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谭行!我******
第474章 谭行!我****** (第2/2页)完颜拈花闻言,都被气笑了:
"行!行!,你牛逼!你最牛逼!"
谭行笑了一声,重新把烟叼回嘴里,正准备接着吹......
忽然。
他浑身猛地一震。
像有一道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开,烟从唇间无声滑落,在半空旋转了两圈落下。
他却浑然不觉,那双带着战后懒散的眼睛骤然凝固,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颤动。
他听见了。
冥冥之中,一道沉闷、古老、裹挟着血煞与癫狂战意的怒吼,像碾过千山万水,精准地砸进他的耳膜、他的颅骨、他的神魂深处......
"谭行,吾在吾主角斗场等你!此战!不死不休!唯战唯胜!"
声浪在他脑海里炸开。
谭行面色一顿。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脸上浮起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懵逼、困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一句,下一刻,天变了。
腐壤荒原上空,那道刚刚消散不过片刻的猩红天幕,竟再次撕裂开来。
血光如瀑倒灌而下,将整片灰黑色的天空染成一片浓稠的红。
无数血煞之气自虚空裂缝中翻涌而出,像活物般汇聚成无数猩红的触手......
然后精准地缠绕上谭行的四肢、腰腹、脖颈,将他整个人从矮坡上拔了起来。
"操...搞什...."
谭行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整个人便被血煞之气裹成了一个人形血茧,红光一闪......
啪。
人没了。
原地只剩一根还在燃烧的半截香烟,在矮坡的碎石间冒着袅袅青烟。
苏轮手里拎着水壶,保持着仰头灌水的姿势,嘴还张着,眼睛却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着谭行刚才坐着的那个位置,缓缓把酒壶放下来,吧嗒了一下嘴。
完颜拈花抱着刀,挑了挑眉,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叹了口气,像是见怪不怪地摇了摇头。
只有石玉杰,愣了两息之后,猛地跳了起来。
"卧槽!谭狗呢!那么大一只谭狗呢!"
他两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焦急,最后直接一把拽住苏轮的胳膊:
"大刀!你看不见吗!那么大一只谭狗!刚才还在那儿吹牛逼吹得唾沫横飞呢!"
他指着那片空空如也的矮坡:
"红光一闪,没了!没了啊!你们都不着急吗!"
苏轮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水壶重新拎起来,滋溜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年轻人啊"的表情。
"石头啊。"
他拍了拍石玉杰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加入小队晚,有些东西你不懂......反正谭狗消失,只要有血色特效,就是他又去搞事了。"
苏轮朝那片空地上努了努嘴,那根半截烟还在冒着烟,烟灰落在谭行刚才坐的那块石头上,整整齐齐。
"放心,正常失踪现象。我们就在这等他出来就行了。"
"以前他每次杀邪神,就是这鸟样。"
完颜拈花在旁边附和着点了点头,刀鞘轻轻磕了两下地面,眼神平静。
石玉杰闻言,愣了三秒,脸上的焦急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崩溃:
"操!这明显就是邪能啊!谭狗真的没事吗?!以前他偷偷摸摸的就算了,现在这么光明正大......"
他猛地指向四周还在打扫战场的袍泽们,指向远处正在收拢阵列的联邦军阵,又指向那漫山遍野正在休整的集团军战士:
"......现在整个战场的人都看见了!联邦...还有天王殿!不查吗!?那座角斗场,这血色煞气,这明显就是邪神那边的玩意啊!就没人管管?"
完颜拈花闻言,叹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天穹之上。
那里,一轮银月正悬浮于万丈高空,清冷月华如瀑垂落,笼罩着整片腐壤荒原。
月光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盘膝而坐,身形如岳,衣袍猎猎。
朱麟正闭目收束漫天月华,银白色的月光在他周身流转如河,将他整个人映得光华流转。
他与月华交织缠绕,如水乳交融。
完颜拈花收回手,看着石玉杰,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你慢慢就会习惯"的从容:
"查?查什么?天上的朱麟大哥,不也是在使用邪能权柄?"
"安心啦。"
他抱着刀,肩膀微微耸了耸,嘴角勾起一个笑:
"只要能用来杀邪祟,管他妈是邪能还是真元?"
"我人族有教无类,向来包容。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猫......就是好猫。"
"力量途径有很多种,只要使用得当,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石玉杰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顺着完颜拈花的指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银月,又低头看了看谭行消失后留下的那根还在冒烟的半截烟头,最后看了看苏轮那张"你看我说了吧"的脸。
他沉默了。
苏轮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水壶递过去:
"来一口?压压惊。"
石玉杰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轮哈哈大笑,完颜拈花也弯了弯嘴角。
矮坡上,风吹过那根半截香烟,烟灰轻轻抖落,散在碎石之间。
远处,袍泽们的吆喝声和笑骂声还在继续,腐壤荒原的暮色渐渐下沉,一切照旧。
仿佛刚才那道血色天幕、那座角斗场、那个被红光裹走的人……只是这战场上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只有石玉杰擦着呛出来的眼泪,又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那根烟,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感觉我加入的这个队伍,好像不太正常。”
苏轮耳尖,回头眯眼笑:
“现在才发现?”
“晚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水壶,语气轻飘飘的:“以后会习惯的啦。”
龚尊在旁边接了一句:
“其实我们也好奇那角斗场一样的玩意儿是啥。但谭狗不说,我们也懒得问。”
完颜拈花将刀收回鞘中,声音清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兄弟不说,我们就当不知道。”
辛羿合上本子,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反正他命硬。”
石玉杰:“……”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队伍里唯一一个脑子正常的人。
而此刻。
被血煞之气层层裹住的谭行,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架失控的绞肉机里,耳边风声呼啸,血气灌满鼻腔,视野里只剩一片混沌的红。
他眼睁睁看着那座熟悉的、巨大的、白骨垒砌的角斗场在眼前飞速放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一脸懵逼。
真的,懵逼到连骂娘都忘了。
以往都是他把别的邪祟拉进角斗场,1V1对掏,干净利落。
今天怎么反过来了?他被什么东西给拽进来了?
不对劲。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道武斗权柄在疯狂震颤,像一头发怒的猛兽被什么东西当脸抽了一巴掌,正在暴跳如雷地咆哮。
可问题是......
他真不知道是谁抽的。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夜祟开启的“神前死斗”和序列死斗压根不是一回事。
这两者之间,有一条铁律。
序列死斗,规则很简单:
低序列可以挑战高序列,一层一层往上打,但高序列绝对不能主动向下挑战低序列。
也就是说,强者不能欺压弱者,弱者想要上位,得凭本事一级一级砍上去。
这是角斗场的底层秩序,向来如此。
但神前死斗,完全是另一套玩法。
它的规则只有一条......
双方之中,必须有一方主动献祭自己的权柄,以神之名锚定赌约,开启死斗。
只要双方都拥有赐福权柄,不管序列高低,不管强弱悬殊,权柄一祭,神名一落,死斗即刻生效,任何人都不能拒绝,不能逃脱。
而献祭权柄的一方,如果输了......
权柄归胜者所有。
如果赢了,权柄返还,额外再拿走对方的权柄。
这是一场真正的、以命换命的豪赌。
所以神前死斗在角斗场里极为罕见,因为没人敢轻易押上自己的权柄,那玩意儿比命还贵。
当初谭行盯着韦正的名字,在角斗场玩的贼嗨,用“韦正”的名字在角斗场里胡搞瞎搞,到处挑衅,到处结仇。
而韦正更狠,直接套着“谭行”的名字在角斗场上大杀特杀。
两个人在角斗场里互相给对方挖坑,互相顶着对方的名字作死。
结果现在......
谭行给韦正挖的坑,一个不落地全落在了他自己头上。
因为夜祟那边一直以为,韦正就是谭行!
祂找的,就是“谭行”。
谭行人在坑里坐,锅从天上来。
他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血色角斗场,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算了,打就打吧!”
然后红光一吞,整个人砸进了角斗场正中央。
轰。
白骨高墙合拢,血月升空。
死斗,开始了。
....
中部长城,苍穹之上。
铅灰色的云层像被巨斧劈开一道狰狞裂口,三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居中的韦正刚站稳,便觉两道裹挟着狐疑的目光从左右刺来......
永战、武法两位老天王一左一右,眼神里写的都是“你小子搞什么名堂”。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一下,他把谭行坑惨了。
韦正心里咯噔一沉,像被冰水浇了个透。
谭行战力确实不弱,武道真丹的修为搁在哪儿都算一把好手。
可对面那尊是什么存在?
上位邪神,真身降临,一对一正面硬刚……那是找死。
“请两位天王为我护法!”
他声音陡然拔高,连礼数都顾不上周全。
永战天王眉峰一挑:
“你要做什么?”
韦正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抹炽烈到近乎疯狂的光。
“上号。”
话音刚落,他已在云端盘膝而坐,十指翻飞结印,眉心一道血色纹路倏然亮起,像第三只眼猛然睁开,血光浸透了半边天。
武法天王眉头拧成了疙瘩:
“上什么号?”
永战天王倒是眯着老眼,盯着韦正头顶缓缓探出的两根漆黑犄角,嘴角慢慢勾起一道玩味的弧度:
“现在的年轻人,黑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韦正,啧啧出声:
“看不出来,这小子平时人五人六端着架子,背地里还喜欢玩……哦对,叫什么来着?COSPLAY?”
武法天王闻言,一脸茫然地看了看盘坐如石的韦正,目光最终落在那两根煞气缭绕的犄角上,忍不住喃喃:
“这两小玩意儿……别说,还挺别致,蛮有煞气的。”
话虽调侃,两人却谁都没有拦他。
护法二字,重若千钧。
肉身坐镇此地,神魂离体,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两大天王对视一眼,不需要言语,默契各退半步,一左一右将韦正夹在正中。
两股浩瀚气机无声铺展,如两座无形山岳压落,方圆百里的云层骤然凝固,连风都被摁死在原地。
韦正闭目,意识化一道血色流光,沿着眉心那道纹路深处开辟的通道疾坠而下。
通道深处,是另一片战场。
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疯转......
谭小子,你他妈可别死在里面。
这次是哥哥坑了你。要是你小子真折在这儿,我韦正把这条命豁出去,也得把那玩意儿撕成碎片给你陪葬!
而此刻,战场之上,因夜祟主动开启的“神前死斗”已经正式落定。
血神的目光穿透虚空,冥冥笼罩住了所有被祂注视的神选战士。
一时间,无论身处何地、身负何职,每一位序列内战将都清晰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震颤......千年难得一遇的侍神之战,就在眼前!
下一刻,角斗场序列观众席上,原本只是嘶吼咆哮的战魂虚影,齐齐一滞。
一道道真实的本体意识,跨越万里长空降临入座。
全到了。
从第四序列到第一序列,所有神选战士,全部上线。
气氛瞬间被推至沸腾,炽烈的战意仿佛要将整个角斗场点燃。
无数道目光交织投射,聚焦在场中那道正在缓缓凝形的人影之上。
其中,谭虎瞪圆了眼睛,一脸懵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目光里写满了“我大哥就是牛逼”的骄傲和期待。
在他看来,他大哥谭行那就是无敌的存在,什么邪神上位,不过是一刀两断的货色。
他攥紧拳头,恨不得自己跳下去帮把手,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侍神之战,他只有看的份。
而与他同样满脸迷惑的,是场对面的夜祟。
这尊上位邪神正凝眸注视着对面缓缓成形的对手......
祂猛地眯起眼,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响彻全场:
“寂灭者......韦正!?”
“怎么是你?吾的对手……分明是屠杀者谭行!”
话音未落,祂的原本充斥着战意和杀意得双瞳,眼中闪过一丝荒谬....
.......
中部战场,裂隙如蛛网般密布,灵能风暴在其中嘶吼盘旋。
秦怀化将欺诈权柄催至极致,整个人扭曲成一道虚影,死死嵌入战场的中枢裂隙之间,屏息敛气,如一条蛰伏在阴影深处的毒蛇。
他等的,就是夜祟被三位人族天王斩杀的那一瞬,夺取漆黑权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自认算无遗策。
当夜祟被逼至绝境、猛然开启死斗的那一刹,秦怀化心头确实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但那寒意转瞬便被他的自信碾碎。
他早已推演过千百遍:即便夜祟开启神前死斗,韦正身无权柄,那死斗也必将降格为序列死斗。
夜祟若死,角斗场不会将漆黑权柄截留,只会将其在夜祟陨落之地具象化,随后被异域灵能蚕食殆尽。
到那时,他只需趁虚一捞,便是囊中取物。
万无一失。
而当他看到,炽白死斗之光如烈日坠落,灼烧整片战场。
光芒散尽,夜祟的痕迹彻底湮灭,化作虚无。
尘埃落定,韦正居然还他妈在。
他心口那丝凉意陡然炸开,化作滔天寒意。
不对。
太不对了。
他再顾不得隐匿,眼底白芒如惊雷炸裂....
全知权柄全力催动,亿万因果线在他神识中奔涌如狂潮,时间的碎片、命运的轨迹、一切真相的蛛丝马迹,在这三息之内被强行剖开,赤裸裸地摊在他面前。
谭行。
谭行竟与韦正在血神角斗场互换了姓名。
夜祟那个废物,竟然把谭行拉进去了!
韦正身无权柄,可谭行不同......他体内流淌着武斗本源,货真价实。
神前死斗的铁律从不欺人:
夜祟陨落,漆黑权柄必由黄铜之主降下,作为死斗的奖励,赐予胜者。而胜者不是韦正,是顶着韦正之名的谭行。
秦怀化胸口一闷,气血翻涌如沸鼎炸裂,三尸神齐跳,面色由青转紫,额角青筋暴突如虬龙盘结。
他猛地一掌拍在欺诈权柄凝聚的壁垒之上,裂纹如蛛网般瞬间扩散,震得整片裂隙都在颤抖。
“谭行!我C!N!M!”
“你这个变数!最大的变数!!”
低吼裹挟着欺诈与暴戾的灵能波纹,如闷雷碾过战场,震得残余的灵能碎片簌簌崩落。
可那一声怒吼再烈,也换不回已落入他人囊中的漆黑权柄。
秦怀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沿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满心只剩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如恶毒咒文般在识海中反复刻印......
谭行。
这个畜生!
他算尽了夜祟,算尽了天王,算尽了韦正,却唯独漏算了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的混账东西!
下一刻,已经被武法,永战天王察觉都得秦怀化的身影猛地一缩,如被无形之手攥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那碎裂的欺诈壁垒与残余的暴怒灵能,在中部战场的裂隙间缓缓弥散,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