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开天赌神,父与子
第526章开天赌神,父与子 (第1/2页)“开天局”前的最后一夜,花痴开独自坐在天局总部的天台边缘。
这座神秘的赌城悬浮在南海某处的孤岛之上——准确地说,是“悬浮”在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建筑奇迹中。七十二根巨大的石柱从海底升起,托起整座城池,远远望去,像一只匍匐在海面上的巨兽。天局总部就建在城池的最高处,一座九层黑塔,塔尖直插云霄。
花痴开坐在第七层的飞檐上,双腿悬空,下面是三百丈的虚空。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枚骰子——不是普通的骰子,是父亲花千手留下的遗物。
红点。三点。朝上。
“睡不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花痴开头也没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郎七走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来。这个曾经叱咤赌坛的传奇人物,如今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多了几道皱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那么亮,像两汪看不见底的潭水。
“明天就是决战了,”夜郎七说,“怕吗?”
花痴开想了想:“不怕。但有点慌。”
“慌什么?”
“慌——”他停顿了一下,“慌不知道明天之后,我该做什么。”
夜郎七笑了。他很少笑,但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会舒展开,像冬天的冰裂开,露出下面地水。
“你父亲当年也说过这句话。”
花痴开猛地转头:“我父亲?”
夜郎七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也是一枚骰子,和花痴开手里那枚一模一样。红点,三点,朝上。
“这是?”
“你父亲的另一枚骰子,”夜郎七说,“他当年给我留的。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找我,就把这个给他。”
花痴开接过那枚骰子,放在掌心,和原来的那枚并排。两枚骰子一模一样,连红点的磨损痕迹都相同。
“他——”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夜郎七看着远处的海面,“你父亲不是普通人。他是‘千手观音’的传人,是赌坛三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天才。二十岁出道,二十五岁横扫南方六省,三十岁问鼎赌神之位。”他顿了顿,“但他也是我最恨的人。”
花痴开怔住。他从未听夜郎七用这种语气说话——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为什么恨他?”
夜郎七沉默了很久。海风吹过来,把他的白发吹乱。远处,海平面上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失,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夜郎七终于开口,“最好的朋友。”
花痴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夜郎七的声音,像听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我和他认识的时候,都是二十岁,”夜郎七说,“他是南方的天才,我是北方的怪胎。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赌局上。他赢了我。第二次见面,又赢了我。第三次,还是赢。我气疯了,跟他拼命,他笑着请我喝酒。”
夜郎七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他说:‘你输给我,不是因为你赌术差,是因为你心里有恨。恨会让你看不清牌。’我说:‘我怎么才能看清?’他说:‘放下。’我说:‘放不下。’他说:‘那就找个比恨更重要的东西。’”
花痴开听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从未见过父亲,但这一刻,通过夜郎七的话,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笑着的年轻人,拿着酒杯,说着那些简单却很深的话。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夜郎七说,“一起闯荡赌坛,一起挑战高手,一起喝酒,一起挨揍。他教我‘千手观音’,我教他‘不动明王心经’。他说我们俩合起来,天下无敌。我说天下无敌有什么意思,不如找个地方开个小赌场,养老。”
夜郎七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骰子。
“然后他遇见了你娘。”
花痴开心里一紧。他听过母亲的故事,但从不知道这一段。
“菊英娥,”夜郎七说,“那时候她刚出道,美得像画里的人。你父亲第一次看见她,手里的骰子掉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手在抖。我笑话他,他说:‘老七,我完了。’”
“完了?”
“他说:‘我这辈子,算是交代了。’”夜郎七笑了,笑容里有一点泪光,“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懂了。有些人,遇见了,就再也放不下。”
花痴开沉默。他看着手里的两枚骰子,想着父亲当年说这句话时的样子——手在抖,眼睛里有光。
“后来呢?”
“后来他们成亲,有了你,”夜郎七说,“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我准备找个地方养老,他准备当个好父亲。结果——”
他顿住了。
“结果司马空和屠万仞来了,”花痴开替他说完,“父亲死了。”
夜郎七点头。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这个问题他憋了很多年,今天终于问出口:“你当时在哪儿?”
夜郎七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远处的海面,很久没有说话。
“我在北边,”他终于说,“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三天。赶过去的时候,只见到——”他声音发颤,“只见到你娘的哭声,和你父亲的尸体。”
花痴开握紧手里的骰子,指节发白。
“你恨自己吗?”他问。
“恨,”夜郎七说,“恨了二十三年。”
“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了,”夜郎七转头看他,“但你娘把你藏得太好。我用了一年时间,才找到你的下落。找到的时候,你已经在夜郎府了。”
花痴开怔住。他从小在夜郎府长大,以为自己是孤儿,被夜郎七收养。但原来——
“是你把我带进去的?”
夜郎七点头:“你娘托人送信给我,说她要去做一件事,可能回不来,让我照顾你。我赶到约定的地方,只看见你一个人,坐在路边,手里拿着这枚骰子。”
他指着花痴开手里那枚骰子。
“那时候你多大?”
“三岁。”
花痴开闭上眼睛。三岁。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父母的样子,不记得那天的情景,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丢下的。他只记得手里一直有这枚骰子,从小捏到大,从不离身。
“你娘去做什么了?”他问。
“去找证据,”夜郎七说,“找你父亲被害的证据。她知道杀你父亲的不只是司马空和屠万仞,背后还有人——天局。她要找到那个人,替你父亲报仇。”
“找到了吗?”
“找到了,”夜郎七点头,“但也被困住了。二十三年,她一直被关在天局的地牢里。直到你找到她。”
花痴开想起母子重逢的那一天。母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有光。她看着他的时候,那光更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