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玉猫九命里真正的隐秘
第二百四十章 玉猫九命里真正的隐秘 (第2/2页)打开後正是两物完整的「觉之命」与大半的「光之命」。
说是大半其实不准确,从道童云鹤身上吸取来的血肉是很小的一团,哪怕融入到原本的半团「光之命」里面,也大概只有六成不到一些,还有超过三分之一的血肉缺失。
展昭判断,这三分之一多的「光之命」,应该就在紫阳真人手中。
紫阳真人以这块郸阴口中的「乘黄之肉」,修成了类似於「万绝变」一样可以模拟他人形貌的能力,同时不知是出於试验还是好奇,又切割了一点让道童云鹤吸收,使得云鹤也能变化。
所以现在摆在面前的难题,不止是紫阳真人杀人的动机,还有更关键的事情。
紫阳真人现在何处?
又是以什麽形貌出现的?
「弄清楚动机还是关键。」
「无法明确对方到底要什麽,就难以指控,更别提拿下这位真凶了!」
展昭的视线落在血肉上。
一切回归案件根本玉猫九命!
耶律苍龙为什麽要迫不及待地将玉猫九命甩开呢?
按照郸阴所言,玉猫九命来自於北方的隐世宗门「乘黄灵墟」,而隐世宗门确实有高手,但并没有达到凌驾於尘世宗门的程度。
耶律苍龙身为八部天龙众的「龙王」,天龙教目前的实际掌权者之一,无论是个人的实力,还是宗门的势力,都不该畏惧「乘黄灵墟」。
所以和出处无关。
难道是因为玉猫九命内藏的「乘黄之肉」诡异,容易祸害武者,耶律苍龙为了漠北门派考虑,这才将之南下丢给中原武林?
拉倒吧!
漠北武林的内乱比起中原武林严重得多,耶律苍龙恨不得除天龙教之外的其他宗门去死,甚至天龙教内部都有派系林立,多有反对这位龙王之人————
所以和用处无关。
那又是为了什麽?
展昭静坐沉吟。
一个多时辰後,庞令仪与连彩云先後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精神饱满,显然大有裨益。
连彩云试探着伸出手,这回玉猫未再躲闪,只懒洋洋地瞥她一眼,任由她轻轻抚过背脊,喉间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好猫儿!唔唔!好舒服!」
连彩云发出如愿以偿的声音,眉眼弯弯,开心至极。
庞令仪看着都心动了,接手抱过,也爱不释手地撸了起来。
很快,虞灵儿、楚辞袖与谢灵韫也相继归来。
展昭先将「幽荧之印」传授,待三人初步感悟完毕,气息渐稳,方才沉声开口:「我欲以心神连接玉猫核心,一探其中究竟。」
此言一出,众人皆变色,几乎是异口同声:「不可啊!紫阳真人行凶炼血,正是受此物影响,其中大有凶险————」
「我有办法护身,不至沉沦,但此事确需万全准备」
展昭目光扫过五人,语气肃然:「请诸位为我护法,万一我真的心神失守,气机暴走,务必及时将我制住,切莫留手!」
见展昭心意已决,五人相视一眼,终是郑重颔首:「好!」
众人各据方位,将展昭围在中央。
展昭盘膝坐下,凝神静气,缓缓运转天门之力,掌心轻轻按在翡翠狸奴之上。
「嗡」
翡翠狸奴骤然亮起,光华流转,气机翻腾,竟如一层柔和的茧壳,将展昭整个人笼罩进去。
他心神一沉,再度如坠瀚海星图。
这一回,他未再随波逐流,而是凝聚意志,如利剑破空,直直投向那卷名为「椿龄无尽玄」的古老药典之中。
然而药典之後,却非文字,也非画卷,竟是一段独特的「视野」
他仿佛来到了一处奇特的地域。
天穹呈现出一片幽蓝,被流动的极光染成一片冻结的海。
霜玉铺地,踏上去柔软如苔,泛着微弱的萤光。
一座座造型古朴的祭坛,沉默地矗立在中央,坛顶星辰般的光点明灭流转。
祭坛前跪着一位少女,身形模糊,似在念诵祈祷,做着古老的祭祀仪式。
展昭望了过去,莫名就知道了,对方叫白露,是灵墟这一代最年轻的祭司。
也是少有的能在二八年华,就将「椿龄无尽玄」修至第三重的奇才。
「椿龄无尽玄」并非攻伐之术,而是一门养生古法,修者需以自身生机为引,调和墟中独有的「乘黄之气」,温养肉身,炼至深处,可容颜不老,与世长存。
此时的白露祭拜完毕後,很快又来到一株树下。
树身剔透如琉璃,内里有乳白色的灵液缓缓流动,她双手结印,眉心一点温润的光晕徐徐扩散,周身三丈之内,地面竟生出细密的翡翠色苔纹,正是「椿龄无尽玄」运转时外显的「生机域」。
她的气息很静,静得仿佛与墟地同化。
可若细看,便能发现她睫毛偶尔轻颤,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
她厌极了这种静。
「白露!」
一道苍老的声音偶然在耳畔响起,乾涩如古树皮摩擦。
白露赶忙睁开眼睛,回应道:「青简长老!」
苍老的声音道:「《椿龄无尽玄》关乎我灵墟根本,亦关乎乘黄一脉存续,你既得此传承,便需时时修行,不可怠慢!」
白露道:「弟子不敢怠慢!」
苍老的声音道:「修炼可有疑难?」
白露道:「弟子确有疑问————」
随着她的疑问,苍老的声音开始讲述椿龄无尽玄的玄功奥妙,展昭作为「旁观者」也默默聆听。
正觉得这种传功方式颇为别开生面,苍老的声音再度讲述,这回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干扰:「有些事情————(一阵模糊的杂音)————必须守护这里————(杂音增强)————(彻底消音)————」
相比起之前传授椿龄无尽玄的详细,这段话每到关键处,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只剩下断续的嗡鸣。
但白露显然听到了,时不时地轻轻点头,最後波澜不惊地垂下眼,继续运转功法。
待得长老离去,修炼结束,白露缓缓起身,走向墟地边缘的一处浅潭。
潭水是诡异的琉璃紫,水面漂浮着细碎的星屑般的光点,很美,却早已看腻。
潭边蜷着一团雪白,那是她豢养的小兽,一只形似狸奴,通体雪白的猫儿,唯有眸子是赤色的,如两滴凝冻的血,又似深潭底的红玉。
「玄黎,过来!」
小兽轻盈跃到她膝上,仰起头,赤眸清澈地望着她。
白露伸手抚摸它柔软的背毛,声音很轻:「今天青简长老又说了那些,还是老样子,墟里的人都是这般,一声声反覆的告诫,像是从那些发霉的古卷里挑出的句式————」
玄黎蹭了蹭她的手腕,喉间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墟外到底是什麽样子?是不是有分明的四季,有连绵的雨天,有那种吵吵嚷嚷的「热闹」?」
「我真的好想出去看一看啊!」
她顿了顿,目光落到潭水上,忽然捏住玄黎的耳朵,认真道:「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吃水里的东西,记住了吗?一片叶子,一滴水珠都不行!」
玄黎眨了眨赤眸,似懂非懂。
白露指着那色泽妖异的潭水:「这里的一切早就被乘黄之气」浸透了,水是活的,也是死的,它养着墟地,也毒着墟地————我们靠「椿龄无尽玄」化毒为灵,可你太小了,若是直接吃了,会肚子疼,会睡很久很久,可能就醒不来了————」
「唔喵!」
小兽瑟缩了一下,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白露抱住它,下巴抵在它温热的头顶,望着远处永恒流转的极光,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没吃过,但我猜,那味道一定很苦!」
苦得像这没有尽头的墟中岁月。
椿龄无尽玄确实能长寿,可恰恰是这种长寿,最是折磨!
四下只有风声,和玄黎平稳的呼吸。
她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小兽雪白的皮毛。
直到「咔!」
一声极遥远,极清脆的响动,像是冰层断裂,又像是锁链崩开。
潭边的白露忽然抬起头,惊愕地望了过来。
先是茫然,旋即像是发现了什麽,骤然进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而展昭,也在此刻看清了她的模样。
白发如雪,眉眼如画。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美,像是极光凝成的人形,肌肤在墟地幽蓝的天光下泛着薄瓷般的光泽。
展昭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她。
可她的眉宇五官,却又隐隐透出几分熟悉感。
视线在这一刻交汇。
然後,破碎。
展昭猛地睁开双眼,眉心祖窍突突跳动,传来阵阵酸胀,显然那份「旁观」传功,消耗的心神之力不小。
而自己的玉猫恰好蜷在他怀里,赤眸半阖,喉间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一瞬间时空仿佛重叠,让展昭都有些许恍惚。
「我没事,这玉猫九命里面果然另有玄机,不仅是武学的传承————」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连彩云五人关切的目光,先出声安抚,随後顿了顿,缓缓道:「我刚刚可能看到了玉猫的前主人,一位生活在白民之墟的隐世宗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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