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父与子(续1)
第526章父与子(续1) (第2/2页)平局。
花痴开心里一凛。他摸的是天牌地牌,对方摸的是人牌和牌,都是至尊宝,点数相同。这不仅仅是运气,这是——这是“算”到了他会摸什么,然后“算”出自己该摸什么。
“千手观音?”他问。
天局首脑笑了:“你父亲的本事,我早就会了。”
第二把。花痴开摸牌。这次他没有靠感觉,而是用了夜郎七教的方法——不动明王心经。心如止水,意如明镜,牌面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在他心里清清楚楚。
他翻牌。梅花配长三,十五点。
天局首脑摸牌。翻牌。板凳配斧头,也是十五点。
又是平局。
花痴开额头渗出细汗。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每一次他出牌,对方都能算出他的点数,然后摸出同样的点数。这不是赌,这是——这是镜子。
第三把。花痴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枚戒指,想起母亲说的话:“他戴着它,赢了一百七十三场。”
他摸牌。这一次,他没有用心经,没有用观音,他用的是一种从未用过的东西——痴。
痴,就是不想。不算。不猜。只凭感觉,只凭本能。
他翻牌。红头配高脚,五点。
天局首脑摸牌。翻牌。红头配高脚,五点。
还是平局。
花痴开睁开眼,看着对面的那个人。他忽然明白了。
“你不是在算我,”他说,“你是在复制我。”
天局首脑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知道?”
“刚知道,”花痴开说,“你用的是‘镜像术’。不是千手观音,不是不动明王,是一种更邪门的东西——你能看见对方的牌,然后复制同样的点数。”
天局首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聪明,”他说,“但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能破吗?”
花痴开想了想:“能。”
他伸手摸牌。这一次,他摸的是一张天牌,一张地牌——但在他摸到的瞬间,他用指甲在牌面上轻轻一划,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痕迹。
翻牌。天牌配地牌,至尊宝。
天局首脑摸牌。他的手触到牌面的一瞬间,忽然停住了。
牌面上,有一道痕迹。
他抬头看花痴开。
“你——”
“我做了记号,”花痴开说,“你复制我的牌,但复制不了我的记号。因为那是我刚刚做的,你不知道。”
天局首脑看着手里的牌。那是两张完美的牌,没有痕迹。但如果他复制了花痴开的牌,他应该摸到天牌和地牌。但他摸到的——
他翻牌。人牌配和牌,也是至尊宝,但点数组合不同。
第一局,花痴开胜。
天局首脑看着他,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情绪——不是轻蔑,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忌惮。
“你比你父亲聪明,”他说。
花痴开站起来:“第二局。”
第二局,骰子。
天局首脑一挥手,六枚骰子从袖中飞出,在空中旋转着,最后落在赌桌上。骰子是象牙的,白得像骨头,每一面上都刻着红色的点。
“怎么玩?”花痴开问。
“简单,”天局首脑说,“一人三枚,同时掷。点数大者胜。”
花痴开拿起三枚骰子,放在掌心。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骰子的重量、温度、质地。三枚骰子,十八个面,每一个面都有可能。但他要的不是可能,是必然。
他想起夜郎七教他的:“骰子不是靠运气,是靠控制。真正的赌徒,能让骰子听他的话。”
他睁开眼,看着对面的天局首脑。
“开始吧。”
两人同时掷出。
六枚骰子在空中旋转、碰撞、落下。花痴开的骰子落在桌面上,骨碌碌转了几圈,停下来。三枚都是六点。
天局首脑的骰子也停下来。三枚,也都是六点。
平局。
第二把。花痴开掷出。三枚六点。
天局首脑掷出。三枚六点。
第三把。花痴开掷出。三枚六点。
天局首脑掷出。三枚六点。
花痴开皱起眉头。他的骰子他控制得住,但对方也能控制到同样的点数。这不是运气,这是——这是和他一样的本事。
“你也会控骰?”他问。
天局首脑笑了:“你以为只有夜郎七会?”
花痴开沉默。他想起夜郎七说过的话:“天局首脑,深不可测。他会的东西,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第四把。花痴开深吸一口气。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两枚骰子——不是普通的骰子,是父亲亲手做的,里面藏着秘密。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两枚骰子,放在桌上。
“换一副,”他说。
天局首脑看着那两枚骰子,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
“我父亲的,”花痴开说,“他用这骰子,赢了一百七十三场。”
天局首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好。”
花痴开拿起一枚骰子,放在掌心。这是他从小捏到大的那枚,红点,三点,朝上。他闭着眼睛,感受着骰子里的东西——不是重量,不是温度,是一种更深的联系。像血脉,像传承。
他掷出。
骰子在空中旋转,落下。六点。
天局首脑看着那个六点,眼睛里有光。他拿起自己的骰子,掷出。也是六点。
但花痴开笑了。
“你输了,”他说。
天局首脑一怔:“为什么?”
花痴开拿起那枚骰子,放在他面前:“你看。”
天局首脑低头看。骰子上的红点,是六点,但六点的排列,和他平时见的不一样——不是两排三列,而是三排两列,像一个“开”字。
“这是我父亲做的骰子,”花痴开说,“六点,只有这一种排列。你掷出的六点,是普通的排列。”
天局首脑看着自己的骰子,脸色变了。
第二局,花痴开胜。
两局全胜。开天局,花痴开赢了。
天局首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很久,他才抬起头,看着花痴开。
“你赢了,”他说,“杀了我吧。”
花痴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个人,这个杀了父亲的人,这个害母亲被囚二十三年的人,这个让夜郎七恨了半辈子的人。
他伸出手,摘下那半截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苍老的脸。很白,很瘦,眼睛很深。但让花痴开震惊的不是这张脸,而是——这张脸,他见过。
在梦里。
无数次的梦里,父亲站在他面前,教他摸牌、看牌、算牌。那张脸,年轻,英俊,眼睛里有光。
和眼前这个人,一模一样。
“你——”花痴开倒退一步,“你是谁?”
天局首脑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像是悲伤,又像是解脱。
“花开,”他轻声说,“我是你父亲的哥哥。”
花痴开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
“我叫花千魂,”他说,“是你父亲的亲哥哥。也是——”他顿了顿,“也是天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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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