」\
李守中微微皱眉,「你凑这种热哄作甚?之後国子监刊印了以後发给兰哥儿一套,不就行了?」\
一念起儿子的事,李纨自然等不了那麽久。\
「那还不知是什麽时候的事。」\
林黛玉连忙开口止住二人的争吵,「有的有的,我家中还有这类书籍,让人与您送来便是。区区几册书,怎好再折合银子了,李祭酒已经帮了我这麽大的忙,权当是心意,送给府上的哥儿。」\
话虽说的漂亮,但林黛玉心头却是十分无奈。\
『大嫂嫂若想要什麽书,直接来我房里寻我不就行了吗?非得要从这个纨絝身上搭上交情,绕这麽一大圈?』\
未几,李纨便得到了林黛玉相赠的书册,又福身一礼道了一回谢,眸眼还在李宸身上多留了片刻,暗暗道着,『当真是个好孩子。』\
「行了,此间事了,便该回去了。」\
父女两人得到了各自想要的,就没有想再留下的念头。\
即便邹氏声称要设宴款待,二人还是坚决地想要折返了。\
他们此来,本也是与贾家关系微妙,不宜久留。\
邹氏会意,便不再强求。\
送客至二门廊下,邹氏偏头问着林黛玉。\
「宸儿,都与李大人说定了?何时入监读书?」\
林黛玉挽着娘亲的手臂,含笑说道:「李祭酒说,随时可去,只需提前知会一声,以便安排。」\
「只是眼下……」\
林黛玉眼眸转了转,思忖着。\
自己以後入监读书,放学归家,自然要来回骑马才合适。\
如果一直乘车,娇气起来,怕是也不太好。\
所以说,林黛玉想要在入监读书之前,将骑马先学会了,甚至能领悟到一点拳脚功夫。\
念及此,林黛玉又开口诉说,「近来儿子察觉武艺上有些生疏,想在家中再操练些时日,养足精神再去。」\
「娘您想,国子监是读书之地,若我还整日舞弄石锁,岂不惹人笑话?」\邹氏深以为然,「正是这个理,那些迂阔书生,总瞧不上武事。却不知,没有好身板,如何读得进书,做得成事?」\
林黛玉听得邹氏描述,有些难为情。\
她一个姑娘家,做出那般事来,说是夸赞她的,打心头还是有些臊意。\
邹氏倒是全不计较,儿子肯如此周全考虑,她心下欣慰,又泛起些不舍。\
若是李宸也外出了,家中便再没了孩子作伴。\
慨叹一声,邹氏道:「既如此,便让府中护院陪你练几日,你想去了,便去。」\
「好,多谢娘亲。」\
林黛玉欣然回房,便开始了为期多日的武艺补课训练。\
从一开始的拳脚功夫到之後的射箭,林黛玉凭藉出色的记忆力,学得飞快,以至於让那些家丁护院都没看出太多端倪。\
唯有在骑马这一件事,她屡屡受挫於那匹灵性过头的良驹上。\
有时,林黛玉闷闷的坐在草地,都不由得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匹马是存心在与她作对?\
又或许是她因为前番几次的挫折,心里有了阴影,每次一上马鞍,内心其实都并不安稳,就被马儿所察觉到了,故意捉弄她。\这般无可奈何,又来到了换身的日子。\
林黛玉操持着笔杆,心头虽然略有不平,但还是十分爽快的。\
「这纨絝次次都与我挖坑,那这入学的日子,便让你先去看看,作为勋贵案首,定然会很多人向你探求学识的,来试一试你这纨絝的深浅。」\
「这段时间你也没少用功学习了,那就去国子监检验一下吧?」\
「等你忙碌起来了,该没有心思计较房里的姊妹们了吧?」\
林黛玉暗戳戳的想着,手中的笔杆是笔走龙蛇。\
将国子监提出的优厚条件都写在了书信之中,而接下来还有一天的骑射任务交给李宸。\
她并不会骑射,所以说一直拖到现在,只能交给李宸去解决了。\
林黛玉相信这个纨絝一定有法子解决好这些。\
待笔杆落定以後,林黛玉是浑身轻松。\
轻揉着肩膀,便前往了床铺之中歇息。\
晴雯和香菱如旧般与她按摩,林黛玉享受着,嘴角都不由得微翘。\晴雯见状,不觉问道:「少爷是有什麽好事啊?」\
香菱说道:「自然是少爷要去入监读书了吧?听说祭酒大人特意给少爷开了独院,到时候少爷才是自在呢,都和在自己家中没有两样。」\
晴雯闻言不由得蹙眉,「啊?少爷这就要去入监读书了吗?怎麽这麽快?」\
香菱却是道:「晴雯,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已经是近十月了,自然要去读书。」\
晴雯不可思议地看向香菱,「你在说什麽话呀,少爷去入监读书了,那边要住在那边了,我们两个怎麽办?」\
又转向林黛玉,「少爷,那你多久回来一次?」\
香菱愣了愣,问道:「在国子监中都有独院了,难道我们两个不能去吗?」\
这两个缠人的小丫鬟,让林黛玉心头十分无奈。\
「我是去读书,不是去享福。带着你们像什麽话?平白惹人议论。」\
「你们需得在房里找些事做,怎好成天纠缠着我呢。」\
「晴雯你之前识字识的多少了,要不要我来考考你?」\
晴雯闻言,不由得垂下头来,脸上一红。\林黛玉又转向香菱问道:「你倒是识字了,是在读些别的呢?学些诗如何?」\
「学诗?」\
林黛玉点点头,「当然啊,你这般聪慧的头脑,不学诗岂不就浪费了?先学一学李杜,攒一攒腹中的文气,将来更是比现在不同了。」\
林黛玉一顿连珠炮,将两个丫鬟打发走了。\
自己怡然自得地在床中睡觉。\
而两个丫鬟在耳房中却不由得议论起来。\
「少爷今日又是冷了。」\
晴雯嚅嗫说道:「什麽冷了?我倒没觉得冷呢,只是不知少爷何时考我?」\
……\
晨光初露,朝阳初升。\
林黛玉缓缓从床榻中醒来,身下不再是镇远侯府中硬邦邦的触感。\
触及之处,十分温暖而柔软的,林黛玉心里便潜意识以为是已经换回了荣国府,在自己的床榻中了。\
非但是有这种特殊的触感不同以往。\
而怀中更是十分紧实,似是抱着什麽。\
半梦半醒之间,林黛玉摸索了一下。\
原来是一个人,想来也只能是房里的紫鹃或者雪雁了。\
『是紫鹃就好了,反正她也总说什麽我属意那个纨絝的话,暗中还搞一些小心思,以为我不知呢?』\
『既然你喜欢,那就让他抱着睡觉,这不能算你吃亏。』\
念及此,林黛玉的嘴角都不由得微微翘起。\
而後,林黛玉便松开了怀抱,推着怀里的人的屁股往外挪着。\
结果一触碰才察觉出来,这个人身量很小,不可能是房里的丫鬟。\
还没待林黛玉睁开眼。\
惜春在旁边慢慢坐起了身子,「林姐姐,怎麽了?要起来了吗?你昨晚说今天要与我作画呢。」\林黛玉愕然瞪大双眼。\
「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