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寒刺夺命女杀×东宫腹黑储君(完结)
第48章 寒刺夺命女杀×东宫腹黑储君(完结) (第2/2页)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朝灰白的天上伸着,冷风从枝杈间穿过去,发出细细的声响。
卧房的门窗都关严了,挡住了外面的寒气,屋里没有烧太多炭火,温度温温吞吞的,不冷不热。
段言旭靠坐在床头,一只手伸在被褥外面,紧紧攥着陆晚缇的手指。
他掌心的温度已经远不如从前温热了,指尖带着一层凉。他定定看着守在床边的陆晚缇,说话的声音格外轻,气息也很弱。
“很多年前在皇宫第一次见你,你持剑刺伤了我。如今数十年相伴,你刺我的那一剑,我用一辈子还给你了。这笔恩怨,到今天彻底两清。”
陆晚缇用力攥住他逐渐失温的手掌,眼眶没有落泪,语气平稳得几乎不像在告别:
“这么说来,我们之间的账结清了。”
段言旭缓缓扯出一点笑意。那笑容的弧度很浅,跟多年前东宫庭院初见时的那个浅笑一模一样。
“若是有下辈子,我还会找到你,接着还,接着陪。”
话音落下去之后,他手掌的温度一点点散了,手指慢慢失去了力道,再也握不住陆晚缇的手。
陆晚缇一动不动坐在床沿,始终没有松开两人交握的手。日光铺满了院子,又随着时间推移一点一点暗下去,一整天卧房里没有点一盏灯。
一道细长的光从门缝里照进屋内,笔直地落在地面上,像门板裁剪出来的一条线。陆晚缇就那么坐着,整整一日一夜没有挪动。
傍晚的时候她站起来走进屋里,点了一盏灯,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就一行字——“父皇走了,你们回来一趟。”
她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封口滴了蜡按上自己的指印,走到院门口递给守着的侍卫:“快马送去京城,亲手交给皇上,别转手。”
侍卫接过信翻身上马,马蹄声在院门外的小路上响了一阵,渐渐远了。她把院门合好,走回屋里,在段言旭旁边安静地躺了下来。
“七七,脱离吧。”
【收到申请。情感链接正在断开中……断开完成。正在脱离位面……脱离中……脱离成功。】
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变轻,变浅,最后停在了那个已经不再有温度的位置。
消息送到京城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段承昭正在御书房批折子,侍卫把信递进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封蜡上的指印,拆信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拆开。
他把那短短一行字看完,折好放回信封里,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内侍说:“备马,去京郊别院。”
他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门虚掩着。他推开走进去,正厅里亮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矮矮的,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在卧房门口站住了。好半天才走进去,在床前弯下腰,屈膝跪了下来。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段承晞和段承欢也赶到了。
段承欢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进去蹲下来。她把手搭在母亲的手背上,那只手已经凉了。
她低头把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微微抖着,没有出声。
段承晞跪在另一边,攥着袖口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眼圈红透了,但他也没有哭出声来。
段承昭在地上跪了许久才站起来,走出堂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风从槐树的枝杈间穿过来,冷飕飕的。他转回身对着门里说:“把父皇和母后安葬在一起,就葬在别院的后山上,不迁回皇陵。”
“皇兄……”段承欢的声音从堂屋里面传出来,尾音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他们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段承昭看着远处山脊的轮廓,声音放低了,“就让他们在这儿吧。以后我们想来的时候,随时能来。”
葬礼在后山举行的,来的只有他们兄妹三个人。
后山的土坡上长着一棵老松树,树冠撑开来,遮住了头顶一整片天光,风穿过松针发出低沉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