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天道晦而不彰,金丹有法无德
393、天道晦而不彰,金丹有法无德 (第2/2页)他摇头失笑,将三件法宝收起来,准备以後看情况,以之为材料再重炼一番法宝,不过那也是以後的事了,现在这些法宝都是用不上的。
「除开法宝,便是阵盘阵旗,只有一座,还是损坏的,无有多大用处————符籙,只剩下一张紫府级的,清心定神破妄符,也无有用处,然後是各种炼器的材料和诸多杂物————」
将所有灵物清点完毕,黄天还算满意,若是自己下秘境寻宝探宝,的确也有机会收获紫府级灵丹灵植,但,哪有杀人来得快?
「不过,这等杀人夺宝之事,以後恐怕不好做了————」
他盘坐於万花之间,仰头望天,便见天空蓦地阴沉下来。
「轰隆隆!!」
密集的雷声响起,如蜘蛛网般的紫色闪电撕裂长天,将天地照彻成一片紫色!
山谷间的野兽,尽皆战栗地缩在洞穴巢穴之中,瑟缩发抖。
俄而,无边无际的暴雨倾倒下来,天地间唯见一片白茫茫,模糊山川之景,人影难见,树影不逢。
整个楚国,和大半个晋国,以及楚国更北的魏国,此时此刻,尽皆被黑云重重覆压,暴雨如注,似要洗濯人间,与暴雨一起的,是弥漫诸国的紫府陨落的气机,凡被气机波及之人,无不怅然若失,仿佛心脏空了一块,酸涩难言。
身在雨中,感受中随雨水降下的木气和土气,诸国修士无不震恐!
「又有紫府真人陨落了!」
「还是两位紫府上修!老天爷,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先是湛金宗穗华真人陨落,如今又是两位紫府真人身死?!」
「莫非传言是真的,八年之前,天降大魔,现在大魔已经成长起来,吞食紫府,杀害修士,未来是否还会吞天食地,将众生尽数吞噬?」
「大魔不大魔的我不知清楚,但我猜测,此两位紫府真人,与穗华真人,大抵死於同一人之手!」
「肯定是这样,楚、晋之地,多少年没有紫府上修身死,现在却於数月之间,接连死了三位,显然是有一魔修逞凶,频下杀手,杀人夺宝!」
「唉,这世道怎得越来越乱了,前些时日,两界山脉那边而出了个秘境,引来许多修士,不少魔修隐匿其间,袭杀我辈,如今又来了个更狠的魔修,连堂堂紫府上修都保不住性命————」
「这年月,修士反倒不如凡人安全了。」
「你这话就可笑了,凡人面对魔修血祭,可是真的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我等好歹还有点自保之力。」
「希望有大能出手诛杀邪恶,还我楚国朗朗乾坤!」
湛金宗,白阳真人与寒启真人同立半空,感受着暴雨里夹杂的气机,前者幽幽道:「两道气机,乃是圣元宗那两个老货的。」
寒启真人面色难看,「必是袭杀穗华之人再次出手了————青留与象容二人几乎在同一时刻身死,那人的实力,必是紫府圆满!」
白阳真人感叹一声,「多事之秋啊,也不知这楚国之地,何时冒出了个如此实力高强的邪修?」
「此人,会不会,就是诸位上圣所寻之人?」忽地,寒启真人想到什麽,发问道。
白阳真人瞧他一眼,「是不是,又有何意义,难道你我二人还能将其擒下不成?」
「我的意思是,若那人真是降世大魔,上圣们必然会协力出手,将那人擒下,如此一来,我们也就不用谨守山门,小心翼翼了。」寒启真人道。
白阳真人闻言笑了笑,「不去管他,此等大事,不是我们可以掺和的,但闭山门,不理诸事,自然祸患难以加身。」
寒启真人微微点头,眼珠一转,询问:「两界山脉那儿,有一秘境现世,听说乃为千年之前荡霄真人所留,你我是否前去一察?」
荡霄真人,在千年之前,横压诸国,是一紫府圆满大真人,还修持有一门威力惊人的剑术,他曾被三位紫府大真人围攻,依旧不落下风,反而愈战愈勇,最後还反伤一人!
当时,无数修士都以为凭藉他的深厚积累,可以证就金位,结果还未等他证金,就莫名其妙陨落了。
是时有人怀疑,乃是一位金丹上圣暗暗对他下手,夺了他的仙基神通,才导致其身死,不然的话,没法解释为何一位威压诸国的紫府上修无缘无故地就陨落。
不过,猜测终究也只是猜测,没人敢去真的调查其死因————
如今千年过去,荡霄真人的洞府出世,一方秘境辖有千里,宝物灵植必定不少,寒启真人难免心动。
白阳真人微微摇头,「数月之间,各国多处秘境现世,绝非偶然,其中就算有宝物,也不是好拿的,保不准就被哪位渔翁盯上,一身功果俱作他人衣裳。」
寒启真人闻言默然,他也是老钓鱼人了,怎麽会不知此间道理,但,他觉得秘境钓得是那位「降世大魔」,不是自己,只要不是太贪,总能有所收获。
「我谨劝你不要去。」白阳真人瞥了他一眼,「真去的话,身死之时可不要心有怨恨,言尽於此。」
寒启真人抿嘴,良久讪讪一笑,「罢了,其中宝物,终归不该为我所得,我还是在宗内安生修行算了。」
白阳真人这才颔首,继而遥望长天,看着如城压来的浓浓黑云,轻叹一声,「希望,你我能安然渡过此乱世之劫————」
「好一场雨啊!」望江城,内城,一座小院之中,黄句涛背着手望着倾倒下来的暴雨,悠悠感叹,又两位紫府陨落,大抵是他所为吧,不知,他现下是何境界了————
这里的「他」,自然是指黄天,先前穗华真人陨落,黄句涛还不敢确定是谁出的手,但经过那一夜虹遮天地的异象,以及接连两位紫府真人陨落,他哪里还猜不到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黄天。
多杀些,多杀些!杀得天地翻覆,众星坠落,大能惧恐,才方显你【大魔】本色!
黄句涛呼吸着纷飞的雨丝,心中却如江海翻腾,浊恶之世,当施雷霆震怒,狂扫天地,涤荡一清!」
不过,虽心有激雷,但他却也难免生出些许忧虑,希望,黄天不被那些高踞穹天的大能者寻到,安然证金————」
「轰!!!」
天上,猛地发出如神象咆哮的雷霆,一尊尊高大玄妙的身影隐约显出,神识激荡,震动天雷!
「楚国之地,竟连死三名紫府,不同寻常!」
「我方才试着卜算了一番覆灭圣元宗之人的身份,结果一无所得,要麽是那令众星动摇之人出手,要麽就是你们当中的某人施法遮蔽了天机。」
「可笑,我们与圣元宗有何仇怨,为何要遮蔽天机,将区区两个紫府修士打杀?」
「若真想覆灭圣元宗,我们早早就动手了,哪里会特意等到现在?」
「既然你们都未施法遮掩天机,看来动手者,十有八、九就是我们所寻的那人了!」
「未必是人。」
「且当祂是人,此人必是藏身於楚国。」
「现在估摸着已逃之夭夭了也,他在楚国连杀三名紫府修士,哪里还会继续逗留,这不是发蠢吗?」
「万一他没离开呢?最危险之地,便是最安全之地。」
「那怎麽做?打灭楚国?寸草不生?」
「怎麽又回到灭世之说了,灭了楚国寻不到那人,你怎麽办?继续灭晋国、魏国?不如乾脆一下把天地给打崩,让洞天腐朽崩溃,我们一并死了算了!」
「灭世自然不可取,但此人的实力,已然不下紫府圆满,若再没法将他擒杀,一旦其证就金丹,我们恐怕未必能胜过他啊————」
「我不信!以我的想法,就是等他证金!证金之时,他必然显露身影,届时我们再出手不迟,甚至哪怕他证金成功又如何,我们以多打少,还怕胜不得吗?」
「多言无益,不如从现在开始,将楚国及周遭几国的紫府修士都给盯住,那人连杀三名紫府,想来是为了修行资粮,只要我们将紫府盯住,他再次现身杀人夺宝,我们即刻就能擒拿之!」
「说得有理,便如此行事!」
一场暴雨,下了一日一夜,无穷的木气与土气弥漫在诸国,许多木德一脉和土德一脉的修士因此得了好处,法力有所精进,且凝练了些,也算是发了死人财了。
不过,这也是应该的,紫府上修,一身功果,得之於天地,身死之时自然该还之於天地,万灵得其益处,也是正理。
只不过,除开这些得了益处为之欣喜的修士,其他修士倒不怎麽高兴,因为秘境频现,魔修愈多,时局对中下层修士并不友好。
以前魔修肆虐时,还可以请出紫府上修除魔,现在紫府真人全都闭山不出,以至於魔修越发肆虐————
总之,随着三位紫府真人身死,天下间,局势愈发混乱,大能不安,紫府战战,筑基惶然。
唯黄天一人,依旧安坐於一方静谧山谷之间,服丹修行,气息一点点增涨,变得愈发玄妙无穷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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