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草芥称王 > 第385章 易盟

第385章 易盟

第385章 易盟 (第2/2页)

独孤望见状,连忙上前两步,可瞥见慕容晓晓满眼警惕戒备的模样,又硬生生驻足。
  
  他心中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只道:「慕容兄,真相尚未查明,不如将二人留在此处,我也好细细盘问,查清真相————」
  
  「盘问?」慕容晓晓厉声驳斥道:「难道阀主你看不出,他二人已然痴傻愚钝,阀主觉得,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什麽?」
  
  「还是说,你独孤瞻要杀人灭口!今日宾客满堂,我倒要看看,你独孤氏能否能一手遮天,封住这一百多张口舌!」
  
  独孤望下意识地看向慕容宏济,只见他一只手被牢牢扣住,另一只手慌忙抓起案上炙鹿肉,胡乱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
  
  察觉到满堂目光聚焦於自己身上,他慌忙地把一块油润的鹿肉揣入怀中,然後立刻东张西望,好像这麽做,就没人知道他怀里藏着鹿肉似的。
  
  见此模样,独孤望心中骤然涌上一股颓然。
  
  这般痴傻孩童,别说盘问出真相,即便他能吐露只言片语,又有谁会当作证据?
  
  慕容晓晓见他默然怔忡,不再多言,猛地拽住慕容宏济,又厉声呵斥慕容渊:「随我走!」
  
  说罢,他拉着慕容宏济缓缓向堂外退却。
  
  慕容渊虽神智错乱,却依旧本能地追随着慕容宏济,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後。
  
  独孤瞻急得满头冷汗,想要上前劝阻,可望着慕容晓晓目眦欲裂、戾气丛生的模样,终究不敢贸然靠近。
  
  他转头看向独孤望,焦灼地道:「阀主,此事————该如何处置?」
  
  独孤望怔怔地看着慕容晓晓把慕容宏济拉出厅事堂,神色变幻几匝,忽然深深吸了口气。
  
  「阿瞻。」
  
  独孤瞻立刻垂手肃立,恭敬应声:「在。」
  
  「此事定然是旁人蓄意谋划,离间我独孤、慕容两阀。」
  
  独孤望语气冷硬:「此事你亲自彻查,既然人出现在我府中,我独孤氏便要查得水落石出,给慕容盛一个交代。」
  
  「是!」
  
  独孤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满堂神色惶然、窃窃私语的宾客,面上转瞬褪去阴郁,脸上恢复了从容淡定的笑意。
  
  「诸位,倘若宏济侄儿真是遭我独孤氏迫害,我又怎会选在今日盛宴,让他二人突兀现身?
  
  若真想关押,我府中怎会关不住两个痴呆儿?此事破绽百出,蹊跷之处,诸位皆是通透之人,想必心中已有判断。」
  
  他的目光徐徐扫过席间众人,被他视线触及的宾客,都不忙不叠点头附和:「阀主所言极是,此事必有蹊跷,必有蹊跷。」
  
  独孤望收回目光,大袖甩了一甩:「此事究竟如何,我等也不必妄加揣测,待我家查明之後,自会公示天下的。」
  
  话音一顿,他声调陡然拔高,又道:「现下,我继续方才未竟之言,向诸位宣告一件与诸位同样休戚相关的大事。」
  
  他这样一说,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独孤瞻立於一旁,心中满是诧异,暗自钦佩阀主的定力,骤然遭遇这般变故,竟能迅速稳住心神。
  
  只是他心中疑惑:慕容晓晓已然带人离去,结盟之人不在场,盟约又该如何签订?
  
  堂前,独孤望缓步踱步,语气铿锵有力,仿佛方才的事情从未发生。
  
  「诸位皆知,河陇八姓世代相守,彼此制衡,两百余载相安无事。」
  
  「可今时不同往日。慕容氏罔顾邻里信义,无端挑起战事,出兵征伐于氏,掀起两姓纷争。
  
  战火此时虽然尚未蔓延至我临洮,可民间生计,已然深受其扰了。」
  
  独孤瞻听得愈发错愕,阀主这番措辞,全然没有要与慕容阀结盟的意向,怎麽反倒隐隐带着斥责之意。
  
  「我独孤氏素来没有争霸之心,无意逐鹿之战,更不愿被他人利用,沦为诸阀相争的利刃。」
  
  独孤望诚恳地长叹一声:「可战乱一起,无人能独善其身。为保全宗族、安稳乡邻,我独孤氏不得不提前谋划,谋求一隅安宁。」
  
  他长长叹息一声,又擡眼看向满堂宾客,声音拔高了些。
  
  「所幸索阀遣使而来,愿与我独孤氏缔结盟约,互不攻伐,共守河陇安稳。
  
  如今索阀使者索弘,就被老夫安置在城郊别业。明日,老夫便要代表独孤氏,与索阀正式签订盟约!」
  
  「诸位远道而来,旅途劳顿,不必宴後即刻返程。今日特此邀约,还望诸位明日莅临盟约大典,共证此事。」
  
  独孤瞻怔怔地望着自家阀主,已然呆若木鸡。
  
  独孤望陡然张开双臂,宽大衣袖舒展如垂天之羽,凛然气魄好不慑人。
  
  「乱世纷纭,山河动荡。我独孤氏唯愿守一方太平,亦会为河陇安宁,略尽绵薄之力!诸君,举杯!」
  
  满堂宾客虽满心茫然,依旧齐刷刷起身举杯。就连席间了然大师、清慧师太等方外之人,也懵懂擡手,执起身前素酒。
  
  独孤望声震屋瓦,庄重肃穆:「今日腊八盛宴,吾以此杯明我心志。一杯敬太平.
  
  「,阀主府外,长街尽头。
  
  一辆简约轻便的乌木马车静静停靠在街边,十余位骑士肃立牵马。
  
  其中一半是身姿清丽的少女,一半是体魄魁梧的战士。
  
  众人皆着劲装武服,腰间刀剑寒光凛冽,戒备森严。
  
  六名女尼缓步行至马车近前,车帘轻掀,一名轻纱覆面的女尼便从车中跃出,走入队伍之中。
  
  而扮作女尼的独孤婧瑶,并未停留,径直走向马车。她踩着脚踏,身姿轻盈,款款而上。
  
  ——
  
  直到车帘掀开,将要弯腰而入,她才微微顿住了身子,回眸望向独孤阀主府高高的院墙之内。
  
  她的视线越过高耸的青灰院墙,落在府邸一角翘起飞檐之上。
  
  朱墙黛瓦,飞檐错落,这座繁华恢弘的府邸,养育了她十七载春秋。今日一别,便是永绝,此生再无归期。
  
  氤氲水汽悄然漫上独孤婧瑶的眼眸,清冷的眸中泛起细碎的泪光。
  
  她没有过多流连,迅速敛去眸中情绪,弯腰钻入车厢,垂落车帘,隔绝了车外,也隔绝了身後过往。
  
  车中,传出她清冷而坚定的声音:「走,速离临洮。」
  
  宴席落幕,独孤阀议事大厅之内,一众族老尽数齐聚。岁末大宴结束後,独孤氏众族老,便纷纷赶来了此处。
  
  独孤望负手而立,在厅中急促渡步,面色沉凝。
  
  诸位族老或坐或立,有人低声交谈,有人默然饮茶,目光皆紧锁在阀主身上,眉宇间满是隐忧。
  
  冷风裹挟寒气撞开门帘,独孤瞻大步闯入大厅,气息微喘。
  
  ——
  
  「阀主,慕容晓晓取了车马,带着慕容宏济、慕容渊以及随行侍卫,已然出城,策马疾驰而去。」
  
  话音落下,厅内响起几声绵长叹息,沉闷压抑。
  
  独孤瞻见状,连忙开口安抚众人:「诸位族老无需忧心。慕容晓晓临行前曾与我坦言,他亦察觉此事疑点重重。
  
  他直言,若真是我独孤阀蓄意加害,断然不会将两名痴呆儿暴露在盛宴之上。
  
  此事定然是旁人暗中设计,他会如实禀明慕容阀主,不会无端迁怒我族。」
  
  几位族老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转头看向独孤望。
  
  独孤望唇角却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他这番话,或许是真,又或许,只是为了麻痹你我,免得咱们把心一横,派兵劫杀!可无论如何————」
  
  他颓然往椅中一坐,缓缓道:「无论如何,我们和慕容阀,都不可能再结盟了。」
  
  独孤瞻怒道:「可慕容宏济和慕容渊,并非为我所害啊,这明显是栽赃,慕容盛会信?」
  
  「他信与不信,早已无关紧要。」
  
  独孤望凉凉地笑:「重要的是,经此一事,慕容盛绝不会相信,我们真的相信他慕容阀对我独孤氏没有芥蒂。
  
  他,会防着咱们!
  
  经此一事,无论他慕容氏如何赌咒发誓,我独孤氏也不会再相信他慕容氏的承诺,不会相信慕容氏一旦得了天下,必会遵守对我们的承诺。
  
  我们,会防着他们!
  
  这根猜忌的刺在,独孤氏与慕容氏,便再无彼此信任的可能。
  
  这————是阳谋,可我们明知是有人故意为之,却————只能上当!」
  
  独孤瞻恍然道:「难怪阀主方才在宴上果断宣布,要与索阀结盟,原因就在於此?」
  
  「这一定是索弘乾的!」
  
  一位族老咆哮着,用力顿着拐杖:「我就说嘛,索家明明有求於我独孤氏,那索统为何还如此倨傲,不肯拿出太多优厚条件,原来,这便是他逼我独孤氏不得不就范的杀手鐧!」
  
  那些还未想到这一点的族老被他一说,不禁恍然大悟,一时间厅内怨气四起。
  
  独孤望缓缓起身,压下众人躁动的情绪,说道:「我也认为,这手段,便是出自索阀之手。可如今,我们————还有得选吗?
  
  ,他转头看向独孤瞻,沉声道:「阿瞻,先去撤了将要出发的兵马。
  
  随後,你再去一趟城郊别业,面见索弘,告知他,我独孤氏,同意缔结盟约。」
  
  独孤瞻重重点头,不敢耽搁,立即转身快步离去。
  
  大厅之内,独孤望眸色骤然一冷,咬牙切齿地道:「索家算计我独孤氏,这个仇,我们当然要报,但————不是现在!且忍着!」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一名婆子鬓发散乱地冲进大厅,「卟嗵」就是一个滑跪,滑到独孤望脚下,号陶大哭。
  
  「老爷不好了!」
  
  众族老心头骤然涌上不祥的预感,齐刷刷把目光落在婆子身上。
  
  独孤望面皮一紧,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那婆子浑身颤抖,双手高高举起一张素白信笺:「老爷,姑娘————姑娘留下一封诀别信!
  
  信上说,老爷要把姑娘许配给一位半百老者,姑娘走了,言道就此一别,永不复归!
  
  「」
  
  独孤望听了双膝一软,一跤又跌回椅上,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1>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