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一窥超脱之门,我不甘!
447、一窥超脱之门,我不甘! (第2/2页)说完,他再也不作停留,转过头,望着流转朦胧光辉的光圈,抬腿向前一迈!
「哗~」
下一秒,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圈之後,而光圈则瞬间消失,兆亿维度也不再散发银光,一切骤然恢复正常,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过。
京桓有些失神地望着光圈消失处,而黄天则望着一条蔓延而来的声线,心头一跳!
『窦泽已然进入超脱之门内,声线竟然依旧维持着!』
黄天心中喜悦,继而目光一凝,顺着蔓延而来的声线向那边望去,一副画面出现在眼前:
便见,这是一方广袤的草地,辽阔平原之上,正有两方浩大的军阵列着,一者有一万余人,另一阵则有两万多人。
一万余人的军阵中,士卒们有五成穿戴赤色甲胄,又有数千骑兵,游弋在军阵两侧。
而两万多人的军阵中,士卒们少有披甲的,大多数人只有一支长矛,有的人甚至拿着竹枪和木槌,且很多人身材瘦弱,面有菜色,像是流民一般。
「咚!咚!咚!」
忽地,两边大阵中,都擂起鼓来,鼓声一响,两军士卒尽皆深吸一口气,缓缓踏步向前。与此同时,那两万多人的军阵之中,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猛地晃了下脑袋,一双略显深邃的眼眸睁开。
『我……这是在哪儿?』他迅速扫过周围,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方军阵之中,下一秒,一股记忆涌入脑海,他紧紧皱眉,一边缓步跟随大阵向前,一边迅速消化脑海中的记忆。
『这里是……大睿,我是大睿国治下的农人,老天连年大旱,田地里几乎颗粒无收,再加上官吏横徵暴敛,我所在的邓山郡有人揭竿起义,旬日间上万人加入队伍,号为【公义军】,我被公义军裹挟,辗转多郡,连破十数城池。
然而不久,大睿朝廷就派官军进剿公义军,起初公义军还能勉强抗衡,但在月前,公义军领袖武辰率主力与官军交战,大败,士兵们丢盔卸甲,一应辎重和粮食尽皆被官军所得。
武辰也受了重伤,好在他似有异术,勉强维持不死,率仅剩的数千士卒遁逃,逃亡路上再度攻破一县城,裹挟了万余精壮,然後继续逃遁,结果在此地被官军截住……』
窦泽神色凝重,『我现在是在超脱之门内,若是在此地死了,结果会如何……』
这般想着,他攥紧手中的长矛,忽地神色一下阴沉下去,因为,『我的记忆呢?!』
却在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此前所有记忆都仿佛蒙上了一层雾,现如今,他只记得自己是一位维度圣人,名叫窦泽,现下正在超脱之门中,也记得京桓、黄天等几名同道,可以前的修炼记忆全数模糊不清,包括科学知识、气血修炼、仙法妙术统统模糊起来。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修炼过,只是看了一场电影,他只记得大致的过程和结果,但对其中的细节一概忘却!
『如此一来,我岂非与凡人无异……』窦泽一颗心顿时沉下去。
先前降维摘取道源,他们这些维度圣人虽然没法使用「金手指」、「系统」、「异能」等等,也没法外力干涉,但好歹保留着记忆和认知,所以哪怕成为了一个普通人,也能凭藉这份记忆迅速崛起,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进入超脱之门後,连记忆都模糊了,这相当於把他最大的依仗给去掉了,除了那份求道之心,他比寻常凡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此前几位进入超脱之门的道友,莫非也是如此?』
窦泽心念千转,暗自叹气,这难度实在太大了,作为一位维度圣人,他深知修炼之途上,气运、悟性、资质、出身等等都很重要,想要从无到有,从一个普通人修炼成仙成神,几乎是个奇蹟!
更别说他还不清楚超脱之门的具体要求,如果是让他重新修炼到维度圣人之境,那几乎不可能成功。
否则也不至於兆亿维度,无量众生,无尽岁月,才只诞生了十几位维度圣人。
而且每一位维度圣人晋升的道路可以说都是不可复制的,天时地利人和,机缘气运悟性等等,缺了哪一个,最终都走不到头。
『更重要的是,我这个开局,很不妙啊……』
眼见着对面第一排的官军越来越近,望着他们或狰狞或凶狠的面孔,窦泽心情越发沉重。
「崩崩崩!」
就在他心思电转时,官军大阵忽然抛射出一片箭雨,数以千计的箭矢黑压压飞来,射向公义军大阵。
「举盾!」
窦泽耳畔传来几道厉声呼唤,紧接着公义军前几排士卒便纷纷举盾,箭矢落在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可盾牌实在太少,更多的箭矢落在了无有防护的士卒身上、脸上。「啊!」
「我的眼睛!」
「救我,我不想死!」
「……」
霎时,凄厉的嘶吼怪叫声此起彼伏,数十上百人跌倒在地,搅乱军阵。
「都闭嘴!」几名军官赤红着眼,提刀冲到中箭嘶吼的士卒身边,一刀狠狠砍下,鲜血飞溅,「谁敢扰乱阵型,立斩不饶!」
一众士卒尽皆骇然,哪怕中箭了,也只敢低声哼哼哧哧,不敢放声嘶吼。
窦泽攥紧长矛,神色沉重,『若还保留着记忆,只凭我那武道技艺,就算现在一点武道底子没有,以一敌众也不在话下,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大,可现在……冷静!越是危急关头,越要冷静!』
虽然情势极难,但他依旧尽可能沉着下来,呼吸放缓,慢慢跟随军阵向前。
「咻咻咻~」
又是一轮箭雨落下来,上百人倒下去,窦泽身旁的一名骨瘦如柴的老人被箭射中喉咙,嘶哑着倒地,鲜血喷溅到窦泽的脸上,他呼吸一点未变,继续踏步向前。
终於,十几息後,两军短兵相接!「杀!」
「死!」
「轰!!!」
厮杀怒吼声,长矛与刀兵的碰撞声,马蹄奔腾声,还有盾牌与盾牌的重重撞击声,骤然响起,动天彻地!
一瞬间,战场陷入血与火之中,到处都是血水,残肢飞起,腥臭冲天,几乎每个人都杀疯了,红着眼睛发狂地提刀持矛杀人……
窦泽是难得保持冷静的人,他如毒蛇般,游走在混乱的战场中,很少出手,除非迫不得已,才全力一刺,将敌人刺死,好在,由於他本身不甚起眼,加上进退有度,所以几乎很少有人追着他砍杀,他一边警惕地行在乱阵中,一边向大阵的边缘缓缓行去。
在他想来,这场大战公义军必败,所以自己必须为逃跑做好准备。
果不其然,当双方厮杀接近两刻钟,窦泽渐渐来到了大阵边缘时,官军那边忽然发出沸腾的欢呼。
而公义军这边则一片混乱,数千人大声喊着「我军败了」「我军败了」,然後作鸟兽散,亡命逃窜,他们逃跑,立刻带崩了剩下士卒们的士气,人人争相逃命,官军趁势掩杀过来,骑兵则游走在侧,一边放箭追杀公义军士卒,一边驱赶他们冲击尚还在勉力支撑的公义军後阵。
而仅仅片刻,整个公义军诸阵就全部溃乱,数万乱卒争相逃命,窦泽也不再犹豫,向着一片林子发足狂奔。
连跑了二、三里路,他终於跑进了林子里,然後以手撑树,涨红着脸,大口喘气,「这具身体,太虚弱了……」
先前一番战斗,他已尽可能不出手,但仍然耗去大半体力,现在再跑一阵,登时头晕眼花,实在虚弱不堪。缓了片刻,他紧咬牙关,继续向林子深处狂奔,喊杀声愈发远去,他心里稍安,『待此番逃出生天,我便先寻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藏身,再作日後考量……』
「咻!」
偏偏就在这时,他身後,接连两道流光激射而来,前面那道淡黄色流光在逼近他时,轰然向下坠落。
嘭!
一个面色苍白无比的虬髯大汉重重地滚落在窦泽身前,带起一大片泥尘,一本古朴的书册随之抛飞落地。
『武辰!』窦泽立刻认出那大汉是公义军领袖,武辰,心中顿时升起浓浓的不妙之感,根本不去看那飞落的书,只忙不迭向前奔逃。
「簇~~」
忽然,他的脚下,猛地长出几条粗壮的藤蔓,藤蔓交缠,立刻将他的双脚缠住。
「嘭!」
窦泽未有防备,重重一摔,只觉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
这时,先前追赶着武辰的那道流光悬停在天上,显露出一身穿赤红甲胄,披着大红披风的男子,其立在空中,轻笑一声,「武辰,你死期至矣!」
说着,他一拂袖,九根紫色的飞针登时飞出,向滚落在地的武辰飞去。「呃!」
那武辰明显身受重伤,连躲避的气力也无,生生中了几针,他痛嘶一声,而後抬头看向同样摔倒在地的窦泽,眼中满是血丝,「将、将《十二古经注》带走……」
窦泽闻言只想大骂,自己现下被藤蔓缠住,逃生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带走劳什子书了。
而那赤甲汉子轻笑一声,转眸看向窦泽,饶有趣味道:「你也是个有运道的,本来都快逃走,偏能撞见我追杀武辰,啧啧,活该你有此一劫啊!」
话落,他屈指一弹,一道凛冽的光华迸射而出,直取窦泽喉咙!
「啊啊啊啊!!」
窦泽目眦欲裂,疯狂挣扎,可缠住他双腿的藤蔓实在顽强,根本挣脱不开。
死死望着激射而来的流光,窦泽心头怒吼:
「我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